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橫梓笑了笑,握著顧墨惜的手,感受著手心的溫度,才將那些不堪的事情埋進記憶裏,心裏翻滾的情緒也漸漸平靜了下來。她還有家人,還有朋友,不值得……
之前她滿心絕望,甚至想過要是真的就這樣撒手離開,可她總會想起熙熙,想起章橫之,想起顧墨惜,想起……馬文昌。一旦想起那個人的名字,章橫梓滿心苦澀,真的好不容易,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接受了,可現實仿佛和她開了一個玩笑。
現在真的是,不可能了。
“對了,橫梓姐,你餓不餓?”顧墨惜察覺到章橫梓的情緒不對,立即說起了別的事情,想要讓她不要再沉浸在悲傷裏麵,“我讓辰叔給你煲些雞湯,你得好好養一養。”
不等章橫梓回答,顧墨惜就給辰叔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幫忙再做一些清淡的飲食。
“對了辰叔,麻煩你告訴奶奶一聲,我這幾天就不回家了。”顧墨惜想要留在醫院照顧章橫梓,要不然她根本不放心,“我要留在醫院照顧橫梓姐。”
蘇淮安自從顧墨惜進了病房和章橫梓聊起時,就一直扮演著一個背景角色,聽到顧墨惜這句話,目光閃了閃,但是觸及到顧墨惜祈求的目光,蘇淮安最終還是沒有反對。
章橫梓這裏蘇淮安早就讓人找了特護,其實用不著顧墨惜幹什麽,但是她就是想陪著章橫梓,這樣能讓她心裏好受一些。
顧墨惜背對著章橫梓,所以她根本就沒有發現顧墨惜祈求的目光,還在好奇蘇淮安竟然會同意顧墨惜來照顧她。
“好的,少夫人,我會告訴老夫人的。”辰叔掛了電話之後,就開始準備顧墨惜讓他準備的湯和飯菜。
“辰叔,是嫂子打過來的?”夏諾的鼻子很靈,大老遠就聞到了香味,圍在辰叔身邊,眼睛盯著正在煲的雞湯,“好香啊,嫂子讓你準備這些幹什麽?”
“是要去給淮安哥送飯嗎?”夏諾有些好奇。蘇淮安是和顧墨惜一起出去的,夏諾那會兒正巧回了房間,所以不知道他們一起去了醫院探望章橫梓,還以為他們是去了公司。
蘇淮安午飯基本上是在公司吃,因為有個挑剔的老板,公司的飯菜也很不錯,夏諾嚐過,她一個人三菜一湯,吃的幹幹淨淨。不過,夏諾也是今天才知道蘇淮安身體有些不舒服。
這麽想家裏的飯菜的確比外麵的好,也難怪她嫂子會打電話回來叮囑。哎,甜甜的戀愛什麽時候才會輪到她呀。
“不是,少夫人的朋友受傷住院了,這是給她準備的。”辰叔有些好笑,這丫頭臉上一副憨笑看著真傻,“少爺和少夫人都去了醫院。”
“是誰呀?”
“是章小姐,少夫人這幾天都會在醫院照顧她。”想到還有一個小姑娘,辰叔心裏一軟,刻意準備了一些小孩喜歡吃的。
“那……”夏諾本來想說蘇淮安知道嗎,但是一想,顧墨惜肯定事先和他說好了,也就不操心了,“算了,沒事。”
另一邊,顧墨惜掛斷電話後,就幫章橫梓削了一個蘋果,並細心的切成小塊,用牙簽紮好遞了過去。
“謝謝你墨惜。”章橫梓看著顧墨惜的行為,心裏暖暖的。
“橫梓姐,你也太客氣了。”顧墨惜現在滿心的自責以及心疼,她決定接下來的幾天,她要留在醫院好好照顧章橫梓。
“對了,熙熙呢?”顧墨惜突然想起來熙熙,按理說她們應該在同一個病房,畢竟熙熙也應該受了上,正是需要媽媽的時候。
沒有等到章橫梓的回答,顧墨惜便從在場的另一個人那裏尋找答案。
“淮安,你沒有安排橫梓姐和熙熙在一起麽?是手下的人這樣做的?”顧墨惜回過頭問蘇淮安。
目光中有些責備,熙熙的情況,他們都知道,熙熙離不開媽媽,現在竟然沒有在章橫梓身邊,那她醒來該有多害怕,而且會哭的。
蘇淮安看了一眼章橫梓,又看了一眼顧墨惜,保持沉默。這件事情再怎麽樣,也不應該由他來說。
“橫梓姐,你等一下,我現在就去幫你安排,讓你和熙熙在同一個病房。”看著蘇淮安沒有反應,顧墨惜有些無奈,轉而安慰章橫梓。
章橫梓臉上的表情一僵,動作微不可察的頓了一下。
顧墨惜說著就要起身去找醫生,章橫梓一把抓住了顧墨惜的手,聲音有些低,“墨惜,別去。”
“為什麽?”顧墨惜一愣,不明白章橫梓為什麽會這樣說,她不是很愛熙熙麽?
“她在隔壁病房。”章橫梓看著顧墨惜,嘴唇張了張,最終還是說出來了,她的聲音滿是愧疚,說起熙熙時目光複雜。
顧墨惜發現這一點點時候,徹底愣了,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蘇淮安,蘇淮安衝著她搖了搖頭。
“怎麽了?橫梓姐,你有什麽事情可以和我說。”顧墨惜反手握住章橫梓的手,像是在傳遞著她的關心。
“我出去接個電話。”蘇淮安的手機鈴聲響了,是季特助打過來的,蘇淮安對顧墨惜說了一聲,出了病房。
現在病房裏隻有他們兩個人,章橫梓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的開了口,嗓音莫名的有些沙啞。
“墨惜,我現在不知道怎麽麵對熙熙。”章橫梓苦笑了一下,“我現在看到熙熙,腦海裏不由自主的會想起那個……令人惡心至極的男人。”
章橫梓說這句話的時候,手不自覺的收緊,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見,顧墨惜嚇了一跳,伸出手去握,卻感受到章橫梓的手是如此的冰涼,明明剛才還是溫熱的。
“所以,墨惜,先讓我冷靜一下。”不管是逃避也好,還是其他的,章橫梓現在真的不想看到熙熙,不想觸及到那道傷疤,不想明明已經逃離了,卻依舊被噩夢糾纏。
“橫梓姐,可……”顧墨惜沒有想到章橫梓會這樣想,但是她同樣理解她的想法,但是熙熙還小,而且那個人所犯的錯誤,不應該由熙熙來承擔,“熙熙她還是一個孩子,她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