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冉壓低了聲音問林宴,“他來做什麽?”

林宴在飯店見到傅澤野的時候,就有點心虛,現在更心虛了。

就在林宴猶豫著該怎麽對傅澤野的時候,男人已經邁開修長筆直的大長腿走了過來。

林宴幾乎是下意識就伸手抓住秦安冉,“冉冉,我為什麽有點緊張?“

秦安冉被林宴這麽一搞,也覺得有點緊張,咽了咽口水,“要不我們跑吧?”

林宴:“……”

“林宴,我們聊聊。”

傅澤野已經到了兩人麵前。

林宴抓著秦安冉的手不由收緊了些,“傅先生,我覺得我們沒什麽好聊的。”

傅澤野就這麽看著他。

林宴被傅澤野這麽一看更緊張了,分明他的視線是放在她臉上的,可林宴卻是覺得他視線是放在她腹部的。

那種做賊心虛的感覺更甚。

秦安冉看了一眼林宴又看了一眼傅澤野,“那個,傅總,你既然都跟阿宴離婚了,那就別來打擾她了,給彼此留點好回憶,不然到時候鬧的太難堪那就不好了,你說是不是?”

“你倒是有閑心操心別人的事情!”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低沉冷厲的聲音。

秦安冉:“……”

林宴:“……”

此時林宴跟秦安冉心裏隻有一個想法。

兩人今天是約好的麽?

還真不是。

今晚傅澤野帶顧言見了個節目編導,一起吃個飯,算是給顧言搭了橋。

傅澤野也沒想到會遇到林宴。

這兩天他做事都心不在焉的。

之前他們雖然沒有那麽和睦,可至少他心裏是踏實的,不管他在哪,什麽時候回去,家裏總是有個人在等他。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回去之後,隻有他自己。

不過也幸好這幾天傅氏的事情忙的傅澤野腳不沾地,倒也少了一些時間去想林宴。

王瓊跟顧言的步步緊逼讓傅澤野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

那天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順從。

可他也很清楚,那天他做的決定,是徹底的將他跟林宴之間僅剩的那點希望徹底毀了。

他不能看著王瓊真的死在他麵前,他也不能看著傅意再次病發,命懸一線。

所以他別無選擇。

不過之所以在那樣的情況下做出抉擇,也不是因為真的受了王瓊跟顧言的逼迫。

他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這樣他才會無所顧忌,才不會有軟肋被人捏住,讓他動彈不得。

林宴一心想要離婚,他若是強行將她留在身邊,隻會讓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一再冷卻,甚至到最後無法挽留的地步,那比離婚更可怕。

甚至還會帶給林宴不可預知的危險。

雖然他也很清楚,他秉著“為林宴好”的名義做出這樣的決策,哪怕是林宴知道了他的良苦用心,也會生氣。

可事情都已經定型了,所以隻能正麵麵對。

那天離婚協議他沒怎麽看,甚至連簽字也是因為那天林宴的話激到了他,他直接簽的字。

後來他才看了,後邊的幾條都被林宴改了,林宴是淨身出戶。

他給東西,她一樣沒要。

秦安冉不想跟陸銘說什麽,伸手拉過林宴就要離開。

不過還沒走兩步,就被人當去了去路,那人目光沉沉的看著她,“是你放手,還是我自己動手?”

秦安冉瞪著陸銘,“你想幹什麽?”

陸銘看著她,忽地勾唇笑了下,“你說我現在要是推一下林宴會怎麽樣?”

這話是陸銘壓低了聲音湊在秦安冉耳邊說的。

包括站在秦安冉身側的林宴都沒聽見陸銘跟秦安冉說了什麽。

隻不過在陸銘退後站直身子的時候,秦安冉幾乎是下意識的鬆開了拉著林宴的手。

陸銘滿意的勾了勾唇,在秦安冉滿是憤怒的眼神下轉身看向了站在一邊的傅澤野,“傅先生不用謝我。”

傅澤野看了一眼陸銘沒說話,視線徑自落在了林宴身上。

秦安冉現在是有氣不敢撒,“阿宴,要不……你跟傅先生聊聊,等我一會兒?”

林宴看著情況她也走不了,所以點了點頭,“好。”

秦安冉二話不說拉著陸銘朝著一邊走去。

在秦安冉跟陸銘離開後,林宴神色坦然的看向傅澤野,“傅先生找我是有事嗎?”

傅澤野就這麽看著她,好像比前段時間瘦了點,臉變小了,看起來很明顯。

林宴被傅澤野看的有些不自然,“要是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進去了。”

說著林宴就打算離開。

“林宴。”

傅澤野在她轉身的時候,出聲喊了聲。

林宴停下步子看向傅澤野,“去裏麵吧。”

林宴覺得自己最近兩天變的有點嬌氣,沒敢什麽都覺得累。

林宴沒把人帶上樓,而是直接在一樓樓梯間的台階上點了點紙巾坐了下來,繼而抬眸看向站在自己麵前的人,“這裏不幹淨,你站會吧。”

傅澤野嗯了聲,卻伸手從她手裏拿了紙巾,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林宴:“……”

林宴沒打算主動開口,傅澤野要是不開口,她就準備這麽坐著。

“為什麽改了協議?”

大抵過了一會兒,傅澤野的聲音在這安靜的空間裏響了起來。

聞言,林宴一愣,繼而才說道,“沒必要,我也不缺什麽。”

她離開帝景豪苑的時候,什麽都沒帶,隻要是跟傅澤野有關的東西,都沒有帶走。

哦,隻帶走了一張照片。

現在應該還在行李箱裏壓著,還沒來得及拿出來。

“林宴。”

“嗯?”

傅澤野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麽。

來的路上他想了不少措辭,可這個時候坐在林宴身側,那些原本在心裏打好的草稿又覺得用不上了。

傅澤野沒再開口,而林宴也沒催。

兩個人就這麽安靜的坐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另一邊。

秦安冉把人抵在牆上,很凶的瞪著他,“陸銘,你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

陸銘近距離的看著秦安冉,幾天不見,他總覺得她瘦了很多,“你最近沒有好好吃飯?”

“你管我吃沒吃,我問你,你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

陸銘還是答非所問,“身體是自己的,飯還是要按時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