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鍾後,梵音看著倒地不起的一眾手下,滿意的點了點頭,“身手不錯,勉強能保護我家臭丫頭。”
她打開院子的小門,讓幾人進來。
院子裏的桌子上,早就擺滿了菜肴。
元傾傾圍著卡通圍裙,將手裏端著的湯放下,笑盈盈的奔到陸囂的跟前來,“二爺好厲害!”
梵音的手下們,連埃爾都不能保證,在毫無武器的情況下將所有人放倒。
可二爺卻輕而易舉的做到了!
陸囂眸光微暖,俯身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為了見到你,自然要露出點真本事來。”
元傾傾的臉微紅了一下,推著他進去洗手,“準備開飯了,你們快去洗手!”
梵音的廚藝很好,一頓晚飯所有人都吃得很盡興。
晚上,梵音派人送他們回酒店。
沈霓特別喜歡梵音,在電梯裏還興奮的和北鶴昂說道:“梵音真的太厲害了!她明明是在國外長大的,結果做菜還那麽好吃!要是以後她不幹這行了,說不定還能回國開餐廳!要是她當大廚的話,我肯定要去捧場的!”
不僅要捧場,還要帶著粉絲們一起去給梵音刷業績!
北鶴昂神色冷肅,眸中帶著幾分寒光。
從他到小院開始,沈霓的話題就是梵音。
沈霓沒有發現北鶴昂的不對勁,晃悠著他的胳膊,“我們今天的鏡頭一定很棒!你們在證券交易中心怎麽樣?有發生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嗎?”
她問著北鶴昂,還偏過頭去,小心翼翼的掃了陸二爺一眼。
這兩人都是沉悶話少的,該不會不夠鏡頭吧?
沈霓有些發愁。
旁邊的攝影師低聲道:“已經夠了。”
那兩位的確話少,但觀眾們要看的也不是他們聊天嘮嗑。
除去兩位高超的本領之外,隻但露出這麽兩張臉,哪怕是一句話也不說,也足以讓觀眾們快樂了。
更別說,兩位獨處的表情,與陪在妻子身邊的時候完全不一樣。視頻剪輯好播出去,肯定有一群人要喊著“磕死了”。
沈霓聽攝影師這麽說,倒是放心了不少,“夠了就好。”
她美滋滋的晃了晃小腦袋,開始計劃著明天要去哪兒玩。
電梯門打開,沈霓和北鶴昂先出去。
沒走兩步,兩人就停了下來,齊齊盯著蹲在隔壁門口人看。
埃爾還穿著白天那件童趣T恤,身體蜷縮在門口,後背靠著門板。聽到動靜,埃爾抬起頭來,精致的臉上滿是喜悅,從地上站起來,抬腳就要朝著元傾傾走來。
可他大概已經等太久了,才剛往前走了一小步,身體搖晃了一下,猛地朝前撲去。
“咚”的一聲響,少年摔倒在地上,可憐巴巴的抬起臉,“姐姐,我疼!”
漂亮的貓兒眼裏凝聚著水汽,猩紅的嘴唇抿了抿,滿臉委屈。
元傾傾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同情憐惜,表情冷冰冰的,“你怎麽會在這裏?”
埃爾失望的垂下眼簾,默不作聲的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耷拉著肩膀,猶如一隻垂頭喪氣的大兔子一般,低聲道:“我想姐姐了。”
可憐兮兮的模樣,看得旁邊的沈霓和攝影師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元傾傾的表情卻沒有太大的變化,“你現在看到我了,可以回去了。”
不是她對埃爾絕情,而是曾經無數次,埃爾就是用這麽一張單純無害的臉,不停的欺騙她!
同情這種東西,對於埃爾這個人而言,是可以被利用的!
埃爾眼裏的淚光閃爍了一下,咬著嘴唇,低聲道:“姐姐就這麽討厭我嗎?我在這裏等了姐姐五個小時了。我給姐姐打了電話,可是你已經把我的號碼給拉黑了。我隻是,隻是想見姐姐一麵啊!”
少年澄澈的嗓音中充滿了委屈,倔強的攥緊了拳頭,“我知道,以前我做了很多讓姐姐覺得不高興的事。但我已經決定要改了,隻要姐姐能開心,就算是死我也願意!”
“夠了!”
元傾傾不想再看他在這裏演戲,清冷的眉眼間盡是排斥。
“到底為止了,埃爾。你知道我不可能再回頭了,不要耗盡我對你最後的仁慈。我已經有了新的生活了,你不要再來打擾我!”
埃爾微微一怔,豆大的淚珠滾落下來。
被淚意遮掩的眼眸深處,血腥的紅色彌漫翻湧,像是深淵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他哽咽了一下,無助的低聲道:“我也不想打擾姐姐的,可全世界我最喜歡姐姐了。隻有在姐姐的身邊,我才是真正活著的!但姐姐既然不喜歡我,那我走就是了。任何時候隻要姐姐回頭,我還在身後,姐姐千萬不要忘了!”
少年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一般,低下頭來,飛快的從眾人的身邊跑過,衝進了電梯內。
元傾傾心底像是壓了一塊巨石似的,沉重得透不過氣的。
埃爾是個瘋子沒錯,可是他有一句話也說得很對。隻有在她身邊的時候,埃爾才像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曾經她因為想要埃爾當一個正常的少年,所以陪在埃爾的身邊,試圖將埃爾被改造得亂七八糟的三觀給扭過來。
但很顯然,她失敗了。她沒能讓埃爾恢複正常,卻差點將自己給逼瘋了。
埃爾會變成現在這樣,不是她的錯,但卻成為了她心裏的一道枷鎖。那孩子是她從深淵裏拉出來的小生命,若非是迫不得已,她沒想過放棄他!
她的離開,對埃爾而言是一種傷害。所以現在埃爾才會想要繼續纏著她,甚至故意裝乖,以博取她的同情。
可元傾傾很清楚,她不能心軟!
一旦心軟了,埃爾心裏的猛獸就會不受控製,變得更加暴虐。
她需要和埃爾來個了結,才能讓彼此解脫。
元傾傾的身體冰冷,陷入了沉重的回憶當中。
忽然,一隻溫暖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在她的掌心輕輕地捏了捏。
元傾傾回過神來。
陸囂目光溫和,“沒事,我在這裏陪著你。”
元傾傾心頭微微一鬆,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