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罵咧咧的說著這話,那官兵就揚起手來,要打張郎中的樣子。

“住手!”見狀,蘇夏寶立馬就衝了出去。

“這青天白日的,你們憑什麽打人?就算你們是馬嬪娘娘的人,也過火了吧?”

蘇夏寶在天香樓伺候了多日,馬嬪身邊的人還是認識她的。

故而那人見了蘇夏寶,就直接鬆開了抓住張郎中的手。

張郎中一個不穩,險些摔倒在地上。還是最先聽到動靜衝出來的淳於哲扶住了他,他才沒有摔倒。

而那官兵則看著蘇夏寶,皮笑肉不笑的道:“蘇姑娘我們可是秉公辦事,這老頭子有意阻攔,我打他可不是平白無故啊。”

就算是太醫張家的人又如何?

這山高皇帝遠的,誰敢跟他們娘娘作對?

“我師父脾氣固執,但是人不壞,所以各位就莫要同他計較了。”見這人也算是有幾分識趣,蘇夏寶也大方的給他個台階下。

然後她又道:“既然各位說是來辦事兒的,有什麽事就同我說吧。隻要是娘娘的吩咐,我自然要竭盡所能的去辦的。”

這蘇夏寶倒聰明,比這個固執的張老頭不知道強多少。

這官兵就很滿意的點頭,接著道:“此次我們來呢,是奉了四殿下的命令。”

“四殿下說先前的時候,慶安堂中有一對獵戶父子。殿下跟他們兩個一見如故,所以特地派我們來把人帶回去的。”

“既然姑娘如此說了,那麽就請快點把人叫出來吧,我們也好回去交差。”

原來這些人會來,都是那夏永倫的主意。

早知道他會出爾反爾,預判了這件事情的蘇夏寶,心中頓時就咯噔一下。

她就笑著說:“殿下怕是忘記了吧,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兒了?這獵戶父子解了毒過後,早就回他們家中去了。”

“現在殿下來慶元堂中要人,哪裏還尋得到?不如各位去雲浮山上吧,他們父子是住在那山上的。”

隻是雲浮山那麽大,旁邊還有個一名之差的浮雲山。

山上山下的獵戶加起來,沒有兩百戶也有一百戶,他們就慢慢的去找吧。

“人不在了?”蘇夏寶這麽說,這個官兵自然是不信的。

他就滿臉狐疑的看著蘇夏寶,語氣很是不悅:“蘇姑娘,我敬你是陸將軍的未來夫人,所以才對你如此尊敬。你可別仗著這一點,故意欺哄了我們!”

堂堂的馬嬪娘娘,可不是他們能夠招惹得起的!

“兵爺說笑了,我哪裏敢騙了你們啊?”瞧著這官兵如此氣憤,扶在大刀柄上的手,都不自覺的握緊了。

蘇夏寶笑容輕鬆的,便走到了一旁。

“你們若是不相信的話,那就盡管去搜吧。這要是搜出來了,你們是要殺要剮,我蘇夏寶連氣兒都不帶吭一聲。”

見蘇夏寶如此坦坦****,這些官兵就越發的愁眉緊鎖了。

然後什麽都沒說,一股腦兒的就衝進慶安堂,開始四下翻找了起來。

隻不過有上一次的教訓,這次的他們可不敢肆意亂翻了。就算是碰翻了桌椅,也記得老老實實的扶起來。

看他們如此舉動,張郎中就悄摸著臭到了蘇夏寶的身旁。

然後他壓低聲音道:“寶兒,這也太險了。幸虧咱們先了一步,不然你師弟可又有危險了!”

這馬嬪母子可真不是個東西,說話就跟放屁似的,一點都不著數。

“但願師弟他們平安才好,隻要混進了災民堆裏,就很難被認出了。”看了一眼張郎中,蘇夏寶的嚴重還是有幾分擔心。

而那些官兵衝進慶安堂搜了一大圈,真的沒發現什麽可疑的人。

指出來隻揪出來個躺在**睡覺得卓羽山,這叫他們恨的怒氣衝衝的。

為首的那個官兵,直接就拔了大刀架在卓羽山的脖子上。惡狠狠的吼:“說,先前住在這裏的那個獵戶父子呢?你要是敢不老實,老子一刀砍了你!”

卓羽山那是什麽人?那是死人堆裏麵滾過來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被大刀這麽架著,他雖然心底無懼,表麵上卻做出一副瑟瑟發抖的模樣。

他道:“兵爺別殺我,先前的那對獵戶父子,在三天前就回去了。後來就再沒來過了,其他的我什麽都不曉得呀。”

“滾!”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那帶頭的官兵氣的很,一腳就把卓羽山踹在地上。

淳於哲見狀,直接就衝了過來,把卓羽山給扶了起來。

接著他抬頭,很是不悅的看著那官兵:“他是個病人,你們何至於要對他動手?”

“怎麽,你有意見不成?”瞧著淳於哲滿臉的不高興,那官兵就氣勢洶洶的走過來。

見了這一幕,蘇夏寶立即衝到慶安堂裏頭來。

然後她道:“淳道長我們家陸大哥說叫你馬上去鎮衙門一趟,說是有要是要找你呢。”

說著她又回頭,看著那官兵:“這位兵爺,淳道長可是陸大哥請來的貴客。要是四殿下知道你為難了他,你們怕是也不好交差吧?”

難道記不得上次他們差點砸了慶安堂,夏永倫是如何罰他們的嗎?

“哼,”原來這小道士是陸縉安的人,這個官兵聽了就很不悅的瞪了淳於哲一眼,然後這才轉身走了。

接著跟著他的那些兵丁,也全都挨個離開。

等到人都走了,張郎中這才罵咧咧的進來:“ 呸,真是有什麽主子就有什麽狗,什麽玩意兒啊?”

而見那些人走遠了,蘇夏寶這才瞧著卓羽山:“卓公子你沒事吧?剛才有沒有傷到你?”

要知道卓羽山剛剛才除了臉上的毒瘤,身子正是虛弱呢。可別被那些人打出來個什麽好歹!

“我還不至於那般嬌弱,蘇姑娘放心吧。”聽了蘇夏寶關心的話,卓羽山就笑了笑。

而蘇夏寶還惦記著,李從孝他們能不能順利的混入災民當中。

便就告別了張郎中他們,又直接到了鎮口這邊,佯裝著和大家一起幫那些災民搭建臨時過夜的草棚。

也就在忙碌的時候,在一波波湧來的災民當中,蘇夏寶果然看到了易容過後的田開雲和李從孝。

與離開慶安堂食的不同,他們身上和臉上都沾了泥土。裝出的樣子,也像餓極了時走路有氣無力的,瞧著跟災民也沒有什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