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怒氣橫生的陸囂,陸盞臉色沒有絲毫改變,深邃的五官仍舊盈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小。
“不過是一個外姓種,有什麽可寶貝的。”
他毫無畏懼與無一絲愧疚的盯著陸囂,嘴角邪性而冷漠,眼眸滿是詭譎又陰暗的光,比嗜血的野獸還有令人恐懼。
隨著陸囂而來的元傾傾,她惡狠狠的瞪了陸盞一眼。
隻這一眼,已經足夠表達她對陸盞的憤怒!
元傾傾烏黑冰冷的眼睛對準了陸盞,清冷的臉上沒有一絲溫度,整個人都散發著寒涼的肅殺。
毋庸置疑,如果傷害晨晨的不是陸盞,此時早已經死無全屍。
陸盞卻是無動於衷,對著元傾傾眸中暗光一閃,輕輕的扯了扯嘴角,諷刺明顯。
元傾傾壓下怒火,從陸囂懷裏接過晨晨,緊緊的摟在懷中。
晨晨已經被嚇壞了,小小的身體窩在元傾傾的臂彎之中,囁喏無助的啜泣,像一隻可憐兮兮自舔傷口的小獸,看著讓人揪心的疼。
“晨晨,不怕不怕哦。媽媽來了。”元傾傾紅唇親在他滿是虛汗的額頭上,一手輕輕的拍著他的柔 軟的後背,用最溫柔的語氣安撫驚嚇過度的晨晨。
可是晨晨卻不像往日,會肆無忌憚的在元傾傾麵前撒嬌。
他此時蜷縮在元傾傾的懷裏,大大的眼睛淚流不止,卻一直緊緊的抿著嘴巴不說話,連哭泣都沒有聲音。
晨晨白嫩嫩的臉上有幾道觸目驚心的掐痕,讓他整張臉都腫 脹起來,加上哭紅的眼睛,讓元傾傾心都碎了。
陸囂的神色雖然沒有元傾傾這樣明顯,但深邃似海的雙眸中翻湧不止的怒火,已然說明他對陸盞這個的行為的憤怒!
“晨晨不怕不怕,媽媽帶你走。”元傾傾緊張的抱著晨晨,看著他泛著青黑印記的傷痕,向來堅硬冰冷的心快要碎成冰渣了。
她現在完全沒有心思收拾陸盞,而是先帶著晨晨小跑著回去,小家夥嚇壞了,如今消除他的心裏陰影才是最關鍵的事情。
至於陸盞,二爺會處理好一切!
元傾傾一走,陸盞冷眼掃過陸囂一眼,轉身也想要離開。
“大哥!”
陸囂叫停陸盞。
陸盞轉身,淡漠無情的眸子裏,翻湧著洶湧的血色,過分削薄的唇角微微一抿,殺意驚人!
“因為一個微不足道的東西,你要質問我?”
他挑起眉頭,十分不屑的盯著陸囂, 黑沉的眸子微微眯起,英俊的臉上滿是輕笑。
陸囂掀起眼睛,一雙好看的眼睛沒有情緒波動,視線冷清沉靜。
可他這樣的眼神,在外人看來。卻比陸盞的眼神多了幾分神秘的氣勢。
陸盞明顯也感受到了陸囂強大的氣場,臉色微變,眸色濃鬱不透光。
和在晨晨麵前居高臨下的強勢不同,在陸囂麵前,此刻的陸盞輕易的就會被震懾。
即便他不願承認。
“晨晨是我的兒子,不管任何人都不能傷害他。”
陸囂攥著玉串的手細微收緊。
他掀眸迎上陸盞的目光,不避不讓,幽邃的眼眸內同樣閃爍著寒意。
“即便是大哥,是也沒有資格傷害我的孩子!”
陸囂的聲音很輕很淡,氣勢卻反倒比臉色陰沉恐怖的陸盞還有強大幾分。
陸盞壓製不住的身上嗜血暴烈的氣息,收斂臉上多餘的神色,眼神毫無溫度。
“我不需要你許可資格,我有能力摧毀你珍惜的一切。不管是那賤種還是你元傾傾這個賤人,我都會有辦法把他們從你的世界移除,讓你嚐一嚐失去一切是什麽滋味!”
他的眼裏盡是冰冷的譏諷,挑釁的目光落在陸囂身上,化成無限的怨怒。
陸囂站在陽光下,卻是麵色清冷,目光不染一絲陽光的明亮。
他的全身上下透著沉穩與淡定,迎著陸盞自傲囂張的目光,輕視坦然,並不收入眼底。
“大哥,不管你在或是不在,我都不會永遠止步在一個階段。現在,你更不能隨心所欲的傷害我在意的人。”
陸囂神色淡漠,眉眼間透著一股淩厲冷冽的警告,“大哥要是不想後悔一生,就此停手,否則,我不會再客氣!”
他可以忍受的底線是不傷害元傾傾和晨晨,如果陸盞執意這樣,失憶不是任何開脫的理由。他並不介意把他永遠的關起來,直到陸盞想起一切!
陸囂的氣勢向來冷淡攝人,此時眼眸沉冷無光,更顯得鋒芒逼人,強勢攝人。
陸盞沒有懷疑陸囂所說的任何一個字,他知道陸囂一定會說到做到,所以才會更加的憤怒!
“混賬!”
在兩兄弟劍拔弩張的時候,老夫人嚴厲的聲音在陸囂身後響起來。
陸囂垂下眼瞼,臉色依舊不變,眼眸微微一眯。
他的神色過於冷淡,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老夫人走到兩人身邊,看著依舊互相不讓的兩兄弟,氣得丟掉手中的拐杖。
拐杖砸到陸囂的名貴的皮鞋上,同時也對陸囂的心悶敲了一下。
“別忘了你們是親兄弟!”
“我沒有這樣的弟弟!”陸盞率先出聲否認。
他冷漠的語氣不帶任何的溫度,說完轉身就走,根本不給任何人再阻止的機會。
陸盞走後,老夫人看向陸囂。
陸囂臉色平靜,隻是眉眼疏離,並不親近老夫人。
“你在怪我?”
老夫人略有疲憊的眼睛的盯著陸囂,高貴典雅的臉上疲態盡顯,沉聲質問陸囂。
“是。”
陸囂淡聲回答,抬起眼睛看著陸盞遠去的背影,“要是沒有您的打岔,我剛才就可以給晨晨討回公道。”
老夫人被陸囂的話氣得捂胸口,抬起食指憤怒的指著陸囂,端莊高貴的模樣不在。
“你要怎麽討公道?你知道他忘記了一切!”
陸囂徹底的冷下神色,麵無表情的看著老夫人,語氣平靜的毫無波瀾,“這不是傷害晨晨的理由。我並不介意在他沒有痊愈之前給他一個冷靜的空間。”
他撩了下眼皮,幽邃的雙眸內目光愈發的深沉,“您被大哥傷害替他遮掩,這是您自己選擇,但不能要求所有人都為他所做的一切買單。”
在陸囂充滿壓迫性目光的注視下,老夫人隻覺得渾身冰冷,聲音微微有些顫抖,“你又怎麽知道我會包庇他?”
“因為您向來如此。”
陸囂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