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賀應聲,朝著林家的方向駛去。

彼時,工作室門口。

林宴站在原地,看著黑色賓利遠離的車尾,眉心微動,有些情緒化。

剛才突然來的情緒險些讓她崩潰。

她不想當著傅澤野的麵把事情鬧的太難堪。

那樣的話她在顧言那邊聽過一遍就夠了。

不想再從傅澤野嘴裏聽到第二次。

那樣的話,她可能會死……

“阿宴?你怎麽在這?你不是在傅狗那邊嗎?”秦安冉看著站在門口的林宴有些微怔,想到她受傷的事情,趕緊上前扶住了林宴。

林宴在聽到秦安冉的聲音後,回過神,斂了幾分思緒,“傅澤野他有點事情要忙,所以我就讓他送我過來了。”

秦安冉半信半疑,“奶奶不是跟容姨也在嗎?老太太能放心你?”

林宴避開秦安冉的話,轉身往裏麵走,“安冉,醫生說我不能站太久,讓我多臥床休息。”

秦安冉瞬間被林宴帶偏,哦了聲,扶著林宴朝著樓上走去,“那你要吃什麽不?我去買一點回來?”

林宴搖頭,“不要,我過來的時候在帝景豪苑那邊吃過了。”

因為當時林宴跟傅澤野走的時候傅老太太也在的,所以對於林宴說的話,秦安冉是相信的。

畢竟林宴自從進了傅家的門,對林宴的好的人,也就隻有傅老太太跟老爺子,還有一個傅明淵。

所以有老太太在,秦安冉自然是放心的。

“你這兩天就在這裏住著吧,反正我這段時間也不回去,吃喝肯定能給你安排好。”

林宴在秦安冉的攙扶下,躺在了**,“我又不是不能動,你忙你的,我緩兩天就沒事了。”

秦安冉坐在床邊,“阿宴,有個問題,我想問問你。”

聞言,林宴抬眸看向秦安冉,等著她的下言。

秦安冉醞釀了一下措辭,這才開口道,“阿宴,你對傅狗現在什麽心思啊?婚還離嗎?”

聽到秦安冉的詢問夠,林宴眉心微動,對上秦安冉的視線,輕聲說道,“離吧,這婚還是要離的。”

秦安冉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麽,可是話到了嘴邊便又咽了下去,“行,你不要因為人家給你一顆糖,就亂了分寸,這種事情你要拎清楚,畢竟往後可是一輩子,不再是三五年。”

秦安冉的擔心林宴又怎麽可能不懂。

輕輕的點了點頭,“我知道。”

秦安冉應了聲,“行,你有事喊我,我先去忙了。”

林宴嗯了聲,“去吧。”

秦安冉臨走時還幫林宴倒了一杯水放在了床頭櫃上,這才離開了房間。

在秦安冉離開後,林宴這才將臉上繃的有些疲憊的輕鬆狀態徹底收了起來。

想到林青山跟陳舒今天說的話,林宴不由的皺了皺眉。

為什麽會突然提及她跟謝明睿的事情?

他們分明也知道,她跟謝明睿之間什麽都沒有,為什麽還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正想著,放在一邊的手機響了起來。

林宴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微微蹙了下眉峰,還真是想什麽來什麽。

林宴盯著那串號碼看了半晌,這才伸手拿過手機接了電話。

電話剛接通,沒等林宴出聲,陳舒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林宴,你什麽意思?你這是要逼著我們去死嗎?”

林宴在聽到陳舒的話後,微微蹙了下眉峰,“我什麽時候逼你們去死了?”

陳舒罵道,“林宴,你就是個白眼狼,我生你養你,花你點錢怎麽了?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我要是知道你是這樣的白眼狼,我就應該在把你老早賣出去,還能賣個好價錢!”

陳舒的話明顯的有些口不擇言。

若是之前林宴聽著肯定覺得會難過,可現在聽著陳舒的這些話,林宴並沒有多大的情緒起伏,就連語氣都是淡然的,“說完了嗎?說完了我掛電話了。”

“你跟傅澤野說了什麽?”陳舒這才問林宴。

林宴皺了皺眉,“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陳舒扯著嗓子喊道,“你知不知道傅澤野剛才來說了什麽?”

林宴沒說話,等著陳舒的下言。

陳舒說,“他剛才居然來威脅我們,說我們要是敢再來找你,就讓我們在曼城消失,還要毀了阿航!”

提及林航的時候,陳舒的語氣更是激烈了些,“林宴,我告訴你,你跟傅澤野說,我把女兒嫁給他,他孝敬我們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要是不願意我們也不稀罕,但是他要是敢動阿航,我就是豁出去這條老命,也得讓他們傅家身敗名裂!”

說完後陳舒便直接斷了電話,連給林宴開口的機會都沒給。

林宴握著手機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半晌,這才將陳舒剛才的話給消化掉。

傅澤野居然去了林家?

還威脅了陳舒跟林青山?

想到這,林宴拿著手機點開通話記錄,手指在觸及到傅澤野的電話上的時候,手指微頓。

最後還是沒有將這個電話打出去。

不管傅澤野去林家,威脅恐嚇陳舒跟林青山是因為什麽,總歸與不會是因為她。

這麽一想,林宴便沒再去想剛才的事情,就當是陳舒受了氣不敢衝著傅澤野撒,隻能衝著她撒氣。

……

帝景豪苑。

周賀將車子停在門口,轉臉看向靠在後座上假寐的傅澤野,遲疑了下才出聲喊了聲,“傅總,到家了。”

聞聲,傅澤野睜開了眼睛,看向周賀,“你先回去吧。”

說完傅澤野打開車門下了車,徑自朝著裏麵走去。

周賀坐在車裏看著傅澤野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後,這才收回了視線,驅動車子駛離。

這邊傅澤野進了門,正要換鞋,容姨就迎了上來,“少爺,少夫人……”

容姨的話風一頓,視線往傅澤野身後看了一眼,隨即問道,“少爺,少夫人人呢?”

傅澤野彎身將鞋子換好,又將換下來的鞋子擺好,這才應聲,“她……去朋友那邊了。”

容姨在聽到傅澤野的話後,當即一愣,“少爺,您跟少夫人鬧別扭了?”

傅澤野沒應容姨這話,而是抬腳往裏麵走,“奶奶呢?”

容姨跟在傅澤野身後,“老太太說有點累,在房間裏休息,說是等你們回來就喊她一聲。”

傅澤野步子一頓,“讓她多休息一會吧,晚點喊她。”

容姨應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