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惜嘴角輕勾,帶著薛嬌進去付家。

她看著眼前的付家,諸多感慨。

到處一片都貼著“封”模樣,所有的家具全部都被蓋上白布,不允許任何移動。

當初到處都是傭人的付家,此刻也隻剩下付母付父兩人坐在大廳各種歎息,各種哭泣。

想當初,付母簡直要討厭死她,恨不得把她分分鍾扔出去。

那個時候無論她做多少事情,每天早上起來多早幫他們做早飯,付母始終都瞧不上她。

更甚至,拿著她過世的母親汙蔑她。

那個時候她是多麽意氣風發,驕傲高冷。

現如今,她這般憔悴的模樣。

顧墨惜看在眼裏,冷冷一笑。

“伯母,你還記得我呀我很欣慰。”

“顧墨惜,你要是來看笑話就趁早出去,我沒功夫跟你在這邊演戲。”

付母哭哭啼啼,擦拭眼角的淚水。

顧墨惜倒是經曆過她多次這樣的不屑,所以並不覺得有什麽。

她反倒是一臉淡定,從包裏拿出一包紙巾放在付母前麵。

“伯母,我記得您說過哭是沒有用的,隻會顯示一個人的懦弱無能。”

“怎麽您對我說過的話,放在自己身上就不管用了嗎?那您還真是雙標。”

“你!”

付母被氣的半天話說不出來,一個勁的憋屈。

她不停按壓自己的胸口,舒緩內心的壓抑難受。

顧墨惜伸手,薛嬌遞上一份合同。

赫赫收購轉讓書的字眼,映入眼簾。

“簽字吧。”

“顧墨惜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還不是學了兩位。”

顧墨惜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她看著麵前的兩個人,想起來那天付家擔心她貪圖錢財,硬生生逼著她簽訂婚前協議,讓她把僅有的錢財都給付家。

她依舊清楚記得那天的場景,是那麽的清楚那麽的映入腦海。

“顧墨惜,原來這一切都是你為了報複我們自導自演的!”

“你知不知道你害了我們黎清一輩子!這筆錢你賠的起嗎?”

付母越說越氣忿,恨不得將麵前的顧墨惜撕成碎片狠狠地教訓她一番。

一旁的付父聽到這話,緊跟著開口。

“墨惜,你高抬貴手吧我們付家已經家破人亡了!你到底還想怎麽樣?”

“你不被人愛又不是我們的錯,何必這樣苦苦糾纏?”

不愛!?顧墨惜不屑的看了眼兩個人。

“付黎清今天又這樣的下場,跟你們有脫離不了的關係。”

“我還真是佩服你們,現如今隻有我能夠救你們,我委屈身份這樣救你們,竟然還敢這樣跟我說話?”

“識趣的趕緊把協議給我簽了,要不然我會讓付家比現在慘烈十倍。”

顧墨惜聽到付父付母的話,簡直無語。

本以為這麽久的時候足已經讓她們有所反省,可不想他們竟然如此無動於衷,還句句字字都是指責她?

這樣的父母,幸好當初她選擇離開。

“顧墨惜,你非要這麽絕情嗎?”

“現在才想到這些,是你們太自大了。”

顧墨惜一臉不屑,戴上墨鏡不想跟她們理論。

付父付母沒有辦法,隻好簽署文件。

從顧家出來,顧墨惜一路上沉默氣場低沉。

一直到坐上車,薛嬌才憤憤不平的開口。

“顧總,付家人一家真不愧是一家人,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麽奇葩的家人。”

“你應該慶幸,至少你沒有見到他們以前有多囂張。”

薛嬌從顧墨惜的字裏行間就能夠感受到她以前受到過的屈辱,顧墨惜臉上的表情是她從未看到過的失望。

她黝黑的瞳孔裏,寫滿了冷漠。

這樣的顧墨惜,一定是以前受了很多傷,所以才會這樣的。

“薛嬌,把我們收購付氏的消息告訴付黎清,我想看看他是什麽反應。”

“是。”

“還有,霍星兒那邊最近什麽動靜。”

“霍星兒最近一直跟那個莫老板在一起,自從付黎清出事以後她就不想跟付家扯上任何關係,也從來都沒有在任何場合過問過他。”

顧墨惜聽到這話,眉頭輕輕挑動。

霍星兒果然依舊那樣,錢要比任何東西還要珍貴,隻是可惜付黎清當初為了娶她舍棄一切。

“繼續派人盯著她,收回她手下的所有副卡。”

“是!”

顧墨惜眼角微微上揚,既然霍星兒那麽喜歡錢,就讓她感受感受一點點沒有錢是什麽滋味兒。

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擁有也不是失去,而是擁有以後失去,那樣的感覺才最慘痛。

顧墨惜戴上墨鏡看向遠方,當初還是個小女孩跟付黎清在一起的日子曆曆在目。

那個時候他的一句話一個眼神,在她心裏都是無比重要的存在。

隻不過現在想起來那些以前安撫自己情緒的事情,著實可笑。

她竟然連霍星兒跟付黎清勾搭在一起的事,一直到結婚前一天才知道。

她竟然還傻乎乎的認為霍星兒是她唯一的好朋友,這一切的一切終究是時候話上句話了。

不過,讓她意外的一點,她沒有想到付黎清竟然會為了拯救付氏,挪用公款。

看來,跟霍星兒在一起的日子,付黎清學會了很多。

監獄門口,霍星兒全副武裝帶著墨鏡口罩,生怕被人認出來。

霍星兒看著各種各樣漫天的新聞,簡直快要氣死了。

這個付黎清,簡直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兩個人在看守所見麵,在裏麵呆了一段時間的付黎清明顯的神色憔悴,胡茬滿臉。

他看著霍星兒來醫院看他,欣喜若狂。

“星兒你是來幫我的對不對?你快點找律師把我弄出去,這個破地方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付黎清對著霍星兒一個勁的乞求,霍星兒看著往日風風光光的付黎清,竟然成了一個滿臉胡扯頭發髒亂的男人。

瞬間她心中的鄙夷湧上了心頭,有沒有搞錯啊他竟然是付黎清?

“星兒現在外麵怎麽樣了?付氏你幫我守住,出去我一定會感謝你的。”

付黎清伸手緊緊抓住霍星兒,被霍星兒一臉嫌棄的醜開。

“夠啦,你不要再說有的沒的了。”

“今天我來是跟你離婚的。”

霍星兒一臉冷傲,拿出離婚協議書放在他麵前。

當初霍星兒跟他在一起,無非就是看上了他的錢,現在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她根本不想跟付家有什麽糾纏。

“星兒你在開玩笑吧,今天是不是愚人節?”

“我們不是一直好端端的,幹嘛要離婚?”

好端端的?霍星兒聽到她的話,簡直都要笑掉大牙。

麵前的付黎清,真的是個活生生的傻子。

“我們不是很相愛嗎?星兒,我們結婚的時候說了要白頭到老的。”

“你找人把我弄出去,我很快就會東山再起的,到那個時候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付黎清你是真的聽不懂還是假的聽不懂?”

霍星兒冷冽看他一眼,男人一旦失去了尊嚴,就什麽都不重要了。

她不耐煩的將筆扔到他麵前,示意他簽字。

付黎清一股惱火湧上心頭,他拿起離婚協議書將它撕了個粉碎。

“霍星兒我告訴你,你想跟我離婚門都沒有,我就算是死也要把你套在我身邊,不可能讓你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你是個瘋子吧!”

霍星兒眼露驚恐,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付黎清雙瞳怒瞪著她,一遍遍怒喊。

“霍星兒我就算是死也會拉上你,要離婚門都沒有!”

“等你在這破地方呆上三年,法院自動就會判我們已經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