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惜在得知蘇氏被人收購、蘇淮安入獄的消息後,悲痛欲絕之際,還是在第一時間盡量封鎖外麵的消息。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不能讓老夫人知道這件事情。
奶奶年事已高,已經逐漸有了體弱病多的特征,雖說請的都是最好的家庭醫生,奶奶有點什麽風吹草動家裏人肯定第一個打電話請醫生過來檢查。
可惜紙包不住火。
家裏的傭人一個接著一個離職,走之前還說了不少的胡言亂語。
更有蘇氏集團的人來奶奶這裏說蘇淮安常常衝冠一怒為紅顏,為了顧墨惜的公司做了很多損害蘇氏企業形象的事情。
一點也不像是蘇氏總裁該有的樣子。
家庭醫生也見風使舵,看蘇氏沒有了後台也都不把蘇家的這位老夫人當回事了,奶奶昨晚差點犯病也沒有一個醫生願意前來照料。
顧墨惜無奈隻好求助了大衛醫生的電話,大衛醫生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勉強把奶奶的病情壓製住。
家裏怪異的事情太多,最後奶奶還是知道了。
顧墨惜猶豫著還是把最近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奶奶,超乎顧墨惜的預料的是,奶奶意想之外的堅強。
“墨惜啊。苦了你了。”
奶奶回過神後第一句話就是安慰顧墨惜。
顧墨惜的淚水一下子就衝到了眼眶,奶奶從她來蘇家的第一天開始就把她當成親人一樣對待。
“奶奶,您不怪我嗎?”
“如果不是我先認識的姐姐,可能今天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了。這件事說到底也算是我引起的才是。”
她一直在想,如果她沒認識章橫梓。
章橫梓不是通過她重新見到蘇淮安,或許今天淮安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蘇氏總裁,又怎麽會像今天一樣淪為階下囚呢。
奶奶年事已高,可事事依舊看得通透分明。
“傻孩子,這哪能怪你?你沒有出現之前,淮安就已經被三大家族的人盯上了,甚至還派了頂級殺手來暗殺他。”
“要不是淮安聰明,恐怕也早就成為刀下亡魂了。”
“至於你說的姐姐,那就更怪不到你頭上了。聽你說的姐姐和馬文昌的關係,想來馬家早就有心利用姐姐這件事情來陷害淮安。無論姐姐認不認識你,馬家的陰謀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奶奶抽了一張紙巾給顧墨惜擦眼淚,可是越擦眼淚越多。
顧墨惜以為奶奶會怪她,可是奶奶不僅沒有責備她反而為她開脫。
“好啦,怎麽跟個淚人兒一樣,我認識墨惜可沒有這麽愛哭啊。”
顧墨惜連忙擦幹眼淚,不讓自己軟弱。
“奶奶,您不怪我,可是我怪我自己。都是我太沒用了。”
奶奶慈祥的摸了摸她的頭,秀發劃過老人日漸衰老的手。
“有什麽自責的,淮安不是那麽輕易被陷害的人。”
奶奶淡淡說出這句話。
顧墨惜不解。
奶奶卻沒有過多解釋,她看上的繼承人哪能這麽軟弱?沒有絲毫反擊就直接被人送進了監獄?
蘇氏是蘇淮安前半生的心血,在蘇氏那群董事會老狐狸一點一點吞過來的。
拱手相讓?從來都不是蘇淮安的性格。
必然是有相應的對策,才會對敵人的出手無動於衷。
隻是,這點她不會主動告知顧墨惜。
“你剛才說,明天要去看淮安?”
顧墨惜愣愣的點頭,“明天上午十點。”
奶奶沒有再多說什麽,隻是讓顧墨惜回去早點休息。自然會知道蘇淮安想要幹什麽。
顧墨惜交代完辰叔還是沒弄懂奶奶最後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淮安難道準備了反擊的對策?
可是,她從來沒有聽淮安提起過啊。
“墨惜,你在想什麽?粥要涼了。”
章橫梓用兩個手指在顧墨惜麵前晃了晃,她從管家走了之後就一直處於半愣神狀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擺在她麵前的粥也是一口一口的慢吞吞的喝。
顧墨惜眨眨眼:“沒什麽。我們快吃吧,吃了就可以走了。”
“哦。”
章橫梓低頭繼續喝粥,吃了幾口後還是沒忍住開口。
“墨惜。”
顧墨惜重新抬頭,“嗯?”
章橫梓欲言又止:“那個.....”
顧墨惜打斷她:“怎麽了嗎?”
章橫梓用力的攪了攪拌剩餘的鮮蝦蛤蜊粥,“文昌說,他要來送我們。”
“送?”顧墨惜不懂。
“這次是因為他我們才能去探視蘇淮安,所以是他開車來載我們去警局。你好久沒見馬文昌了,我怕你生氣所以事先就沒有告訴你。”
“我告訴他定時過來,所以他現在應該快要到了。”
章橫梓一口說完,心虛地看著顧墨惜,她很怕顧墨惜生氣,因為馬家和馬文昌讓蘇淮安入獄,她被利用可以被顧墨惜原諒。
雖然顧墨惜沒表現出對馬文昌的厭惡,甚至還願意幫助文昌逃脫馬家。
但是她還是擔心顧墨惜親自見到馬文昌會情緒失控,做出一些什麽不好的事情。
顧墨惜沒說話。
“你要是不想見他,我現在就可以讓他走!我都聽你的安排。”
章橫梓的表現是多餘的。
顧墨惜很恨馬家沒錯,可是馬文昌也是被他父親利用。現在迷途知返她也並不是不講人情的人,不會遷怒與他。
何況她願意為了馬文昌去購買易燃物也是相當於告訴章橫梓她對馬文昌心無芥蒂了,沒想到章橫梓還覺得她還恨馬文昌。
“姐姐,你不用擔心。馬文昌雖然對淮安做過不好的事情,但終歸說到底還是他父親一手造成的。”
“他也不過是一個可憐的工具人而已。現在他為了你願意脫離馬家我才敬佩他是個男人,不再和馬父同流合汙才是正確的做法。”
“是嗎?”
“當然了。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姐姐,如果馬文昌是你的良人,那麽你們就接著這機會離開雲城。”
“帶著熙熙好好過你們的生活。”
“墨惜,謝謝你。經過這麽多事情你還是願意幫助我們,我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章橫梓自覺虧欠蘇淮安和顧墨惜太多,如果不是顧墨惜,她現在肯定仍是一肚子怨恨,還是以前那個瘋瘋癲癲的章橫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