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囂垂下眼簾,遮去眸底的異色。
“二爺,任助理來了。”
程管家走過來,在男人的身旁低聲道。
陸囂點了點頭,轉身走向莊園的副樓。
在副樓內等候的人,不僅僅有任衍,還有一個麵容陌生的外國男人。
看到陸囂,男人迎了上來。
“爺,查到了。人還在華國,估計不日就會抵達京城。要不要把他給……”
外國男人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陸囂隨手撚著玉串,動作肆意瀟灑。
“盯著他,不必急著處理。”
男人聞言,詫異的瞪了瞪雙眼。
灰藍色的眼眸看向任衍,滿臉疑惑。
什麽時候,爺竟然變得如此心慈手軟了?
任衍聳了聳肩,指了指正對著副樓窗戶的大草地。
身穿紅裙的女人笑容肆意,清冷精致的臉上洋溢著歡樂,美豔不可方物。
男人了然,“對了!爺之前讓我調查的事情,有線索了。四年前除了爺之外,誅殺頭領也曾在西西裏島出現過,時間段大概是在爺回國後。”
“西蒙。”
陸囂掀了掀眸子,看了西蒙一眼。
西蒙端正神色,“爺,有什麽吩咐?”
“給你一年時間,把誅殺搶過來。”
“啊?”
西蒙灰藍色的眼睛裏滿是不可置信,結結巴巴道:“爺,您、您說的怕不是夢話吧?”
一年的時間,把國際上赫赫有名的誅殺給拿下!
除非他是埃爾他爹,不然根本不可能做到!
西蒙麵露苦色,“爺,要不這件事咱們再從長計議計議?您也知道,咱們組織雖然也不熟誅殺,但到底是新興的。
誅殺在西西裏島的曆史已有數百年,要動誅殺,那起碼也得要五年……”
“你的妹妹。”
陸囂定定地看向他,薄唇輕啟。
“難道你不想為你的妹妹報仇?當年若不是唐夜,也許你的妹妹也不會死。”
西蒙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冷戾了起來。
陸囂繼續道:“拿下誅殺,唐夜任由你處置。是死是活,都由你來決定。”
西蒙眼裏迸出仇恨的光芒,抬頭看著陸囂,目光炙熱翻湧。
“爺說的都是真的?隻要我能拿下誅殺,你就把唐夜交給我?就算是太太求情,您也不會心軟?”
陸囂蹙眉,稍加猶豫了一下。
西蒙摸了摸鼻子,“爺不用急著回答我!就算您到時候心軟了,至少這對我而言,也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西蒙挺直了腰板,神色無比的認真。
“我申請接下來組織的人員任由我來調動,一年時間,我必定把誅殺拿下!”
年輕的男人臉上,戰意凜然。
陸囂勾了勾唇,“可以。”
西蒙很快就離開了莊園。
走出去的時候,被元傾傾給碰到了。
女人一手牽著個娃娃,一手拎著個風箏。
那胖娃娃看到他的臉,還“咦”了一聲,稀罕的瞅了幾眼。
“媽媽,歪果仁!”
晨晨頭一回在莊園的家裏看到歪果仁出沒,驚奇的瞪大了雙眼,朝著西蒙招了招手。
“尼嚎,歪果仁蜀黍!”
音調非常的配合外國人,怪裏怪氣的猶如國外剛學說話的小孩子。
西蒙沉默了一下,“……”
“你好。”
是字正腔圓的正文。
晨晨嚇了一跳,“叔叔會講中文呀!”
小胖子鬆開了元傾傾的手,熱情的跑了過來。
“叔叔,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我們家?要不要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吃晚飯呀?”
西蒙朝著元傾傾點了點頭,低頭看著腳前仰著腦袋,雙眼亮晶晶的看著自己的小胖子。
忍不住伸出手來,揉了揉小胖子軟乎乎的小腦袋。
晨晨乖巧軟萌的笑著,蹦蹦跳跳的伸手去抓他的手。
西蒙的眼底,滑過了一抹黯然。
如果妹妹和孩子沒出事,他的外甥也應該是這麽大了。
或許也會因為看到一張陌生臉孔而驚奇。
西蒙眨了下眼,無法抑製內心的痛苦和悲傷。
晨晨敏銳的發覺了他情緒的不對,歪著頭,大眼睛眨巴著。
“叔叔為什麽不開心?我給你捏臉臉呀!”
小胖子的臉頰胖乎乎,小湯圓團子似的,沒有人不喜歡捏的。
西蒙搖了搖頭,歎息道:“小少爺,好好長大吧!”
他輕輕地在晨晨的腦門上敲了敲,“Je vous souhaite l.a paix。”
然後轉身大步離開。
晨晨摸了摸腦門,跑回元傾傾的身邊。
“媽媽,剛才叔叔和我說了什麽?”
小胖子太小了,還沒有像他的父親一樣,學會多國語言。
元傾傾蹲下來,看著小胖子純淨清澈的大眼睛,溫柔道:“他說,祝你平安。”
晨晨小嘴巴張了張,忽然轉過身去,雙手撐成了大喇叭,朝著西蒙的背影大聲喊道:“叔叔,也祝你平安快樂!”
喊完之後,美滋滋的點了點小腦袋,覺得自己是個乖寶寶。
元傾傾抬眸看著西蒙略加停頓的背影,蹙了蹙眉。
不知為何,總覺得他的臉有些眼熟。
好像是在哪裏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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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和導演約好見麵的日子。
元傾傾抵達約定好的咖啡廳,意外的在裏麵,看到了鬱欣瑜。
在鬱欣瑜的身旁,還坐著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孩,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上去有些呆板。
元傾傾挑了挑眉,走過去。
男孩正低著頭,緊張的念念叨叨。
“欣瑜,這真的能行嗎?我聽說敦煌娛樂老板很難接近的!她會不會不同意我們的提議?”
鬱欣瑜抬頭,看到走過來的元傾傾,眼裏出現一抹笑意。
“淩導,她來了。”
淩飛揚嗖的一下,馬上站了起來。
一臉嚴肅認真的盯著元傾傾,聲音格外洪亮,“元總,你好!”
元傾傾腳步微微一頓,側目看了鬱欣瑜一眼。
鬱欣瑜聳了聳肩,“好久不見。”
元傾傾點頭,在他們的對麵坐下。
她沒有如同傳言中的一般盛氣淩人,難以相處。
淩飛揚微微鬆了一口氣。
“元總,我是《凶手》的導演淩飛揚,旁邊這位是我們的編劇,鬱欣瑜。”
鬱欣瑜是編劇?
元傾傾稍稍有幾分意外。
但想到她的性格,似乎並沒有什麽好詫異的。
她點了點頭,“你們劇組有什麽打算?投資方麵,有什麽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