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風和穆芷有女兒?”

男人好似聽到巨大的謊言,下意識的反駁與質疑,“鬱風怎麽會和穆芷有女兒呢?絕對不可能!”

他的聲音沙啞,神色間隱隱帶著幾分不讚同,下意識地否定這個消息。

對於男人如此的震驚,鬱臨並未有多少訝異。

畢竟這的確是一個天大的消息,自己最初知道的時候也是十分的震驚,更何況是許久沒有回國的人。

“傾傾的確是大哥與穆芷的女兒,她是可憐的孩子,從小就沒有父親的愛護,母親更是被人害得自殺,已經這樣可憐,盛靈婧還不放過她,甚至因為長輩的冤仇差點就要了傾傾的性命。”

鬱臨每每說起盛靈婧,好不容易緩和的情緒都會翻湧起層層冷意。

盛靈婧那女人,害死大哥還不夠,還想要讓傾傾喪命,他絕對不會允許!

隻可惜,現在鬱家已經大不如從前,否則盛靈婧怎麽還有囂張的機會?!

鬱臨並未注意到,眼前的男人穩重如石的模樣已經崩裂,眼神變得迷惘,口罩下的神情更是十分的複雜,他的手緊緊的握著,眼底翻湧著一層又一層的黑霧。

“穆芷……那個孩子是鬱風的……她為什麽不說?”

鬱臨終於發覺男人的異樣,但他並未多想,隻以為男人還陷在震驚之中。

“是你們搞錯了。元傾傾不可能是鬱風的女兒,穆芷親口承認,那是元宏才的孩子!!”

男人抬起頭,鄭重其事的告訴鬱臨,他的語氣帶著堅定,試圖以此說服鬱臨。

鬱臨微微驚訝,男人好似有些奇怪,他看著男人此時有些慌亂的眼神,感到十分的不解。

“她對元宏才一往情深,甘願為了那個男人放棄她原有的一切。如果那真的是鬱風的孩子,按照穆芷的性格,她不會嫁給別人!”

鬱臨搖頭,聲音堅定:“傾傾是鬱家如假包換的大小姐,也的的確確是大哥的女兒,鬱家不會連自己的血脈都弄錯。”

鬱臨溫和的眼神帶有對男人的質疑和不悅,大哥有孩子,作為朋友,不該為他高興嗎?畢竟這是大哥留在這世間唯一的痕跡了。

而且,聽上去這個人似乎對穆芷有很大的意見?

“況且傾傾是所有人都認證過的,她就是大哥的女兒,鬱家的大小姐!當年穆芷嫁給元宏才,也是另有隱情。你如果對這些感興趣,可以去查一下。”

男人咋舌,眼神更是透著讓旁人不知道為何的慌亂。

如果那個孩子,真的是鬱風的女兒……

“怎麽會……真的沒有搞錯?你們做過鑒定嗎?”

男人還在垂死掙紮。

鬱風眼裏的質疑越來愈濃,這人怎麽會這麽奇怪,他真的是大哥的朋友嗎?

“當然做過。傾傾和我存在血緣關係是千真萬確,而且也不存在貪慕權勢的可能。因為在鬱家認回傾傾之前,傾傾已經是陸囂的妻子。直到現在,都是鬱家想要認回傾傾,傾傾根本就不在意鬱家大小姐這個身份。”

說到這,鬱臨倒是有些心酸,溫潤儒雅的臉上帶著落魄,傾傾不僅不在乎鬱家大小姐這個身份,甚至連鬱家都不曾在意過。

“你不是說,你與我大哥情同兄弟,為什麽我大哥有個親生女兒,你好像對此很不願意接受?”

鬱臨已經開始懷疑麵前這人的身份。

在鬱臨凜凜的目光下,男人失笑一聲,眼神閃過一抹懊惱,很快恢複淡定,“抱歉,我隻是過於震驚。要是早知道鬱風還有一個女兒,我當初就不會出國,讓那個孩子吃了那麽多苦頭!”

男人的眼神恢複如常,再也看不到有一絲絲的失態,。

他的解釋很合理,但鬱臨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男人有說不上來的奇怪。

他敢斷定,男人剛才的反應絕對不是解釋的那樣,但鬱臨對此無跡可尋。

“不用懷疑,傾傾就是鬱家血脈,而且是老爺子生前就確定的事情。”

鬱臨壓下心中的疑惑,不斷肯定元傾傾的身世。

“老爺子生前?”

男人才恢複平靜的眼眸頓時又驚起一層驚濤駭浪,他不由得抓住鬱臨,語氣著急,比對元傾傾身世的質疑還有激動。

鬱臨不由得皺眉,試圖將男人的手拿開,卻發現根本就掰不動,男人死死的扣著他的肩膀,那雙沉穩的眼眸泛起複雜的情緒,讓人看不明白,隻剩下一心的奇怪。

“你在國外也許不知道,我的父親,已經去世了。”

鬱臨說起鬱老爺子,臉色也被悲傷覆蓋,鬱老爺子的一生何其艱難,不僅失去了最疼愛的兒子,一生的心血也被子孫毀於一旦。

“去世了?”

男人扣在鬱臨肩膀上的手無力的垂下,幽邃眼神頓時黯淡無光,他無力的靠在座位上,大受打擊。

還有多少大事他不知道?

他從未想過,當自己回國的時候,會有那麽讓他多無法接受的消息。

男人原本的穩重與肅冷消散無影,他的情緒低落,氣氛悲涼。

鬱臨既是悲傷又因為男人好似較之自己還有痛苦的模樣而感到困惑不解,男人從出現到現在,行為愈發的詭異。

男人在得知鬱老爺子去世的消息之後,已經懶得理會鬱臨的想法,他沉默的靠在後座上,一時之間,無法從悲傷中抽離。

鬱臨發現男人的精神狀態不對,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雖然今天才認識這個人,但他可以感受到男人很關心鬱家,即便舉止有些令人不解,但關心不假,

“你怎麽了?父親去陪大哥,也算是他圓了一個心願,自從大哥不在了以後,老爺子沒有一天是開心的,甚至連自己的心血都置之不理。父親是笑著離開的。”

鬱臨看向眼神狼狽的男人,出聲安慰,也算是回報男人剛才對他的安慰。

男人心酸痛苦的搖搖頭,沒有回答鬱臨,他打開車門,沒有再說一句話,轉身離開。

鬱臨看到他離開的腳步有些淩亂,背影也格外的孤寂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