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傅晏城才落地。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周賀親自來接的傅澤野,在見到傅澤野第一眼的時候,周賀被嚇了一跳,“傅總,您這……”
傅澤野直接出聲打斷他,“小意怎麽樣?”
“還在醫院,檢驗報告也出來了,確定是被侵犯過……至於那個人警方正在調查。”
周賀站在傅澤野麵前,連眼神都不敢往傅澤野臉上看。
“人現在在醫院?”
周賀應聲,隨即轉身幫傅澤野打開了車門,“傅總,我們直接去醫院?”
傅晏城彎身坐進車裏,低聲嗯了聲。
周賀沒多問,抬手關上車門,繞到一邊坐進了車裏,驅動車子朝著第一醫院駛去。
路上周賀詳細的跟傅澤野說了傅意事發的經過。
傅意當時是自己離開傅家老宅的。
當時家裏隻有王瓊一個人。
然而傅意在出門的時候,王瓊就坐在客廳沙發上正在跟顧言商議晚上吃什麽。
傅意出門的時候還打了聲招呼,隻可惜王瓊隻顧著跟顧言商討晚飯吃什麽,而忽略了傅意。
一直到晚飯前,老太太上桌之後沒看到傅意,這才詢問了容姨。
容姨以為傅意在房間裏待著,結果容姨上去的時候,房間裏壓根就沒有傅意的身影。
一眾人將傅家老宅找了個遍,也沒有找到傅意的身影。
在半個小時候王瓊才想起來下午的時候,傅意出了門。
一陣人仰馬翻的尋找,仍舊沒有找到傅意。
老太太沉了臉,“不是讓你在家裏陪著小意的嗎?你當時在做什麽?”
王瓊也是有些心虛,當時她隻顧著跟顧言說話,也就沒在意傅意。
另一方麵,王瓊以為傅意隻是在附近走走,沒想到到現在沒見蹤影,就連手機也打不通。
之後老爺子讓傅明淵報了警。
這件事情沒人敢跟傅澤野說。
所以一直到清晨才將人找到。
周賀一邊安排人去查,一邊給傅澤野打了電話。
隻是周賀沒想到,顧言會比他還快一步。
車子很快停在第一醫院門口。
周賀下車幫傅澤野開了車門,帶著傅澤野去了傅意的病房。
在他們上去的時候,病房外邊圍著的都是傅家的人。
沒一個人在裏麵。
最先看到傅澤野的人是老太太,“阿野,你快進去看看小意。”
老太太滿臉愁容,眼睛有些紅。
“阿野,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下午的時候沒出門在家裏陪著小意就好了。”
顧言在看到傅澤野的時候,話一出眼睛就紅了。
比起演技,在場的每一個人能比顧言厲害。
傅澤野隻是淡然的看了一眼顧言,便抬腳往傅意病房門口走去。
“你臉上這傷是怎麽回事?”王瓊剛想跟傅澤野說話,在注意到傅澤野臉上的傷時,出聲詢問了聲。
傅澤野沒吱聲,徑自抬手敲了敲房門,“小意,是我,我進來了?”
裏麵並沒有傳來傅意的聲音。
傅澤野敲了第二次門,才抬手推開門走了進去。
偌大的病房裏,狼藉一片。
傅澤野進門後,便順手關上了房門,抬腳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床邊。
傅意就那麽雙手抱著腿,縮在一起,坐在**。
“小意?”
傅澤野輕聲喊了她一聲。
好半晌,傅意才抬眸看向了站在床邊的人,“哥?”
傅澤野應了聲,“是我。”
在這個時候傅意臉上才有了明顯的表情變化。
傅澤野彎身將傅意擁進懷裏,“對不起,我來晚了。”
傅意抬手緊緊的保住傅意,壓抑的哭聲過了好半晌才溢出了唇。
傅澤野沒再開口,就這麽抱著她,任由她哭。
良久,傅意的哭聲才停了下來,眼眶通紅,“哥。”
傅澤野柔聲應了聲,“我在。”
“我們回家吧,好不好?”
傅澤野抬手將傅意臉上的眼淚擦掉,“好。”
“我想跟你去帝景豪苑住。”
“好。”
不管傅意說什麽,傅澤野都一一應了下來。
一直到吳醫生進來,傅澤野這才鬆開了傅意,“麻煩吳醫生。”
在傅意出事的時候,吳醫生就接到了傅家的電話,過來過一次,隻是當時傅意抗拒所有人接近,吳醫生隻能先回去。
在得知傅澤野回來的時候這才又趕了過來。
有傅澤野在的時候,傅意才會放下一些防備。
吳醫生看著緊緊的抓著傅澤野衣角的傅意,是有些心疼的。
這些年傅意在南院住了好幾年,吳醫生把傅意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樣。
現在看著傅意,吳醫生自然也是心疼的。
“小意,別怕,事情都過去了。”
傅意點點頭,“吳醫生。”
吳醫生給傅澤野一個眼神,這才上前,“我們聊聊好嗎?”
“小意,我就在這裏,不走。”
傅意遲疑了下才點了點頭。
“哥!”
傅澤野剛起身,傅意便出聲喊了聲。
傅澤野動作一滯,又重新坐在了床邊,看著她,“怎麽了?”
傅意抬手輕輕的在傅澤野的臉上碰了下,“疼嗎?”
傅澤野搖頭,“不疼。”
“你讓醫生幫你處理一下吧,等你處理好了,我再跟吳醫生聊。”
傅澤野沒拒絕,“好,那你先鬆開我,我讓周賀去喊醫生?”
“我去吧,你在這陪著小意。”吳醫生接話道。
傅澤野看向吳醫生,輕聲道了謝。
吳醫生打開病房的門,直接看向站在最後邊的周賀,“周助理,去找個護士過來幫傅先生處理一下臉上的傷。”
周賀在聽到吳醫生的話之後,點了點頭,轉身去找了護士。
“吳醫生,小意她怎麽樣?”
老太太擔憂的詢問道。
吳醫生剛想開口,在對上王瓊看過來的視線後,還是搖了搖頭,“情況不太好,這些年的治療可能因為這次的事情,功虧一簣。”
老太太聽著吳醫生的話,無聲的歎息一聲,“辛苦吳醫生了。”
吳醫生點點頭,“一會您再進來看小意吧。”
老太太應聲,“好。”
吳醫生朝著老太太點了點頭,關上了病房的門。
在傅澤野處理好傷口後,傅意才配合了吳醫生的治療。
不過進展很明顯的不盡人意。
傅意心底深處,產生了幾分抗拒,吳醫生根本就沒辦法成功的進行更深一步的心理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