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蘇淮安身邊,耐著性子開口詢問。

“我的建議,可以嗎?”

“墨惜,不行。”

“這兩個建議都太稚嫩了,隻能夠暫時解決眼前的問題,並不能夠方眼解決根本的問題。”

蘇淮安直截了當的開口拒絕了顧墨惜的意見,瞬間顧墨惜的臉上掛不住的難堪。

現在的這種時候,她不想吵架,極力壓抑心頭的怒火。

“那不如這樣我們先找橫梓姐出來,把這件事情先告訴她,然後讓她在馬家臥底暫時不要暴露?”

“墨惜,這樣橫梓會陷入困境的。”

顧墨惜簡直快要氣死了,她自己心裏也清楚這個理由的荒謬,會讓章橫梓陷入尷尬的境地。

但是她隻是好心幫忙,想著能夠讓蘇淮安暫時脫離現在的這種困境。

可是蘇淮安的眼神,他的表情,仿佛在對顧墨惜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十分摒棄。

“淮安。”

“行了墨惜你別說了,我想自己安靜一會兒,給我點空間好嗎?”

蘇淮安已經用十分溫柔的語氣,跟顧墨惜交流,但是顧墨惜看在眼裏聽在耳朵裏。

她就是覺得蘇淮安在嫌棄,在討厭她。

顧墨惜心中的自尊心,一下受到了重重一擊,說不出來的感受委屈湧上心頭。

“給你空間?你想過給我空間嗎?我不是一直都在為了你考慮嗎?”

“可是你呢需要我的時候跟我說一聲,不需要的時候就讓我去旁邊,你這樣不顧及我的感受叫愛我嗎?”

顧墨惜越說越委屈,眼眶不爭氣的有點紅潤。

她背過身去,不想被其他人看到眼眶不停打轉的淚水。

蘇淮安愣住,想要跟顧墨惜解釋,又覺得會越解釋越來越亂。

“墨惜,我們都安靜安靜把,現在的我們真的不適合交流。”

“不適合交流?那你適合跟誰交流,其他女人嗎?”

不適合交流?這種話無疑像一把把剪刀,狠狠地戳在顧墨惜心上。

章橫梓曾經給她看過的那些照片,一幕幕的在眼前重新閃過。

章橫之沒有談過戀愛,所以看不出來兩個人之間的凝結氛圍,再加上他們以前經常一起討論項目,也是這個狀態。

他起初隻是以為兩個人在吵架鬥嘴,但是沒想到了後來他們之間的氣場越來越壓抑。

章橫之此時此刻,已經不敢再繼續插話,生怕這個環境被弄得越來越壓抑。

“什麽其他女人?墨惜你到底在說什麽,你以前啊不是這個樣子的你很溫柔的。”

“溫柔?我的老公跟其他女人摟摟抱抱,還什麽都不告訴我,你現在告訴我要我溫柔,是我的問題?”

“蘇淮安你說這種話,會不會太自私了?”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誰都不肯讓誰,一個個的語氣十分冰冷。

就在這個時候,顧墨惜的眼角止不住的簌簌落淚。

章橫之走到蘇淮安身邊,小心翼翼的開口。

“哥你這是怎麽了?你平時不是連大聲說話都不舍得這樣對墨惜嗎?你都把墨惜給氣哭了。”

“我看就是我平時太寵愛她,所以讓她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蘇淮安你把話給我說清楚,我怎麽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怎麽能這麽過分的說我?”

顧墨惜更加委屈,對著蘇淮安開口嗬斥。

就連章橫之都看不下去蘇淮安說話,竟然這麽過分,無疑是傷害了顧墨惜的自尊心。

他拉住蘇淮安,語氣略微有點斥責。

“哥你這是幹什麽啊?墨惜都哭了你都不為所動,你是不是最近傻了?”

章橫之說完,拿起旁邊的紙巾遞給顧墨惜,示意她擦擦臉上的淚水。

顧墨惜委屈巴巴的模樣實在是可憐,章橫之都心疼了。

“墨惜最近他心煩意亂,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見識,回頭我好好說說他。”

“好了墨惜,別哭了,好嗎?”

反倒是旁邊的李晃泉,把這一幕給收入眼中,嘴角微微上揚。

他主動開口,緩解兩個人的尷尬氣氛。

“蘇少,顧總,不妨你們聽我說兩句?”

“憑借我的了解,我覺得這件事情我們應該好好地從長計議,盡量把時間給拖延開來。”

“如果蘇少顧總你們信任我的話,我倒是有個想法不知道你們滿不滿意。”

李晃泉此時此刻得意過了頭,並沒有注意到蘇淮安跟顧墨惜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了然於心。

其實在醫院的時候,蘇淮安就已經看出來顧墨惜的不安全感,知道她心裏沒有底很不開心。

所以蘇淮安主動把顧墨惜抱入懷裏,十分溫柔 耐心的跟她解釋這些。

“墨惜,之前讓你去調查李晃泉,熙熙就是他的孩子,他才是當年真正的人販子。”

“關於這一點,其實馬家要比我們更早查到,但是之所以沒有告訴姐姐就是想要利用姐姐對人販子的恨意,絆倒我們。”

蘇淮安把這一段時間的前後因果關係,全部都想詳細細的告訴了顧墨惜。

不過,蘇淮安還是隱瞞了馬家管家死亡的事情,畢竟章橫梓在馬家若是墨惜知道這件事跟馬家有關係,可能會以為跟章橫梓有聯係,蘇淮安不想讓顧墨惜壓抑難受。

也害怕現在這個階段的顧墨惜,會很容易崩潰。

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隻要是在有人的時候,蘇淮安顧墨惜兩個人都會演戲假裝不和。

包括在公司的時候,顧墨惜在薛嬌麵前痛哭也是因為注意到辦公室門外,有兩個李總的人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們。

蘇淮安希望李晃泉能夠發現自己跟顧墨惜不和,然後就可以通報給馬家,進而順藤摸瓜讓馬家的人付出代價。

“好了今天時間不早了,墨惜淮安你們兩個人現在這個狀態也不適合再繼續討論,還是等等吧。”

章橫之其實剛剛也看出來兩個人在演戲,平時蘇淮安對顧墨惜那麽好,別說是大聲吼了就連碰一根手指頭都不舍得。

李晃泉上樓,露出一抹狡黠的壞笑。

他巴不得他們吵得再凶一些,這樣他就會越高興。

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