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橫之看著李晃泉的表情,眉頭微微一挑。

他看上去,似乎並不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

李晃泉也是個明白人,章橫之都已經上門了,也可以借此機會從他嘴裏套一些話。

這樣一來,他能夠知道更多的內幕消息。

“章少,聽說建材出現了問題現場還死了人,當時隻有蘇少在場,蘇少會不會故意利用這一場事故,殺死那個在場的人啊?”

“我是不了解蘇少是什麽樣的人,可若是他連自己身邊的人都能夠下手,總有一天也會輪到你的。”

李晃泉字字句句,都在各種暗示。

他想要給章橫之灌輸一種,蘇淮安將來也會給他反水的印象。

畢竟章橫梓在馬家那邊,現在是馬老爺的得力主將,若是能夠拉動章橫之絆倒蘇淮安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李晃泉就不相信,章橫之寧願不選擇自己的姐姐,也會選擇蘇淮安。

“你這樣說,是不是知道什麽內幕?”

“我聽人說這場事故就是蘇少自導自演的,他就是為了弄死那個被壓死的人,應該是那個人掌握了他什麽重要的秘密,狗急跳牆了吧。”

章橫之聽到李晃泉說的這些話,眉頭微微一動。

看來這個李晃泉,確實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章橫之嘴角微微上揚,略帶挑釁的開口。

“我還以為這件事情跟你有關係。”

“章少,我做過的事情可以告訴你們,但是沒有做過的事情你們要是想賴給我,我是不會承認的。”

“這件事情,的的確確跟我沒有任何的關係。”

李晃泉的模樣也不像是在撒謊,他應該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

不過,他言語間的所有敵意都是指向蘇淮安。

他似乎對蘇淮安有很深的敵意?

“之前你在蘇氏集團做的好好的,為什麽要辭職?”

章橫之問出來這句話,李晃泉的臉上明顯的閃過尷尬。

他微微一笑,苦澀的說著。

“蘇氏集團得競爭壓力實在是太大了,每個職位的年輕人都是那麽優秀,我年級也大了所以很多事情力不從心。”

“咳咳”

就在這個時候,從臥室裏傳來一陣猛烈的咳嗽。

李晃泉很快的起身跑過去臥室,照顧父親。

章橫之也走過去,看到虛弱的李父臉色蒼白狀況看上去很不好。

李晃泉跑到他旁邊,拿出來床頭的藥就著水給他喝下去。

很快,李父平靜了咳嗽再次歸入夢鄉。

李晃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幫父親給蓋好被子。

他那孝順感動真摯的模樣,實在是看上去非常非常像一個愛惜父親的兒子。

就連章橫之這一路上看著他照顧自己的父親,都有點動容。

“需要我叫醫生嗎?”

“不需要沒關係的章少,我父親這是老毛病了。”

“一天吃這麽多次藥可以嗎?”

章橫之這個問題明顯讓李晃泉眼神閃躲,他假裝收拾床頭櫃的東西躲避他的視線。

“沒關係的,我父親這病已經到頭了,現在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在他離開以前能讓他少些苦痛,這樣我就心滿意足了。”

章橫之聽到這些話,眉頭微微一皺,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眼神。

少些痛苦?臨走之前?

他看著**的病重李父,心中湧上一個不一樣的想法。

李晃泉走到章橫之麵前,緩緩開口。

“章少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得守在我父親床邊。”

“你要是還有什麽問題要問我,不如我們明天在一起說吧,好嗎?”

“嗯。”

章橫之點頭,帶著心中的疑慮離開。

臨走前,他告訴門口還有樓下院子看守所有保鏢,要密切注意李黃泉的各種變化,不能讓他有機可乘。

除了這些人以外,整個蘇家老宅還安排的裏三層外三層的保鏢進行看護,確保李晃泉不可能跑出去。

送走了章橫之,李晃泉的心裏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臥室的父親又再一次拚命咳嗽起來。

李晃泉沒有跟剛剛一樣急急忙忙的跑進去,反而是慢悠悠的端起桌子上的紅酒,先是自己喝了一杯。

辛辣刺激的感覺,不斷的湧入胃裏。

李晃泉看著手中的紅酒瓶子,紙醉金迷原來有錢的人喝的紅酒都是這樣的,這個牌子他見過一瓶就要好幾萬,還能隨隨便便放在客房?

自從進來蘇家,蘇淮安擁有的一切東西,讓李晃泉的心裏更加妒忌。

臥室的老頭咳嗽不止,李晃泉的臉色露出不耐煩,他晃晃悠悠走進臥室冷冷的看著**的父親。

“你好好活著的時候什麽都沒有給我留下,就那麽幾畝破地留給我,有什麽用啊有什麽用?”

“你都要死了還不趕快麻溜的,天天找我耳邊咳嗽你不煩嗎?我怎麽有了你這麽個父親,真讓我惡心。”

李晃泉華陰落下,拿起桌子上的藥瓶把裏麵的藥全部都倒進去父親的嘴裏,麵目猙獰十分恐怖。

李父吃不了那麽多,又一直在咳嗽很快的就把那些吃下去的藥全部的,都給吐了出來。

這一弄,徹底激怒了李晃泉,再加上剛剛喝下去的紅酒讓他的頭腦不清醒,抓住父親的嘴巴把藥瓶子直直的戳進去。

“喝不下去是嗎?是不是喝不下去?”

“那我就讓你嚐嚐,怎麽能喝下去!”

他幾乎把一罐子裏所有的藥都到了進去,然後拿起旁邊的水杯拚命的給他灌水。

終於,父親不再咳嗽了。

李晃泉癱坐在地上,露出疲憊的神色。

他看著**的父親,心中一股惱火湧上心頭。

這麽多年了,他一直嗜好賭博喝酒,酒癮一犯上來或者是賭錢輸了回家就打李晃泉。

根本沒有人能夠理解李晃泉到底是活在什麽樣的陰影下麵,他活的戰戰兢兢,好不容易憑借著自己的努力爬到今天這個位置。

沒想到他居然生病了,還一直纏著李晃泉說他是唯一的兒子有義務扶養他,要不然就去法院告他。

李晃泉知道很多人都在找他,所以不敢暴露自己的消息行蹤,隻能一直被李父給暗自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