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淮安在電影院的時候就覺得渾身發燙,身子不舒服。
他跟向陽交代完工作,那一股感覺愈發強烈,仿佛身體裏有一把火在不停的燃燒。
蘇淮安走到冰櫃前,拿出一桶冰水毫不猶豫的灌了下去。
他的動作焦急,局促。
一瞬間,他的眼前竟然有些恍惚。
蘇淮安喝完水那股感覺不僅沒有下去,反而愈發強烈。
他直直奔到洗手台,打開水龍頭把自己的頭埋進去。
那刺骨的涼水跟身體裏的火熱相互衝撞,蘇淮安身上沒一會兒就冒出厚厚一層冷汗。
蘇淮安回了房間以後就沒閑著,所以根本沒有察覺到房間裏還有另外一個人。
此時此刻,房間的角落裏有個人影觀察著蘇淮安的一舉一動。
顧珊珊紅唇輕勾將頭發緩緩放下,她一雙黑瞳注視著蘇淮安,未曾移開。
今天晚上她特地打扮成跟顧墨惜一模一樣的裝扮,她就不相信在藥物作用下,計劃還能不成功?
“淮安,過了今天你就是我的人了。”
顧珊珊嘴角上揚,拿著顧墨惜的香水,在自己身上狠狠噴了幾下,一臉誌在必得的模樣。
在影院的那一杯果汁,早就被顧珊珊加了料,裏麵的東西足以她跟蘇淮安兩個人今天晚上好好快活了。
燈光刷的一下關上,周圍除了月光一片暗淡。
顧珊珊走到蘇淮安身後,伸出雙手抱著他的腰部將下巴輕輕靠在他肩膀上。
“淮安,你想我嗎?”
蘇淮安迷迷糊糊的好像聽到了顧墨惜的聲音,他起身回頭,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到顧墨惜藍衣的身影。
顧墨惜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水味道,不停的湧入蘇淮安的鼻腔,讓他本來就不清晰的意誌變得更加迷惑。
“墨惜?”
“淮安我好喜歡你,從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被你吸引了,我工作生活都想見到你。”
“你可能不知道你對我有多麽重要,我真的好想跟你一直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
蘇淮安眉頭凝重,默不作聲。
顧珊珊把他抱住,又驚又喜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她從來都沒有機會,這麽近距離的接觸蘇淮安。
現在的感覺就好像是做夢一樣,她緊張忐忑又帶著驚喜。
“淮安我真的好愛你,隻要有你我什麽都可以不要。”
“你相信我嗎?我從來都沒有這麽喜歡過一個人。”
蘇淮安頭腦不清,一陣陣眩暈的感覺不停湧上心頭。
她故意模仿顧墨惜說話,拉住蘇淮安的手。
“淮安,我們去臥室那邊吧?”
蘇淮安因為神誌不清醒,所以任憑她拉著過去。
章橫之輾轉反側睡不著覺,現在姐姐這樣危險,他根本沒有心思休息。
他出來院子,準備散散心。
還沒有走幾步,他就看到顧墨惜的身影。
“墨惜。”
“不讓你去休息嗎?怎麽不放心我在這裏呀?”
“不是有你我自然放心,隻是姐姐那邊……”
章橫之低垂眼眸,欲言又止。
顧墨惜看的出來,他們姐弟之間的關係很好。
“沒關係不想說就不說了,橫梓平安健康最重要。”
“墨惜,其實姐姐今天這樣都是有原因的。”
“姐姐出車禍的事情並不算很嚴重,隻要好好康複找到血清都是可以有辦法的,隻是她精神上的創傷很大。”
精神創傷!?
顧墨惜愣住,眉頭一緊。
今天白天在遊樂場看到章橫梓是那樣活潑開朗,侃侃而談的模樣,真的不像有重大精神創傷的人。
章橫之看出來顧墨惜的想法,語重心長的開口。
“姐姐在17歲的時候被人綁架,受盡了侮辱懷孕18歲流產從那以後她就精神失常,沒有了生活的希望被我們發現了好幾次自殺。”
“很多次都是從生命危險的邊緣救了回來,從那以後她就瘋瘋癲癲,整日把自己關在房子裏再也不出來。”
“那個時候章氏集團還不算什麽,我們家裏的錢基本上都放在姐姐的醫藥費上了,但是那是一個大窟窿憑著我們根本填不滿。”
章橫之如此輕描淡寫的開口,講述章橫梓的經曆。
顧墨惜站在他身旁一臉震驚不敢相信,章橫梓在她心裏是那樣的溫柔大方,說出來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那麽優雅,那麽體貼!
“小時候我們很早就失去了父母,爺爺又要出去工作從小我吃的零食穿的衣服,都是比我大不了幾歲的姐姐,去垃圾站撿回來賣錢換來的。”
“都說長姐如母,我姐姐隻不過比我大了三歲而已,她卻經曆了太多太多不應該經曆的了。”
章橫之說完狠狠地飲下一瓶啤酒,任憑辛辣的感覺壓抑下喉嚨的哽咽。
顧墨惜站在他身邊,看著他眼眶紅潤的模樣,心裏感慨萬千。
“姐姐在兩個月以前出了輕微車禍,她在醫院裏躺了整整兩個月,醒過來以後她就忘記了所有的一切。”
“所以墨惜,我希望今天的事情你不要在她麵前提起,我隻想讓她成為一個開心的對生活有向往的章橫梓。”
顧墨惜自然明白,他的苦心。
章橫之對姐姐格外的上心,顧墨惜也很感動。
顧墨惜拿著自己手中的啤酒,給他手中的一起碰撞了一下。
“橫梓姐人那麽好,你放心吧她一定不會有事會平平安安的。”
“從今以後,我們一起照顧橫梓姐我一定會幫你找到真正的凶手是誰。”
顧墨惜微微一笑,喝下手中的啤酒。
月光下的兩個人,各自愁緒萬千不是滋味兒。
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角落裏站著麵無表情,一臉蒼白的章橫梓。
她雙瞳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們兩個人,眼前的一片模糊打濕了自己的視野。
另外一邊。
顧珊珊拉住蘇淮安的手,死活不鬆開。
她一臉喜悅,俯身享受今天晚上的一切。
不知道是不是藥效時間太久了,再加上蘇淮安剛剛在冰水裏泡了好一會兒。
他的意識逐漸的清醒了許多,他猛地發現自己身上居然趴著顧珊珊,迅速將她推開。
蘇淮安一下做起來,打開手邊的燈。
這一亮堂,讓他迅速認出來麵前的人是顧珊珊並不是顧墨惜。
他那厭惡不屑的眼神,是冷到骨子裏的冰涼。
顧珊珊愣住,緊接著一股委屈湧上心頭。
“淮安你為什麽推開我?”
“我哪裏做的不好,還是我不如顧墨惜!”
“你給我喝的果汁有問題。”
蘇淮安冷冷開口,今天晚上他隻喝過顧珊珊的果汁,並且從那會開始身上就開始不舒服。
顧珊珊,一定在果汁裏給他下藥了。
顧珊珊此刻被他冷漠的表情衝昏了頭腦,麵目猙獰臉色難看。
“是!我是下藥了又怎麽樣?”
“我到底哪裏不如顧墨惜,你從始至終都不曾看我一眼!”
“我穿了她的衣服噴了她的香水,模仿她的樣子你卻還是不願意,顧墨惜到底有什麽好?讓你這樣念念不忘!”
顧珊珊像瘋了一般咆哮,將自己所有的委屈都發泄出來。
從小到大,隻要有顧墨惜的地方,所有人隻能看到顧墨惜一個人。
他們的目光,他們的喜歡,他們的愛隻給了顧墨惜!
就連長大她有了自己喜歡的人,那個人居然還是顧墨惜的老公?
顧珊珊不服氣,她要爭要奪,要把屬於她的一切東西全部都搶回自己的手裏。
“淮安,你看看我你把我當成她沒關係,我是替身也無所謂你給我點點關注,給我一點愛就好了。”
“隻要我能夠陪在你身邊我做什麽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