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來了?”

“我又不是瞎子,當然能看得出來。”

在男人麵前,元傾傾比在外人前多了幾分活潑。

大抵是對男人足夠依賴信任,她總不自覺的想要和他分享,自己內心的想法,也因此變得愈發的明豔動人。

“二爺,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學你的啊?為什麽要學你,該不會是他也喜歡鬱雲溪吧?”

根據她調查來的消息,鬱家二房兩兄弟,鬱雲嘉花名在外、葷素不忌。被他糟蹋過的女人,沒有上百,也有幾十。

但是鬱雲澤,外界對他的風評雖不太好,但在感情方麵卻從未有過任何傳言,京城中甚至有人說,他也許和陸二爺一樣,是個性冷淡。

元傾傾起初就不信這種傳言,尤其是今天鬱雲澤在和她聊天時,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鎖屏竟然是鬱雲溪的照片。

因此她猜測,也許鬱雲澤喜歡的人是鬱雲溪!

陸囂挑了挑眉,沒作聲。

但元傾傾從他的沉默中,得知了答案。

“果然是這樣!”

元傾傾伸出手,抓住男人漂亮的手掌,仔細的摩挲著,紅唇撅了一下。

“我不喜歡看到別人學你,尤其是鬱家的人!”

更令人惡心的是,鬱雲澤喜歡鬱雲溪,卻要通過模仿鬱雲溪喜歡的人的方式,來獲得鬱雲溪的好感。

實在是無法讓人接受。

“他學我,並不僅僅是因為鬱雲溪。”

陸囂神色冷峻,垂頭看了眼女人握著自己手掌的十指,瑩白可愛。

他忍不住低下頭,在她的手背上親了一下。

元傾傾低聲咳了一下,“那,那還因為什麽?”

陸囂掀了掀眸子,俊美非凡的臉上帶出幾分涼薄,“無非是為了名利罷了。”

鬱家兄弟鮮少回國,在京城待著的時日更是少之又少。

他們本身是極高調的人物,再加上鬱家少爺身份的加持,每每出席什麽宴會,必定要引起一陣哄亂。習慣了接受追捧的人,尤其享受成為人群焦點的感覺。

但京城這個地方,並非是人人都願意捧著他們的。比起沒什麽實權的鬱家兄弟,自然是聲名赫赫的陸二爺更叫人推崇。

因此,鬱雲澤不知是怎麽想出的餿主意,開始搜羅陸二爺的資料,暗搓搓的學起了陸二爺。

好笑的是,他自以為自己很有些天賦,卻不知在知情人的眼中,他不過是個跳梁小醜。

陸囂眯著眼,目光意味不明。

元傾傾皺了皺眉頭,“他之後應該會來得比較勤快。”

“無妨,我在你身邊安排了足夠的人手。我的太太隻管放心去玩,出了事,有我替你兜著。”

男人涼薄的嘴角微微翹起。

元傾傾不由笑了起來,“好。”

雖說她未必會給男人捅下大簍子,但有他在背後支撐著,總叫人安心。

————

次日清晨,元傾傾還沒來得及出門,就遇上了匆匆趕來的鬱臨。

他身上的唐裝有些皺,看上去風塵仆仆,目光從元傾傾身邊的鬱欣瑜身上一掃而過,似是不經意般,飛快的將視線定格在了元傾傾的臉上。

“我聽說鬱雲澤和鬱雲嘉來找你了?他們沒為難你吧?”

元傾傾偏了偏頭,語氣溫淡:“沒有,他們沒有為難我,鬱雲澤的態度不錯。”

鬱臨登時一愣,臉上的神情變得一言難盡,“你不會是被鬱雲澤給騙了嗎?”

元傾傾的睫毛顫了一下,烏黑的雙眸看向鬱臨。

“有什麽問題嗎?”

像是渾然不知,鬱雲澤是個什麽樣的人一般。

鬱臨不由歎氣,皺著眉頭道:“你不要再和鬱雲澤往來了。他這個人不好對付,我怕你吃虧。”

“怎麽會?”

元傾傾挑了挑眉,語氣裏聽不出情緒。

“我覺得他是個很溫和的人。”

還真是被鬱雲澤給騙了!

鬱臨扭頭看旁邊的鬱欣瑜,“欣瑜,你沒告訴傾傾,鬱雲澤是個什麽樣的人?”

昨天先碰上鬱雲澤的人是鬱欣瑜。

她在旁邊等著半天,也沒聽到鬱臨關心自己一句。

結果現在一開口,就是質問她。

鬱欣瑜臉上的神色淡了淡,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悶聲道:“沒有。”

“你怎麽能……”

“三先生。”

元傾傾冷冷地打斷了鬱臨的話,“三先生是以什麽身份,來責怪欣瑜和關心我的呢?”

鬱臨一怔,看向元傾傾的目光中,摻雜了幾分沉痛。

對她的疏離,與桀驁。

“傾傾,我是你的小叔……”

“我連爸爸都沒有,哪兒來的小叔?”

元傾傾眼神冰涼,周身帶著拒人千裏之外的氣場。

“鬱雲澤答應了我,會帶我去問老爺子,當初鬱風為什麽要拋棄我媽媽,一個人躲回京城。三先生既然看不慣我和鬱雲澤往來,不如直接告訴我真相。

隻要我知道了真相,我保證會和鬱雲澤斷絕往來,絕不給他任何算計我的機會。但是三先生,你敢嗎?”

她不問鬱臨知不知道,隻問他敢不敢。

傳聞鬱臨對鬱風感情最深,她不相信,鬱風生命中如此重要的轉折點,鬱臨會對此一無所知。

倘若鬱家隻剩下兩個知情人,那兩個人就該是鬱老爺子和鬱臨。

至於鬱江,不過是鬱家父子兩人的一個傀儡罷了。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所做的大多事,都有老爺子和鬱臨在背後引導的痕跡,隻是鬱江從未發覺,還在沾沾自喜。

元傾傾黝黑的目光極端冰冷,安靜的等待著鬱臨的答案。

鬱臨一時無言以對,眼底翻湧著沉痛與掙紮。

麵前的女人長了一張和兄長極其相似的臉,連脾氣也出落得幾乎一模一樣。

她什麽都能猜到,也知道他的答案,卻還是要逼他親口承認……

“我不能說。”

如元傾傾所預料的一般,鬱臨沒有告訴她真相的意思。

“那就不要攔著我。”

她淡漠的從鬱臨的身邊走過,沒有再和鬱臨溝通的意思。

鬱臨也沒想到,她會這麽涼薄絕情,甚至連他的好意,在她的眼裏都是多餘。

他心底不由生出幾分惱怒,“元傾傾,那不是你一個小輩該去打聽的事情。你母親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你為什麽不能讓過去的事情,就此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