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傾傾和陸之卉說完話,陸之卉把元傾傾送上車,目送她們離開。

元傾傾從後視鏡,可以看到陸之卉在他們離開之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隨後,她臉上的笑意全部消失,總是平和優雅的眉眼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濃濃的失落。

元傾傾垂下眼眸,看向坐在安全座椅上安然入睡的晨晨。

長大其實沒有什麽好的,孩子的世界,快樂一致幸福簡單,成年人的世界裏,悲苦萬千,各不相同。

元傾傾帶著晨晨回到老宅已經是臨近傍晚。

下了車,身後霞光一片,雖然玩了一整天,倒也不覺累。

她剛要彎腰去抱剛剛睡醒的晨晨,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輕快激動的聲音,“傾傾寶貝!”

元傾傾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陸星回來了。

她轉過頭一看,果然,笑容張狂囂張的陸星正大步走向他們。

今日的陸星難得一身黑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有了一些些成熟的氣質。

現在的陸星在陸囂的教導下,逐漸的變得沉穩,陸囂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偶然提起他,都有了讚揚。

陸星在公司很能幹,已經長成做事可以獨當一麵的陸家人。

陸星快步走到元傾傾麵前,熱情的張開雙臂,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小傾傾,我終於從非洲回來了,好想你們啊!”

在元傾傾麵前的陸星,原形畢露,黑色穩重的西裝之下,也無法把跳脫的他束縛,反倒生出一絲滑稽。

元傾傾看著張開手要擁抱自己的陸星,眉頭微微一挑,輕鬆的就將身體側開。

陸星一臉的失落,卻不意外,好看妖冶的臉上裝出幾分濃烈的委屈,“親愛的,你太狠心了!”

“少爺,二爺隻是去了國外。”

任衍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冷冷的聲音響起。

嚇得陸星一個哆嗦。

元傾傾笑了笑,拍拍陸星的肩膀,“別廢話了,把晨晨抱進來。”

陸星頓時哀嚎,“沒天理啊!”

任衍在一邊,把一個公文包遞給他,“二爺的吩咐,讓你明天就處理好這件事情。”

陸星瞪大眼睛,明明白白的控訴。

元傾傾在一邊看著,忍俊不禁,卻也不管,徑直先進了門。

陸星彎腰就抱起醒了捂著嘴偷笑的晨晨,隨後抱著晨晨,一溜煙的跑開,“晨晨,開飛機咯~”

開什麽玩笑,他才從非洲回來,衣服都來不及換,就要人工作,打死他都不做了。

任衍冷眼看著飛奔逃避工作的陸星,無奈的搖搖頭,隨後跟在她們身後走進門,這可不是陸星能夠拒絕的。

……

老宅的客廳裏,陸星和晨晨玩著各種遊戲,堅決不看一眼的沙發上任衍放著的文件。

反正二叔不在!

“叔叔,這是姑奶奶給晨晨買的帽子哦。”晨晨指了指自己頭上的帽子,顯擺的說道。

陸星笑容滿臉,狹長的眼睛喜滋滋的看著晨晨的帽子,眸底都是羨慕,“真好看,晨晨長大了能不能給叔叔也買啊。”

“好啊!”晨晨拍了拍陸星的肩膀,匆匆站起來,“現在就可以買,給叔叔買兩個!”

小家夥說完,飛奔回房間拿他小豬存錢罐,“叔叔等我。”

“哈哈哈哈。”陸星大笑,扭頭和元傾傾說道,“後悔了,應該讓晨晨給我換一輛跑車的。”

這小家夥的錢,可比他這個叔叔多多了!

元傾傾眸光一閃,狠狠的白了陸星一眼。

“今天帶著晨晨去找姑姑玩,發現她見了一個陌生的男人之後,神色就不對勁,不經意間總是會流露出失落的是神情,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元傾傾想起今日陸之卉時常出現的失落,問起了陸星。

“男人?失落?”陸星微微愣住,反應過來之後,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喃喃道,“姑姑還是會失落,都已經過了那麽多年了。”

陸星從地毯上起來,坐到沙發上,臉上浮現對陸之卉的心疼。

“你知不知道姑姑以前的過往?”他看向元傾傾,臉上沒了不靠譜的神情。

元傾傾搖搖頭。

“是了,你以前不在京城,所以不知道,其實這也不是什麽秘密。”

陸星英俊的臉上有些無奈,歎息一聲之後,認真的和元傾傾說起了陸之卉以前的事情。

“姑姑終身不嫁,並不是眾人所說的向往自由,這不過是她的托詞。”

陸星認真起來,沒有了放 **不羈的氣質,在沉色西裝的映襯下,反倒有了幾分工作時候的嚴謹與嚴肅。

元傾傾靠在沙發上,沒有說話,垂下眼眸,纖長的睫毛遮住她漆黑的眸瞳,認真的聽著。

“姑姑有一個深愛的人,她有多愛那個人呢……”陸星想了想又說道,“並不比盛靈婧愛鬱風少,也不比你對二叔的感情弱,愛意偏執如同盛靈婧,也沉重真摯如同你與二叔。”

“可是,姑姑沒有你那麽幸運,沒能如願和心愛的人在一起。”陸星深邃的眼睛染上一層對陸之卉的心疼,“所以我才想起盛靈婧,愛而不得,真的很容易讓人發瘋,但幸好姑姑足夠的強大,也足夠善良,即便自己再痛苦,也沒有偏執瘋狂到傷害被別人。”

元傾傾點點頭,清冷的神色裏也含著對陸之卉的心疼。

愛而不得,自然會讓人心如死灰,要是像盛靈婧那樣的,就會殃及眾多人,陸之卉卻是自己一個人默默的承受,實在是讓人十分心疼。

“姑姑在別的事情上麵都很平淡,無悲無喜,但隻要涉及這件事情,就會格外的失落悲傷。”

陸星眼裏濃稠不見光,想起陸之卉心裏就覺得跟著她一起疼,陸之卉人很好,也沒有什麽願望,唯一的心願不過就是和相愛的在一起,卻連這個願望都不能實現。

“你別擔心,姑姑失落應該是因為這件事情,她也不願意對人說,因為說再多也沒有用,願望已經永遠落空。”

陸星開口勸元傾傾,怕她過於擔心陸之卉。

元傾傾點點頭,心裏還有些後悔自己一次次的詢問陸之卉,畢竟提起一次,就是一次觸碰傷疤的過程。

“叔叔,我回來了。”

晨晨歡快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兩人沉重的氣氛。

晨晨回來以後,客廳裏,歡笑再次充斥著每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