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一直到桌上秦安冉的手機響了起來。

林宴在拍了拍秦安冉,“先接電話。”

秦安冉嗯了聲,伸手拿過手機。

電話是陸京打過來的。

秦安冉在看到被備注的時候愣了下,雖然陸京是陸銘的大哥,可一般很少會打電話給她。

秦安冉遲疑了下,這才按下了接聽鍵,“陸大哥。”

“小冉,陸銘出事了,你要過來看看他嗎?”

秦安冉在聽到陸京的話時,明顯的微怔了下,“陸大哥,是不是陸銘又在玩什麽把戲?”

畢竟陸銘在秦安冉心裏可是有前科的人。

陸京語氣嚴肅,“這次沒有。”

秦安冉一顆心瞬間就拎到了嗓子,“在哪個醫院?”

“第一醫院,住院部六樓。”

秦安冉應了聲,掛了電話後就那麽坐在桌邊好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安冉?”林宴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秦安冉,低聲喊了聲。

好半晌,秦安冉才回過神,不過還沒開口,眼淚先掉下來了。

見狀林宴有些慌,“安冉,怎麽了?”

秦安冉聲音帶著哭腔,“陸銘他……出事了。”

林宴帶著秦安冉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情了。

因為天氣的原因,加上秦安冉一臉焦急,林宴也跟著緊張了起來,在路上不小心蹭到了別人車子,也幸好人家好說話,又是兩個女人,且長的還不錯,所以給了錢直接當場私了。

林宴將車子停好,下車幫秦安冉開了車門,“安冉,到了。”

秦安冉嗯了聲,抬腳就想從車裏下來,結果被安全帶有勒了回去。

林宴看著她失魂的樣子,伸手幫她解開了安全帶,“慢點,陸大哥跟你說陸銘在幾樓了嗎?”

秦安冉點了點頭。

到病房門口的時候,陸銘剛好從病房裏出來。

在看到秦安冉跟林宴的時候,停下了步子,“來了?”

秦安冉點了點頭,“陸大哥,陸銘他還好嗎?”

“脫離危險期了,剛醒來,我準備去給他買吃的。”說到這陸京看向秦安冉,“你們吃了嗎?沒吃的話我一起帶上。”

秦安冉搖頭,“你去給陸銘買吧,我進去看他。”

陸京點了點頭。

“陸大哥,我有點餓了,我跟你一起去吧。“林宴出聲喊住了陸京,繼而看向秦安冉,“你先進去看陸銘,我一會再來。”

秦安冉沒說什麽嗯了聲,抬腳進了門。

看著秦安冉進了門,林宴轉臉看向陸京,“陸大哥,你去買吧,我在外邊待一會兒。”

陸京自然知道林宴剛才那麽說無非就是不想進去打擾陸銘跟秦安冉,所以才會扯那麽個理由。

陸京倒也沒有強求,嗯了聲,轉身離開。

林宴沒進去打擾秦安冉跟陸銘,走到一邊走廊椅子上坐了下來。

病房裏。

秦安冉看著躺在**臉上毫無血色的陸銘,還沒開口眼眶就先紅了。

“冉兒。”

秦安冉就這麽今兒站在床邊看著躺在**的陸銘,眼淚不由自主的就掉了下來。

陸銘想要伸手幫秦安冉擦的時候,被秦安冉避開,“幹什麽去了?弄成這德行?”

陸銘扯出一抹笑意,“不小心摔的。”

秦安冉抬手想打,可手舉起來了,還是沒可落下去,看著他纏著的胳膊,伸手戳了戳,“疼死你!”

陸銘騰出手,輕輕的拉了下秦安冉的手,“我本來不疼的,但是一看到你就疼。”

秦安冉瞪他。

陸銘拉著秦安冉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看到你掉眼淚,這裏就疼。”

秦安冉到底還是沒忍住,哭出了聲,想抱陸銘,可又怕不小心碰到他的傷口,隻能站在床邊很小聲的哭。

“冉兒,別哭,再哭我就要疼死了。”

秦安冉抬手胡亂擦了下眼淚,“疼死你算了。”

陸銘涉及的東西秦安冉心裏自然是清楚的,隻是有的東西沾上,就不是那麽容易抽身的。

“就不能不跟他們湊在一起嘛?”秦安冉眼淚還沒幹,一雙眸子裏全是濕意。

“冉兒說不讓,那以後我不跟他們玩兒行嗎?”

秦安冉沒說話,“還有哪傷著了?”

“沒了。”

秦安冉自然是不行的,“胳膊得傷成什麽樣才能談得上剛脫離危險?”

陸銘默了默,伸手幫秦安冉擦了擦眼淚,“現在不是已經沒事了嘛?”

秦安冉一直沉默著沒說話,不過眼淚卻是一直沒幹過。

一直到陸京買飯回來,秦安冉才進了洗手間洗了把臉,上前從陸京手裏接了勺子,“陸大哥,我來吧。”

陸京點頭,將碗跟勺子遞給了秦安冉。

看著碗裏的白粥,秦安冉又吸了吸鼻子,“你胃長在胳膊上的嗎?”

陸銘:“……”

陸銘沒接話,張了嘴,“冉兒,我好餓。”

秦安冉沒好氣的盛了粥,吹都沒吹就遞給了陸銘。

“冉兒你想燙死我嗎?”

秦安冉這才反應過來,又收回來吹了吹,“張嘴!”

林宴跟陸京站在一邊,看著兩人很有默契的離開了病房。

“我送你回去吧,小冉估計這會也回不去。”

“沒事兒,我開安冉車子過來的,自己開車回去就行。”

陸銘點了點頭,“那我送你下去。”

林宴沒拒絕。

兩人並肩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電梯門口,清潔正在拖地,地上還沒幹,林宴腳下一滑,險些摔倒。

陸京眼疾手快伸手扶了林宴一下,“小心點。”

林宴有些驚魂未定,“我沒注意地上。”

正好這時電梯打開,王瓊一抬眼就看到了這一幕。

林宴還沒注意到電梯裏的人,低聲跟陸京道了謝,“謝謝。”

陸京鬆開手扶著林宴站好。

林宴一轉臉迎麵就挨了一巴掌,王瓊力度太大,打的林宴有那麽一瞬間的耳鳴。

響亮的巴掌甚至在這走廊裏有了回音。

陸京自然是認識王瓊的,但是王瓊並不認識陸京。

“林宴,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大白天的在大庭廣眾就勾引男人,你是想男人想瘋了嗎?”

林宴在聽到王瓊的責罵聲時耳邊的耳鳴才小了些,抬眸冷冷的看了過去,很想一巴掌揮過去,可到底還是忍住了,不過嘴上卻是沒饒人,“是啊,我就是缺男人缺瘋了,那跟你傅夫人又有什麽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