“小盞!”
陸之卉從陸家老夫人的身後走過,激動的跑向陸盞。
陸盞是她照顧的第一個小孩,因此有特別的情感,加上久別重逢、失而複得,她根本沒有辦法控製住情緒,往日一派端莊早已經不見。
陸之卉跑到車子前,一把拉開車門,眼眶紅紅的一把抱住陸盞,“小盞,你終於回來了,姑姑……”
她有很多話想說,但是抱住陸盞的那一刻,聲音哽咽,喉嚨悶痛到說不出話來。
陸盞能夠平安的回來這件事情,這些年隻出現在她的夢裏,而現在她終於等到這一天!
相對於陸之卉的激動和高興,陸盞除了全身僵硬之外,還有掛在臉上濃烈的厭惡。
他冷漠的推開陸之卉,冷厲好看的眉眼沒有一絲開心,甚至淡漠到沒有任何情緒,臉色極致的冰冷。
陸之卉因為陸盞的態度,不由的愣住,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開心在她臉上凝固破散,透出一抹不可置信的蒼白。
陸盞從來不會對她這樣的冷漠,她是和他關係最好的姑姑,陸盞絕對不會一臉冷漠眼神厭惡的對待自己。
這不是陸盞!
陸之卉不覺的顫抖,不願意相信的後退一步,在她心中,陸盞永遠都是那個在外雷厲風行,回家卸下麵具十分溫柔的人。
現在坐在車上的陸盞,整個人都透出對陸家人的討厭。
怎麽會這樣?
陸盞冷漠的看著這一切,眸光冷凝,神色寒磣,唇角勾起明顯的刻意的嘲諷。
“大哥,很多你所認為的都是對我們的誤會。不管是母親和姑姑,我們全部人沒有任何一個不盼著你回來!”
陸囂伸手扶住身體有些發軟的陸之卉,清雋好看的麵容之上,比往日多了一些生動,和陸盞說話的時候,麵容誠摯眼神透亮,並未因為陸盞冷密的態度而發怒。
陸盞聽到陸囂的話,冷漠的輕笑,仿若陸囂的話是天大的笑話。
“小盞,你怎麽了?我是姑姑呀。”
陸之卉緩緩的眨了下眼睛,讓自己身脫離情緒的控製,冷靜的詢問陸盞。
她不相信那樣好的陸盞,會變成這樣陌生的人!
她不能接受!
陸盞坐在位置上,身子挺直,神色淡漠,眉眼間隱隱透著一股淩厲。
他滿目蕭瑟,連呼出的氣息都不帶一絲熱度,整個人涼徹骨髓。
陸盞輕輕掃了一眼站在麵前的幾個人,越過他們看向氣派的陸家老宅,與站在大門口的元傾傾視線相對。
他的臉上半明半暗,始終帶著居高清冷的樣子,落在元傾傾身上的目光帶著濃烈的輕視和鄙夷。
連鬱家的私生女都能光明正大的成為陸家的女人,並安然的踏在陸家的土地之上,這樣的陸家,有什麽值得他回來?
“陸盞,你到底怎麽了?這麽多年不會回家嗎?你知不知道嫂子因為你眼睛差點哭瞎了,我們每天都在找你,你卻躲起來?你這個沒良心的孩子!”
陸之卉無法接受陸盞對待他們的淡漠和疏離!
她靠近陸盞一步,卻被陸盞冷漠的推開。
她沒有想到陸盞會這樣對她,踉蹌摔在地上。
摔在地上的陸之卉整個人都傻了,就算陸囂過來拉她,都沒有任何反應,一直喃喃自語,“怎麽會這樣,陸盞?你是陸盞嗎?”
陸盞的臉色沒有絲毫的改變,深邃的五官冰冷堅硬,透著陰森可怕的邪獰冷鷙。
他垂下暗黑無邊的眼睛,對準狼狽的陸之卉,英俊的臉上沒有一絲溫度,整個人都散發著潺潺的寒氣。
“我當然是陸盞!要讓你們失望了,就算你們多麽希望我回不來,老天就是要我活著,隻要我活著,就會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陸盞黑色看不到光的眼眸裏,翻湧著神秘的血色,過分削薄的唇角微微一挑,殺意驚人。
“若論良心,在座的你們,可比我有過之而無不及!”
陸盞從車上走下來,眸子微微的眯起,盯著陸囂冷酷一笑,笑裏盡是嘲諷。
“陸囂,我的東西你也該全部還回來了,把我帶回陸家,是你最錯誤的決定!”
陸囂掀起眼睫,一雙沉靜漂亮的眸子,視線一如既往的穩重有魄力。
“陸囂,你不是說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嗎?那麽既然我現在回來了,我並不希望看到你們任何人,從現在開始,請你們立馬滾出的視線!離開陸家老宅!”
陸盞陰鷙的眼眸中,絕無半分的戲謔調笑,隻有一片寒涼和報複的快 感!
“陸盞!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你變得如此的不可理喻?我們是家人不是敵人!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或是被人所騙?
你告訴姑姑,姑姑都可以給你解釋,姑姑幫你報仇好不好?”
陸之卉伸手,想要挽著陸盞。
她滿眼的難過,不願意看著自己那麽疼愛的孩子變成這幅樣子!
陸盞抿了抿唇,嗜血的哼笑了一聲,再次用力的甩開陸之卉,眼中翻湧著陰暗沉冷的殺意。
“幫我報仇?那你應該直接把陸囂送去死,如果你能夠這麽做,我倒是願意承認你是我的姑姑。否則……”
陸盞臉色寒涼,“你算是什麽東西?”
陸囂攥著玉串的手,細微收緊。
他的眸底隱隱浮現一絲怒氣,但卻被他拚命的壓下去。
陸盞之所以會成為現在這個樣子,都是因為失去了記憶,他不能生氣!
“來人,把大少爺送下去休息!”
他迎上陸盞的目光,不避不讓,幽邃的眼眸同樣閃爍著寒意。
“你敢!陸囂你一定會後悔的!”
陸盞好似一下子轉換了另一個人格,整個人狂躁起來,在保鏢上前拉著他的時候,嗜血暴烈的氣息彌漫,眼神毫無溫度卻又帶著隱隱不正常的眸光。
陸之卉被這樣的陸盞嚇到,早已經淚流滿麵。
而一直沉默的陸老夫人,眼睜睜的看著陸盞被情緒所控製,變成她從未見過的樣子。
她的身體不受控製的癱軟,隻覺得這一切像是晴天霹靂,狠狠的把她的期盼和信念劈開,頓時眼前發黑!
“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