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奶奶自然不答應,雙方發生了爭執。等文倩放學回來,文奶奶的屍體都已經涼了。

她覺得事情不對,但文父文母卻不給她調查的機會,很快辦理好了手續,將她給送到了國外,丟到了最混亂的西西裏島。

文倩就是在西西裏島遇到京少寒的。她在西西裏島掙紮了半年多,好不容易才從西西裏島回到了國內。第一時間就是去報警,將文父文母關了起來。

文奶奶就是被兩人給害死的,文倩的哥哥姐姐也有參與。一家四口被警方帶走了。

但因為文奶奶本來就身體不好,文父文母的律師辯稱,文父文母隻是推了文奶奶一下。文奶奶的死亡最主要還是身體的原因。

法官采納了律師的意見,隻給文父文母判了六年。至於文倩的哥哥姐姐,判刑就更輕了,兩年前他們就已經離開了監獄。

文家人都覺得,是文倩毀了他們的生活,因此對文倩十分怨恨。文倩的哥哥姐姐出獄後,一直沒有找到好工作。等到文父文母出來,一家四口就開始籌劃著報複文倩。

最重要的是,想要從文倩手裏拿錢。

文倩自然不答應,於是她的哥哥就找了自己的朋友混混們,不停騷擾著文倩。

文倩表麵上對文家人十分冷漠,實際上對他們還是有感情的。怕告訴京少寒之後,文家人會過得更不好,所以一直都默默忍了。

這已經是她第三次被混混們糾纏了。

文倩哽咽著,“所有人都說我絕情,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被我送到了監獄裏。但我要是縱容他們逍遙法外,那奶奶不就白白丟了性命?打算賣老宅的手,我和奶奶都計劃好了,她要搬到我即將讀大學的地方去。”

可是等她放學回家,一切都變了。

她若是真的絕情,就該利用京家的權勢,讓文家人一輩子都呆在監獄裏。

但她沒有那麽做。

文倩抬起頭來,瓷白的臉上滿是無助,“陸太太,所有人都說我們很像。但我知道的,我比不上你。我要是有你的果決就好了,我連把事情告訴少寒的勇氣都沒有……”

京少寒是她在最無助的時候遇到的人。

他像是溫暖的太陽,絲毫不介意她那些不堪的過往。若非是有京少寒的愛,她很難再回到國內。

元傾傾歪了歪頭,眉眼清淡。

看得出來,文倩真的很喜歡京少寒。她在提起京少寒的時候,眼神是不一樣的。

“你是怕他會介意你的原生家庭嗎?”

元傾傾烏黑有神的眼睛眨了眨,微微一笑,“可是他遇到你的時候,你原生家庭的問題就已經存在了。他既然和你結婚,自然是說明,他接納了你的全部。”

文倩何嚐不知道這個道理?

隻是身在其中,才更會讓人感受到無助。哪怕對方並不介意,她也會因此而患得患失。

元傾傾盯著她的眼睛,緩緩道:“我覺得,不如你還是如實告訴京少寒吧!與其讓他擔心你,不如把問題擺出來一起解決。你們是夫妻,你瞞著他,隻會讓他心疼。”

文倩對上她那雙烏黑清澈的眼睛,愣了一下,混亂不安的內心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被她給安撫了下來。

“我很害怕讓他看到我的不堪。這麽多年來,哪怕我再努力,我也沒有成長為一個配得上他的人。有時候我很希望,我能像你一樣,獨立又努力。”

她手下也有兩個小公司,但是比起元傾傾的敦煌娛樂,簡直就像是小打小鬧似的。

但這兩個小公司,是她能做到的最好的程度了。

最好的程度,仍舊是配不上京家的大少爺!

元傾傾眉眼彎了彎,聲音澄澈,“那他和他的家人喜歡你嗎?”

文倩微怔,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她在京家感受到的關懷,是以前從未有過的。因為嫁給了京少寒,她才擁有了那麽多疼愛自己的可愛家人!

元傾傾笑了一下,“那就足夠了!哪兒有什麽配不配,隻有喜不喜歡。你太在意外界的聲音了,般配不是用身世背景來衡量的。你需要在意的,是你自己內心的聲音。”

她頓了頓,眼中帶著暖意,輕聲道:“不需要去羨慕任何人,你做你自己就好了。他們覺得你配不上京少寒,隻是他們在嫉妒罷了!”

不難猜測,文倩內心為什麽會有這樣自卑的想法。

無外乎是被外界的聲音被影響到,所以本就自卑的人,變得更加惶惶不安。

但不該是這樣的。兩個人在一起應該考量的事情很多,身世背景絕對是排在後麵的。

元傾傾垂下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濕氣,“你已經很棒了,文小姐。”

文倩聽著她輕柔的聲音,眸光閃爍了一下,眼裏有熱淚湧出。

是啊,她已經很棒了!

她為什麽還要在意外界無所謂的聲音?

文倩心裏的烏雲被驅散,重重的擦掉臉上的淚水,淚中帶笑,“你說得對。是我太在意別人的目光和看法了,我應該做我自己。我愛京少寒,我不該瞞著他!”

她聽到隔壁房間傳來了女兒稚嫩的聲音,站起身來,朝著元傾傾伸出手。

“謝謝你。每次見到你,我都覺得很放鬆。你真的太美好溫柔了,希望有一天我也能成為像你這樣的人!”

元傾傾笑了笑,伸出手和文倩握了一下,“我也要謝謝你。因為你,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文倩不解,但元傾傾並沒有和她解釋,客客氣氣的送著她離開了敦煌娛樂。

一轉身,回到公司,直達康經理的辦公室。

“我決定去參加楊宇的情侶綜藝。”

她在文倩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因為過去的晦暗,所以想要隱藏,想要忘記,不願讓別人窺探到那段讓她覺得不是那麽快樂的過往。

但是她在千方百計隱瞞的同時,何嚐不是對二爺的一種不信任和傷害。

既然決定了要一直走下去,那也不應該再害怕,過去被他知道。

不如就一起去麵對,去擊退那些曾經讓她覺得不痛快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