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惜是睡到自然醒的。

雙眸微睜,才發現自己一個人身處於柔軟的床被裏。伸手隻有朦朧的手掌輪廓,四周一片漆黑,房間寂靜無聲。

“淮安?”

顧墨惜輕聲呼喊著,卻沒人回應。

顧墨惜穿好拖鞋下樓,隻聽到樓下傳來的歡聲笑語聲。

“少奶奶,您醒了?”見到顧墨惜下來,辰叔迎上去:“少爺在餐廳等著您吃飯呢。”

“奶奶。”

顧墨惜一聽加快了腳步到達餐廳,一進去就看到蘇淮安在給奶奶按摩。

“墨惜你起來了,看啊,我在給奶奶按摩呢。”蘇淮安抬起頭微笑,手上的動作沒停,按得老夫人直叫舒服。

顧墨惜道:“我睡著了你怎麽不叫醒我呀,奶奶,你們肯定等餓了吧。”

奶奶被捏的四經八脈都順暢了,笑道:“沒事,你多睡會,也折騰了這麽久,難得見你一回家就倒頭大睡的。”

蘇淮安也道:“就是,我看你睡得香就沒吵你。”

“淮安回家了,我也就寬心了一些。”

“墨惜姐,別站著了,先坐下吃飯吧,辰叔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呢。”夏諾笑著推顧墨惜坐在位置上。

“小丫頭,你也坐,都餓了吧,快吃飯。”顧墨惜調笑道。

“好嘞。”夏諾應了一聲,也坐在了位置上。

“老辰啊,你也坐吧,一起吃。”老夫人拍拍蘇淮安的手,示意他停下來。

“少爺回來就是好啊。老夫人氣色也好多了。”辰叔差點老淚縱橫,太不容易了,這段時間家裏雞飛狗跳的,這下可好了,少爺回來了,一切就跟恢複平靜了一樣。

家裏有個頂梁柱少奶奶和老夫人可算是踏實了。

“辰叔,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蘇淮安站起來,給辰叔倒了一杯水,辰叔受寵若驚。

“少爺....”

看到辰叔推辭的動作,蘇淮安把水杯遞給辰叔:“辰叔,你就別客氣了。這杯算我敬您,在蘇家這麽多年在我們最苦難的時候也不離不棄,這份恩情我蘇淮安記下了。”

辰叔緬著臉:“我從小看著少爺長大,怎麽可能說離開就離開呢,少爺記得我我就感激不盡了。”

“辰叔說得好,那這杯以水代酒,咱們幹了?”

“好!”

辰叔豪氣的說道,一口喝光了蘇淮安倒的水。

“少爺倒的水就是好喝。”

蘇淮安大笑:“哈哈哈哈,那以後我給你多倒。”

“瞧你倆,才出來就像是要喝醉的人一樣。老辰別和淮安胡鬧,咱們先吃飯吧。”

老夫人等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完以後才開口,辰叔笑道:“好,聽老夫人的。”

“嘿嘿,我給你們倒水。”

夏諾笑道,端著水壺給每個人的杯裏都斟滿了。

“謝謝小諾,我們先祝淮安成功出獄,這個家才終於算是完整了。敬大家。”顧墨惜舉起杯子,心裏覺得過去的一切都過去了,現在開始才是新的未來。

“墨惜說得對。淮安在我們才算完整了,現在小諾也回來了,這裏才是真正的蘇家。”老夫人跟在後麵總結。

“是是是。”辰叔連連點頭。

“好了,幹杯!”

“幹杯!”

眾人一飲而盡。

喝完後,老夫人發話:“好了,吃飯吧。”

“好,吃飯了,我餓死了今天。”夏諾放下杯子,先給自己夾了一筷子的菜放在嘴裏:“辰叔,你做的菜太好吃了,我太有口服了。”

“小諾可真會說話,喜歡就多吃點。”辰叔笑了笑,被夏諾誇得心花怒放。

“我說的是實話嘛。對不對啊墨惜姐。”

“是啊,辰叔的菜確實很好吃,這可是說的實話。”顧墨惜笑著附和道。

“好吃是好吃,那你不多吃點?”蘇淮安哼了一下,給顧墨惜夾了一塊魚肉,剔好了魚刺放在顧墨惜的碗裏。

“什麽意思啊。”顧墨惜裝傻。

“什麽意思?”蘇淮安眯了眯眼:“辰叔,你說墨惜她按時吃飯了嗎?”

突然提到辰叔,辰叔抿了抿唇,一口鮮肉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這.....”

這怎麽好說啊。

“辰叔,你別猶豫,直說就是了。”看到辰叔猶豫,蘇淮安直接說道。

“好啦,墨惜吃得好睡得好,你管那麽多做什麽。”老夫人看不下去了,皺著眉說道。

“奶奶....”

怎麽回事啊,剛才在這裏可不是這麽說的,怎麽一眨眼換了個口吻。

“叫我作什麽,我說錯了?怎麽隻知道給墨惜夾菜不給我夾菜呢?是有了媳婦忘了奶奶了?”

老夫人故意板著臉,蘇淮安一下就懵了,這怎麽感覺矛頭都對準了他了呢。

顧墨惜見狀,知道奶奶是在給自己解圍,不想蘇淮安過於心疼她,便笑了笑:“就是啊淮安,怎麽隻給我夾菜呢。”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沒吃好睡好的嗎?”顧墨惜睜著眼睛說瞎話,看得出來的人都知道顧墨惜消瘦了不少。顧墨惜自己像是沒有感覺:“奶奶才是為了你的事忙上忙下,你沒看出來奶奶也清瘦了很多嗎。”

顧墨惜淡淡道,老夫人的內心卻湧過一絲暖意。

顧墨惜在最忙的時候還抽空來陪她、照顧她。自己都顧不過來了卻都在每天回家後和她聊天排解擔憂。

她偷偷問過醫生,醫生說顧墨惜在他那裏了解了很多關於她病情的事情。

她能在蘇淮安在監獄的時候身心無憂,多虧了顧墨惜的照顧。

不是這個孫媳婦,這個家肯定很難維持下來。

蘇淮安也知道奶奶辛苦,趕緊給奶奶盛了一碗湯:“奶奶您辛苦了,這麽大的歲數還讓您為我奔波真是不該。”

“你知道就好,要不是你這個媳婦,咱們家指不定成什麽樣呢。”奶奶道。

“是,墨惜的苦我都知道,但你的苦我也看在眼裏。”把湯放在老夫人麵前後,蘇淮安悄悄在桌子裏下握住了顧墨惜的手。

她手微涼,手指修長。蘇淮安的手可以輕易的包裹住她的手。

顧墨惜先愣了一下,又才緊緊地回握住蘇淮安,仿佛這個人在她身邊,她就什麽都不怕了。

哪怕前路艱險,還有許多未知的事情也都可以勇敢的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