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

馬母的回答出乎了馬文昌的意料。

“為什麽?”

馬母和馬父是商業聯營,可是她骨子裏還是個有些傳統的女人。

和馬父結婚以後,除了那段簡單的時光,大部門的時候都不是很好過。

即使這樣,她還是對馬父產生了感情。

那是她一生中第一個男人,也是唯一真心對待的男人。

即使他現在變得她不認識了,但是她還是真心喜歡他。

“我愛你的父親,雖然他並比愛我。”

馬母說這話的時候有一些淡淡的憂傷,馬文昌為之震撼了。

他也知道愛而不得是多麽痛苦的事情。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原來是愛著父親的。

“媽,辛苦你了。”

馬母搖搖頭。

“能陪著他,我很開心。”

“所以我不能離開。”

“可是,這不是很委屈你嗎?”

“沒有,我留下來能幫你穩住你父親,讓你沒有後顧之憂。”

“但....”

馬文昌還想說什麽,被馬母打斷了。

“不會有事的,你過得好我就開心了。”

馬文昌心中一動,他伸手擁抱了母親。

母親的懷抱很溫暖,是他長大以來從來沒有感受到的溫度。

伴著淡淡的隻屬於母親的香氣,讓他莫名的懷念。

“好啦,這麽大的孩子了還撒嬌。”

馬母嗔道,卻沒有推開馬文昌,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

這個孩子是她唯一的孩子,血脈和她一脈傳承。

她必須要保護他不受到傷害。

為母則剛,他的人生一定要過的好才可以。

擁抱結束,馬母送走了馬文昌,找到了章橫梓。

“阿姨,麻煩你照顧熙熙了。”

“她沒給你添麻煩吧?”

馬母嗔道,“你這孩子,你一句話就和文昌說的一樣。”

章橫梓臉一紅:“他說了什麽?”

“他啊,和你一樣,覺得我照顧熙熙是麻煩。”

“那,有嗎。”

章橫梓有些慌亂,她想讓馬母喜歡自己,又怕熙熙麻煩了馬母。

馬母敲了章橫梓額頭一下。

“不會!”

“有了個孩子陪著,是件多麽高興的事情啊。”

“熙熙這孩子很懂事,陪著我每天逗我笑,我高興還還來不及。”

馬母說的實話。

熙熙確實很懂事。

和她一起覺得也沒有以往的煩悶了,倒是很打發以前無聊的時光。

“嗯,您不覺得麻煩就好。”

“你喜歡就讓熙熙多陪著您。”

章橫梓很高興熙熙可以討得馬母的歡心。

如果熙熙是文昌的孩子,那該有多好。

章橫梓歎了口氣,不讓自己的想法讓馬母察覺。

“隻是,我不能常在你們身邊了。”

馬母要告訴章橫梓真相,讓她有個準備。

“為什麽?”

剛才馬母不是還說喜歡熙熙嗎。

“馬父決定把文昌送出國,再也不讓他回來。”

“什麽!”

章橫梓大驚。

馬父的動作真快,文昌還沒有開始行動,他率先察覺到了。

“是的,所以我找你來,是跟你說計劃,希望你幫我一起籌備歡送會。”

“什麽歡送會?”

馬母說:“這場歡送會假意是歡送文昌出國,實際上我準備放火燒會,讓你和文昌趁機逃走。”

“放火!”

“這個計劃太危險了,您一個人怎麽能行。”

章橫梓麵露怯色,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馬母居然這麽大膽。

“你別怕,到時候火勢燒起來。”

“我會拖住馬父,你們趁亂逃走,我不會讓馬父找到你們的下落的。”

“他查不到你們的下落,我也就放心了。”

馬母拉著章橫梓的手,緩聲解釋著。

在馬母的安慰下,章橫梓平靜了一些。

“你說,拖住馬父?”

“你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馬母端起一杯咖啡,吹了吹,手中傳來溫熱。

“你們都很關心我,我很欣慰。”

“但我不走,我要留下來。”

章橫梓皺眉:“文昌他,他知道嗎。”

“知道。”

“他同意了?”

怎麽可能。

文昌那麽愛母親。

真的舍得放她一個人麵對馬父?

“同意了。”

“隻要你們能安全,我也就無所謂了。”

章橫梓有些愧疚。

“讓您犧牲這麽大,我於心何安?”

“這不是犧牲。”

馬母說的淡然。

自從知道馬父這麽狠心要將馬文昌其於不顧,她就下定決心了。

她對馬父有感情。

但是孩子是她的底線。

馬父要想傷害馬文昌,那也得過她這關才行。

“文昌對你的感情,我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你如果不介意文昌有一個狠心的父親,那就離開這裏。”

“走得遠遠的,不要讓馬父發現你們在哪裏。”

馬母一心念著他們好,章橫梓欲言又止。

“是你們不介意我才對。”

“文昌很好,你們願意接納我和熙熙,我感激不盡。”

馬母慈祥的笑著,遠處熙熙開心的**著秋千,一個勁的對他們揮手。

她記得,小時候的文昌也這麽活潑。

都是因為馬父的嚴厲,才讓文昌成了現在這樣。

“我會盡快準備好歡送會,你們也盡快處理好事情離開。”

馬母囑咐,這件事情必須要快。

免得夜長夢多才是。

“好的,我立刻處理好身邊的事情,隨意等待你的通知。”

“嗯。”

章橫梓給顧墨惜打電話,告知了馬母的計劃。

顧墨惜沉默了一下。

“馬母這麽大的犧牲,隻為了換取你們的自由。”

“真是個偉大的女人。”

“是啊。這是我欠馬母的。”

“你也別太自責,畢竟是馬母自己的決定,你無能左右。”

章橫梓也明白這個道理,隻是心裏總是有個疙瘩。

她一直在拒絕馬文昌的愛意,可能現在是時候接受了。

“嗯。”

“墨惜,我打電話來,是為了讓你幫我找一些易燃物品。”

“沒問題,我幫你留意。”

“不過你萬事小心。”

“怎麽說?”

章橫梓問道。

“馬父竟然提出了讓馬文昌再也不回來的想法,那證明他隨意會盯上你。”

顧墨惜雖然和馬父接觸不多,但是這個人敢對兒子下手。

那證明肯定是心狠手辣。

小心為上總是沒錯的。

更何況熙熙還是個孩子,不能出意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