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卉出了會所,隻身一人站在門外,往日總是精致優雅的臉上帶著一股失落之感。

她的眼眸微微下垂,像是在想什麽事情,神色有些落寞,就連晨晨和元傾傾已經走到她的身邊,還未回過神來。

“姑奶奶。”

晨晨像一直隻快樂的小鬆鼠,竄向陸之卉,肉肉的小手緊緊的抱著陸之卉的腿,抬起臉,像黑濯石般的大眼睛滿是喜悅,像是裝著星星的夜空,十分璀璨。

湊近了的晨晨才發現陸之卉臉色不對,很少看到姑奶奶不開心的晨晨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小嘴巴擔心的抿起來,拉了拉陸之卉的衣擺,“姑奶奶不開心嗎?”

陸之卉在晨晨突然的出現的時候有些詫異,現在聽到晨晨的詢問,才堪堪回神,成熟優雅的臉上褪去失落的神色,恢複以往漂亮溫柔的樣子。

她彎下腰,十分輕鬆的把晨晨抱起來,兩手環著小胖子,掂了掂,隻覺得小家夥又重了一些,看他如同黑曜石一般漂亮的眼睛,所有的不開心瞬時被治愈。

這或許就是小孩子的魔力。

“姑奶奶沒有不開心啊,隻是在想事情,晨晨不要擔心哦。”

陸之卉鼻子蹭了蹭小家夥的滑嫩的臉蛋,笑意慈愛溫柔。

“哈哈哈。”晨晨的臉被蹭得癢癢的,抬起頭躲開陸之卉,大笑出聲。

陸之卉的神色掩飾得很好,已經看不到剛才那個失魂落魄的樣子。

此刻的她,一如往常的淡定從容,是個素養、容貌俱佳的世家小姐,氣質非凡。

隻一邊站著的元傾傾沒有晨晨孩子般的單純,在陸之卉哄著晨晨的笑意之下,她清晰可見陸之卉的眼底抹不去的一絲失落。

難道與剛剛那個的男人有關?

“晨晨什麽時候來的?等久了吧,姑奶奶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陸之卉有意避開元傾傾澄明的眼神。

晨晨摸著肚子,的確有些餓了,“很早就來了呀,可是姑奶奶都不理晨晨,晨晨在後麵追了姑奶奶好久。”

晨晨摟著陸之卉的脖子,因著剛才的事情嘟著嘴巴委屈的說道,小手指一並指向元傾傾手中的蛋糕,“因為要追姑奶奶,蛋糕都壞了哦。”

晨晨有些難過的看向精心準備的小蛋糕,看到醜醜的蛋糕,姑奶奶會不會不開心?

陸之卉也看向元傾傾。

元傾傾提起手中的蛋糕,蛋糕的奶油碰到一邊的盒子,的確有些糟糕。

“剛才和晨晨看到姑奶奶,就一起追了上來,跑得急了碰到了。”元傾傾垂眸解釋。

陸之卉一臉的可惜,看著懷裏小家夥難過的樣子,十分愧疚道,“姑奶奶都沒有聽到晨晨叫姑奶奶哦,對不起小晨晨,下次姑奶奶一定會在注意聽的。”

晨晨點點頭,根本不忍心責怪姑奶奶。

“陸小姐,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剛剛見您神色不對,可是與見到男子有關?我能幫你做什麽?”

元傾傾清清冷冷的開口,語氣雖然沒有幾分熱絡,但卻是難得的主動關心。

陸之卉往常在陸家幫她不少,元傾傾並不討厭她。

陸之卉聽到元傾傾直截了當的詢問,微微一怔,她以為自己隱藏的已經足夠好了。

但她卻隻是輕輕一笑,笑容依舊優雅溫和,再也看不出有一絲其他的情緒。

“隻是見了一個朋友,沒有什麽事情,多謝關心。”

陸之卉並不想多說,一笑帶過。

元傾傾見她不想說,也沒有打算多問。

“你們等我餓了吧?是我遲到了。”

陸之卉捏一捏晨晨的小肉臉,笑吟吟說道,“讓姑奶奶請你們吃大餐好不好?”

“好耶!”晨晨拍手叫好,“姑奶奶萬歲!”

陸之卉被他逗得忍俊不禁,溫和高雅的眸色之間全是對晨晨的寵愛。

她看向元傾傾,眼神裏帶著詢問。

元傾傾點點頭,既然陸之卉請客,吃什麽自然是由她做主。

“走吧,附近新開了一家兒童餐廳,環境不錯,我想你和晨晨一定會喜歡的。”

三人一起從會所門口離開,由陸之卉帶路,前往兒童餐廳。

陸之卉介紹的兒童餐廳,環境的確很好,有很多屬於小朋友玩鬧的區域,甚至已經完全像是小型兒童樂園,但也並未忽略家長的休息區,舒適華貴的家長休息區,裝修十分到位。

陸之卉把晨晨交給保鏢在兒童區玩耍,她和元傾傾在家長休息區。

兩人可以通過巨大的玻璃看到玩耍得十分快樂的晨晨。

“一眨眼,這小天使都長那麽大了。”陸之卉凝眸慈愛的望著晨晨純真的笑容,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眼裏更是有數不盡的疼愛。

元傾傾點點頭,光陰似箭,好似真的一眨眼,這孩子就長大了許多。

陸之卉收回落在晨晨臉上的目光,撩起沉靜從容的眼睛,看向元傾傾。

“很難得,你能夠這麽愛晨晨,這也算是這小家夥的運氣。”

元傾傾淡淡一笑,臉上的笑意依舊清冷,卻不淡漠。

“晨晨是十分可愛的孩子,能夠遇到他和二爺,才是我的幸運。”

陸之卉沒有想到元傾傾會這麽說,微微有些驚訝,隨後才又笑道,“沒想到,你比晨晨的生母還要像一個母親。”

說起晨晨的生母,陸之卉的笑意悄然淡去許多,優雅的臉上浮起一層冷意。

“那個女人,不知道感恩,竟然還敢出現打擾晨晨,人心不足蛇吞象,貪心的人能有什麽好下場!”

她溫和的聲音裹挾著幾絲冷意,對晨晨生母的行為嗤之以鼻。

“她的確不配做一個母親。”元傾傾冷聲附和。

“可處理好了?”陸之卉臉色沉了下來,帶著十分的厭惡。

“嗯。”元傾傾輕輕點頭,神色平淡,漆黑如墨的眼眸中帶著極致的冷漠。

“二爺已經把人送回國外了,以後也不可能再來打擾晨晨。”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如果她還敢來,那麽我不會手下留情。”就算是晨晨的母親!

元傾傾烏黑透亮的眼睛裏,醞釀著一抹讓人膽顫的冰冷。

毫無疑問,晨晨就是她的逆鱗,誰都不能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