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宴沒有注意到停在公寓樓對麵的黑色車子。

車內,謝明睿坐在副駕駛,看著林宴的背影,到底還是沒有下車去打擾她。

“既然人都找到了,怎麽又不下去了?”

楊子點了根煙,靠在座椅上,“我也真是搞不懂你。”

謝明睿看著林宴進了公寓樓,這才收回了視線,“回去吧。”

楊子聞聲轉臉看向他,“你有病啊?千裏迢迢的趕過來就他媽為了看這一眼?”

謝明睿臉上盡是疲憊,“我現在要是去見她,我媽指不定能做出什麽事情來,她既然一聲不響的離開曼城,自然是不想讓任何人打擾她的,我隻是來看一眼,看她好不好。”

楊子聽著謝明睿的話,將還想要罵人的話咽了下去,“伯母不至於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是你自己想多了。”

“她帶著原宓去見過她了。”

楊子一愣,倒是沒想到雲玟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沉默了幾秒,“那我們現在回去?”

謝明睿嗯了聲,“去見見這邊的客戶吧。”

楊子自然明白謝明睿的意思,“你放心,傅澤野的人不會找到這邊的,他在這邊分公司的人找過我,我已經讓人隨便糊弄過去了。”

謝明睿點頭,“謝了!”

“行了,跟我還這麽客氣,你一會還是趕緊回酒店睡一會吧,我看你都要得道升仙了!”

謝明睿伸手從扶手盒上拿了煙,咬在唇邊點燃,“你說我要是執意不娶原宓,會怎麽樣?”

楊子一邊打方向盤,一邊應聲,“你要是不去原宓也可以,但是你也不可能跟林宴在一起,倘若你真的執意要跟林宴在一起,那可能伯母會拿著刀架在脖子上威脅你,要麽就是跟你徹底斷了關係,讓你身無分無的淨身出戶。”

說到這,楊子頓了下,“但是你要想清楚了,你這麽做了之後,林宴就一定會跟你在一起嗎?到哪個時候你連保護他的能力都沒有,你可能就真的什麽都沒了。”

聽著楊子的話,謝明睿沒再開口,而是默默的吸著煙。

黑色的車子行駛在陌生城市的道路上,外邊的風冰冷刺骨。

謝明睿按下車窗的瞬間,那刺骨的冷風便爭先恐後的從車窗鑽了進來。

冷風吹在臉上讓謝明睿清醒了幾分。

“你丫關上窗戶,我都要給凍死了。”楊子實在是忍不住罵了句。

謝明睿丟了煙蒂,抬手關上了窗戶,“顧言沒被弄進去?”

“聽說傅夫人在周旋,目前人還在公寓裏,不過周圍有警方守著,逃不掉的。”

謝明睿靠在座椅上,“你那些東西從哪弄來的?”

“陸公子手裏買來的,那孫子見識獅子大開口。”

“要了多少?”

“五千萬,我把手裏的一個交易路線給他了。”

謝明睿低笑一聲,“就算你不給他,他也會將那些東西找個合適的機會以旁觀者的身份丟出去的,他可不是什麽好人。”

楊子低聲,罵了聲,“活該他這麽多年都沒拿下秦安冉,就該他是單身狗!”

“你也別說人了,你自己不也是單身狗?”

“那也是比他尊貴的單身狗!至少我不是舔狗!”

謝明睿瞥他一眼,“等你遇到你想要的人的時候,我看你舔是不舔。”

楊子輕哼,“那絕對不是我。”

謝明睿搖搖頭,“行了,你先趕緊開車吧。”

……

這天夜裏,雲城這邊下了一夜的雨。

氣溫低到零下五六度。

林宴睡到半夜起來吃了點東西,才又進了書房。

這兩天每天都在畫,一半的輪廓基本已經看的出來了。

將白天買來一些東西拆開放好,這才繼續畫另一邊。

這一坐就坐到了臨近中午。

林宴走到床邊打開了窗戶,外邊的冷空氣一下就鑽了進來。

冷的林宴一哆嗦,又趕緊將窗戶關上。

說來也奇怪,在來了這邊之後孕吐反應就突然沒了。

林宴心裏有些不放心,所以在網上掛了號,準備下下午的時候去這邊醫院做個檢查。

預約的是下午的第一個號,所以林宴準備去外邊吃點東西,然後直接過去醫院。

簡單的洗漱,穿了一件羽絨服,踩著雪地靴,便出了門。

外邊還是陰天,看著像是隨時都能下一場大雪的感覺。

因為天氣的緣故,讓白天有一種夜幕即將降臨的感覺。

林宴在公寓大門口打了車,直接去了醫院附近。

這邊距離醫院那邊車程十幾分鍾。

在車子聽到醫院門口的時候,林宴下了車,付了錢,然後在醫院周圍轉了轉,然後去吃了小餛飩。

熱氣吞吞的小餛飩吃完整個人都暖和了一大截。

掐著時間點,林宴便慢悠悠的走去了醫院。

因為還沒到上班的時間點,醫院裏冷冷清清的沒有幾個人。

林宴在一邊等候區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拿著手機隨便刷了刷。

隻不過打開手機後還是跟顧言有關的一些帖子。

林宴微微蹙眉,正打算退出來。

在看到信息提示那邊有幾十條信息的時候林宴手一頓,點了進去。

大多的信息都是來自安達瑞。

林宴點開看了一下,給安達瑞回了信息。

【不好意思,最近幾天有點事情,所以沒怎麽看手機,之前我們聊的事情可能暫時要往後推一段時間,你這邊要是不急的話,等過完年吧,過完年我過去M國找你。】

信息發出去之後,林宴並沒有等待回複,便直接退出了微博。

現在沒到三個月,林宴不想到處跑。

再加上之前答應唐老的畫還沒有完成,而且她現在也需要錢,所以她要先把這幅畫畫完,那到錢再考慮其他的事情。

等醫院上了班,林宴便直接去找了醫生。

做了常規檢查,確定沒什麽問題之後林宴一顆心才放了下來。

離開醫院的時候果然還是下起了雪。

沒一會就落了滿身的白色。

然後再一點一點的融化掉。

可能是因為突然下雪的緣故,車子很難打到,林宴倒也不急,在曼城的時候很少會有下雪的時候,所以林宴就這麽站在路邊,一伸出手一邊接雪,一邊等著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