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囂眯著眼睛,撚玩著手腕上的玉串,對陸星的態度十分嚴厲,沉寒磁性的聲音裏,透出一絲慍怒。

即便隔著萬裏,元傾傾都能夠想象到男人此時的模樣。

他那張好看到極致的臉上,雖不見得會有怒意或是失望,但單單那一雙淩厲的眼眸微微一眯,陸星怕是又要去非洲一年半載了。

“他最近的確表現不錯的。隻是不知道犯了什麽糊塗,我讓他去跟著姑姑,他卻和小白在一起。”元傾傾縱然擔心小白,但也不能把陸星全部否定。

她語氣清冷,精致絕倫的臉上神色凜凜,但眼中卻浮現愧疚。

“也是怪我,看到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就主觀臆斷的認為他們是一對的。想到陸星總是嬉皮笑臉年紀不小,要是遇到喜歡的人能夠在一起真好……”

元傾傾從衣櫃裏拿出外出要穿的衣服,歎息一聲,這件事她是魯莽了。

她要是保持平時敏銳的感知,就應該早點告誡陸星,而不是任由陸星帶著小白去喝酒,鬧成這個局麵。

“陸太太,不要為總是犯錯的人找借口。”陸囂沉寒的聲音裏,帶著幾分對小女人的寵溺,根本就不舍元傾傾為陸星的魯莽而自責。

“他總以為自己酒量很好,並且引以為豪,吃了幾次虧卻不知反思。”陸囂說起陸星的語氣裏已經沒有對小女人的溫柔和寵溺,低沉的聲音冷漠的陳述陸星的毛病。

元傾傾靠在衣櫃上,柔和的燈光下,驅散了一些她臉上的寒霜。

“陸星喝多了就會鬧事。明知酒會誤事,卻屢教不改。”

陸星握著手機,掀了掀眼皮子,容色清冷,對陸星再一次因為喝酒犯錯,語氣不善。

元傾傾原本以為陸囂對陸星喝酒的事情隻是因為嚴厲,此時卻聽出了他語氣中的異樣。

男人好似對陸星喝酒的事情特別生氣,且陸星肯定不是一兩次喝酒誤事了。

元傾傾走到一邊坐下,濃密秀美的眉毛皺了皺,輕聲的詢問陸囂,“陸星除了當初喝酒拿錯身份證之外,還因為喝酒做錯了別的事情嗎?”

陸囂無聲的冷笑,唇角冰冷,撚動手腕玉串的動作停頓,淩然深邃的眼眸又多出了一絲寒氣。

“三年前,也發生過同樣的事情。他喝了酒,又是一次自傲狂飲,醒酒之後,疑似欺負過女孩子。”

男人說到這裏語氣頓了頓,深刻英俊的臉上閃出一抹淩厲,好看的眉宇間浮現一絲怒意。

“事發之後,姑姑大怒,陸家的男人絕對不能做出這樣不負責任的事情。但是一直找不到那個女孩子。”

“還有這樣的事情?”元傾傾大為震驚,美麗的臉上清冷褪去。

陸星竟然這麽混賬!

與此同時,陸囂的眼睛裏透著潺潺的寒意,陸星再一次做出這樣的事情,比第一次更應該懲處!

元傾傾捏著手機沉默了片刻,想起小白曾經說的一些事情,顫了顫黑鴉的睫羽,清冷的聲音裏帶有一絲猜疑,“三年前一直找不到的女孩子,會不會是小白?我聽過她說起一些事情。”

陸囂垂下眼眸,輕輕嗯了一聲,對陸星極為不滿全部都表現在臉上,整個人都散發出冰冷攝人的寒意。

“有可能。”

白家的小姑娘,三年前莫名的消失了一段時間。

元傾傾紅唇微抿,神色徹底的冷了下來,十分嚴肅的說道,“這件事情,我要和陸星好好聊聊了。這已經不是無心之失,而是一次又一次的犯錯。”

要是陸星做錯事了卻不能承擔責任,元傾傾不介意親手收拾他!

陸囂無聲的點點頭,明晰小女人此時心裏著急小白,並未再多纏著。

“陸太太,先去忙吧。回國的時間還不確定,我會盡快處理。照顧好自己。”

“好。二爺,我很想你。”

元傾傾眼底氤氳著思念,卻又不能言明,怕陸囂心疼。

陸囂眯著眼睛看向窗外,腦海裏浮現小女人的笑顏,深邃孤冷的眼眸因此多了一層柔意,不再是不近人情的模樣。

陸囂認真的說了一句我愛你之後,才把電話掛了。

和陸囂掛斷電話,元傾傾沒有時間多想,迅速換了一身衣服,出門去找小白。

而早已出門的陸星,此時已經衝到了白家。

被請進白家的陸星,並未找到小白的蹤影,詢問管家,也是一問三 不知。

陸星心急如焚,冷著眼睛瞥了一眼白家的管家,妖冶的臉上不掩怒意。

他不想聽管家再說廢話,轉身要離開,身後卻傳來白姍姍的聲音。

“陸星?”白姍姍有些不可思議,疑惑的看著陸星,臉上莫名,“你找白筱筱?”

陸星與白姍姍並不熟識,從前也沒有交集,但聽到她詢問,以為白映秋知道小白的下落。

“對,你知道她去哪兒了嗎?”陸星盡量言語平和,壓下對管家的怒火。

白映秋走下樓梯,盯著陸星眼底對小白關切,心裏頓時堵了一口氣,眼底掠過一抹嫉妒。

她聳聳肩,擠出一抹端莊溫和的笑容,可唇角的笑意卻充滿了嘲諷。

“你找她不應該找到家裏的呀。她眼裏根本就沒有這個家,更不愛回這個家,誰知道她家在哪兒呢!”

白映秋的語氣充滿了諷刺,眼底透著對小白的厭惡。

陸星蹙了蹙眉,眼底悄然升起幾絲不耐的戾氣。

他盡量忍耐,語氣平淡,“所以你知道她在哪裏嗎?”

白映秋兩手抱胸,看著陸星的神色,眼底閃爍著化不開的嫉妒。

“我可不知道。”

白映秋語氣嫌棄,一臉的尖酸刻薄,“我怎麽會知道她呢,我們從來都不被她放在眼裏,家在她眼底也是可有可無的。當然……”

她冷嗤了一聲,嘴角**漾出十足的輕視,“當然,她可能攀上了哪裏的高枝,早就忘了自己是白家人,不顧禮義廉恥的住在別人家裏,讓家族蒙羞!”

白映秋盡一切惡毒在陸星麵前毫不留情的詆毀小白,恨不得把小白釘在恥辱柱上,讓陸星知道小白多麽的不知廉恥,以此體現自己的高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