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杏,你放手,奴才得好好的給世子爺磕個頭。”

看到關伯如此堅持,山杏沒辦法,隻好求助於萬欽山,萬欽山哪受得了媳婦這麽看自己,立刻出聲阻止到,

“關伯是吧,快快請起,你們這麽多年照顧山杏,我都沒感謝呢,哪能受您如此大禮。”

這話說得關伯更是羞愧了,也不顧山杏攔著,硬是給萬欽山磕了個響頭,這地可是土地,裏麵會有小石子的,把山杏心疼的喲,

“關伯,都說不用你磕頭了,這地哪能磕頭。”

而且,你幹嘛這麽實在嘛,這話山杏沒說出口,畢竟關伯這個頭已經磕了,自己再說多了,就不是幫她了。

雖然山杏也知道這個時代的規矩,上下尊卑界線分明,可這動不動就給人磕頭,她還是有些接受無能,看到秀娘也跪了下去,在她沒磕頭之前,好歹是把人薅了起來,

“都說不用這樣了,又不是外人,是吧,大山哥,不是外人吧。”

山杏急切地想要得到萬欽山的證實。

她這十來年,跟關伯和秀娘就像是親人一樣,即使是知道這個時空的規則,但看到親人向自己下跪、磕頭,山杏心裏還是不舒服,

“是的,是的,不是外人。”

萬欽山又怎麽可能刷媳婦的麵子,自然是滿口應承,更是伸出手,拉住了關伯,表達著自己的親近。

說話間,秀娘已經到了萬欽山跟前兒來,原來小老虎看到一天多沒見著的秀娘,小屁股一拱一拱的,伸手直往秀娘那邊抓,

“小心摔了,小老虎,你慢著點。”

看到兒子這個著急的模樣,萬欽山看了看天,這冬日天短,現在的天色都有點灰蒙蒙的了,也不知道兒子的眼神怎麽就這麽好,這麽遠還能把人認出來。

“世子爺,您這一路也累了,小老虎我來抱吧,您先進屋子洗洗,休息一會兒?”

秀娘對世子爺,還是有些敬畏的,隻是因為小老虎的緣故,她硬是堅持著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

“好吧,你抱著吧,要是再不給你抱,他自己就先要不幹了。”

把拱得歡實的小老虎交給秀娘,秀娘立刻抱著小老虎奔了後麵的淘氣城堡去了,她是知道小老虎最想奔著什麽去的。

“這裏有兩輛馬車。”

萬欽山空出手來,就指著身後的馬車說,其實不用萬欽山說,關伯就已經要出去引車了,他當然知道,山杏不可能從京城裏那麽遠走回來的,要不是因為顧忌萬欽山在眼前,這活兒哪還用人指使,

“知道了,世子爺,奴才這就過去。”

關伯才往那邊挪,就見彭嬤嬤已經指揮著馬車往院子裏來了,關伯趕緊接了彭嬤嬤的手,讓彭嬤嬤先進莊子裏安排世子,

“沒事兒,我和你先把車子裏的東西安放好,世子爺那邊有山杏呢。”

關伯回了下頭,正好看見山杏牽著世子爺的手,進了她的屋子,關伯放心地笑了,看樣子,小兩口的感情還不錯。

“彭嬤嬤,怎麽隻住了一天就回來了,剛才聽見山杏敲門的時候,秀娘都急壞了,急嚷嚷肯定是山杏又被侯府嫌棄了,擔心小老虎回不來呢。”

關伯雖然說是秀娘擔心,其實他也是很擔心的,

“可這一開門,世子爺竟然跟回來了,你倒是跟我說說,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呀,侯爺和侯夫人就放山杏和小老虎回來了?”

不怪關伯擔心,侯爺昨天來的時候,可是帶著氣勢來,帶著急迫走的,那根本就是急著把小老虎帶回府裏的感覺,要不是山杏立刻就決定跟著回去,怕是侯爺直接就能把山杏丟下,把小老虎給抱走嘍,

“侯爺昨天那架勢你也看到了,那是不得手誓不罷休哇。”

可怎麽一天就放手了呢?不像是侯爺的風格呀,關伯想不明白。

“嗨,還能因為什麽呀,世子爺站在山杏一邊兒了唄,隻要有世子爺在,什麽事情搞不定,這當兒女的,就是父母的債。”

雖然也替山杏成功出府高興,但一想到侯夫人不能抱孫子,彭嬤嬤心裏也是替侯夫人難受的,畢竟,老兒子、大孫子,老人家的**,這侯夫人想抱孫子可不是一天兩天的,如今明知道兒子有後,卻不能守在身邊,侯夫人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真的是世子爺幫忙求的情?世子爺不是不待見山杏麽,怎麽看著這關係又好像是挺好的呀。”

這句話關伯說得很小聲,這是莊子上公開的秘密,卻不敢讓世子爺聽見,

“哎,說來話長了,以後再跟你說吧,先幹活。”

彭嬤嬤也沒有想到,世子爺和山杏竟然是熟人,還是已經認識了很多年的。

“你說跟我說說吧,咱們一邊幹活一邊說,勞駕兩位兄弟,伸手幫個忙唄。”

不用關伯張嘴,兩個趕車的車夫就已經開始動手搬東西了,彭嬤嬤趕緊跟著他們,指點著東西要放在何處,府裏正經給帶了不少東西來莊子上,

“麻煩兩位兄弟,布匹放在這間庫裏。”

彭嬤嬤急走了幾步,把一間房門打開,車夫們把布匹扛了進去。

關伯也扛著布往裏擺,一邊卻不忘了跟彭嬤嬤打著商量,

“彭嬤嬤,你就跟我說說,要不我這心裏急死了。”

彭嬤嬤不理他,隻顧著讓那兩位車夫搬其它的東西下來,好放到該放的地方,關伯不管三七二十一,攔下了彭嬤嬤,

“兩位兄弟,你們把東西都先搬到這個庫裏就行了,這搬來搬去的太累了,怎麽好讓你們這麽辛苦,明天我再慢慢整理。”

看到關伯賣了兩位車夫人情,把彭嬤嬤氣得夠嗆,她這是為了誰呀,還不是為了莊子裏的三個人,明天能夠少幹點活兒,關伯倒好,拿著自己的好心送人情,

“好吧,你幹脆別讓人幫忙了,都自己幹了多好。”

彭嬤嬤一生氣,撂挑子了,

“嬤嬤,你別生氣嘛,這天都要黑了,早點把這邊兒的活放下,也好早點兒去給世子爺和山杏他們備飯不是。”

雖然知道關伯是想要聽八卦,但早點幹完活兒也是實話,彭嬤嬤重重地哼了他一聲,轉身往廚房走了,

“哼,你跟著他們幹吧,我去廚房了。”

看到彭嬤嬤氣衝衝的走了,關伯也沒攔她,一會去廚房裏聽消息也是一樣,反正自家媳婦一會兒也會到廚房幫忙的。

那邊萬欽山跟著山杏進了她的屋子,哇,雖然屋子裏的裝飾很簡單,卻是很溫馨,而且,是萬欽山從沒有看到過的風格,他當然沒有看到過,這可是現代的公主房,山杏的最愛,

“山杏,這房間是你自己設計的?”

萬欽山有點兒不相信,這房間的布局和裝飾,都太有個性了,卻又很可愛。

“當然啦,漂亮吧。”

屋子裏別的不說,就隻說顏色的搭配,就讓萬欽山開了眼界了,竟然還能用這麽新鮮、嬌嫩的顏色裝飾屋子,雖然隻是在燭光的照射下,就已經很美了,如果在明天的陽光裏,那該是一種什麽樣的景致,

“漂亮,太漂亮了,你怎麽想到用這樣的顏色,這樣的搭配的?”

萬欽山很是佩服自家媳婦的想像力,他雖然沒去過別人家小姐的閨房,但妹妹的房間他還是去過的,跟自己和父母的房間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媚兒的房間也就是比我們的顏色稍稍淡一些,可也沒有這樣鮮明的色彩。”

也許是看慣了綢緞的麵料,這純棉的質感,還真是會給人不一樣的視覺感受,

“真是讓我開了眼了,屋子竟然可以這樣布置,我媳婦就是厲害。”

萬欽山由衷地讚美著,屋子不大,他卻覺得自己的眼睛不夠使了,他可是第一次進山杏的屋子呢,哪兒哪兒都讓他新奇,還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澎湃,

“你先在這裏等一下,我去給你端水來洗洗手臉。”

山杏轉身就要出屋子,卻被萬欽山拉住了,

“幹嘛用你自己去,不是說有人侍候嗎?”

在山杏拒絕帶人來的時候,萬欽山就覺得有些不妥,怕媳婦受委屈,結果現在還真是讓媳婦親自動手,萬欽山的心裏就不是滋味了,

“山杏,人不夠幹嘛不從侯府裏帶人來呀。”

此刻萬欽山的腦子裏,全是自家媳婦在莊子上受苦的畫麵,穿衣、洗漱、洗菜、刷碗,凡此等等。

甚至想到了她要親自種地,山杏在地裏摘菜,萬欽山可是親眼看到的,這麽一想,山杏在莊子上的生活,簡直就是在受虐待一樣,萬欽山的心裏立刻就揪起來一樣疼了,

“大山哥,哪有你想得這麽嚴重,不過就是端盆洗臉水,有什麽人手夠不夠的。”

山杏沒理萬欽山的矯情,自顧自地去了,這裏可是她的地盤,自然是她做主。

不一會,山杏就端了水進來,

“快點過來洗,水正好溫著呢。”

盆裏的水是山杏兌了正好的溫度,萬欽山把手伸進水盆裏,立刻感覺到了一種說不出的舒服來,有了媳婦就是不一樣了,連水溫都控製得這麽好,他在府裏的時候,哪一次的水溫兌得不好了,可真是有了媳婦,別人的好就全都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