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賀從後備箱裏將之前林宴買的東西全部都拎了下來,跟在兩人身後進了公寓。
就在他們走出電梯的時候,林宴眼尖,看到站在她房間門口的人時,腳下步子一頓。
傅澤野見她停下步子,下意識的順著林宴的視線看了過去。
林宴住的房間門口,蹲著一個人,縮在一起,看起來有幾分狼狽。
可能是睡著了,沒聽到有人過來。
林宴將被傅澤野牽著的手抽了出來,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語氣如常,“你去喊她一聲吧,外邊冷,有什麽話進去再說。”
說完林宴上前輸入密碼開了門。
蹲在門邊的人還沒有醒來。
傅澤野看著林宴的背影,微微蹙眉,繼而伸手從周賀手裏接了東西,“你去喊。”
周賀一愣,“傅總,我……”
傅澤野冷冷的看了一眼周賀。
周賀到嘴邊的話便又咽了下去。
傅澤野走到王瓊身邊的時候,隻是停頓了一下步子,繼而便直接跟在林宴身後進了房間。
周賀站在原地無聲的歎了口氣,這才上前將蹲在門邊的王瓊叫醒,“夫人?”
王瓊猛然進行,仰頭看著周賀,“你……阿野呢?”
周賀伸手將人從地上扶了起來,“傅總在裏麵,我扶您進去。”
因為蹲的太久的緣故,王瓊起身的時候踉蹌了一下,周賀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一把。
站直身子後,王瓊看了一眼開著的門,“你們怎麽沒住酒店?”
周賀一愣,心想夫人難道不知道這是少夫人住的地方嗎?
不過周賀沒有多話,也沒應王瓊這個問題,先把人扶了進去。
林宴三個月的肚子因為穿著的原因看不出什麽來。
所以也不擔心王瓊發現什麽。
王瓊進去之後,看到的就是傅澤野正在幫林宴倒水。
“你們怎麽在一起?”王瓊似乎忘了自己千裏迢迢來雲城的目的。
在看到傅澤野幫林宴倒水的時候,隻有震驚,或者是說還帶著幾分憤怒。
傅澤野在聽到王瓊的話後,看向她,語氣淡然,“您怎麽來了?”
王瓊沒有應傅澤野這句話,而是看著林宴,語氣還是如以前那般尖酸刻薄,“你不是說這輩子都不會跟阿野有牽扯了嗎?現在這是什麽意思?”
林宴聞聲,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你們聊吧,我先回房間了。”
說完林宴便端著水杯轉身回了臥室。
王瓊還想說什麽,被傅澤野一個冷冷的眼神打斷。
在臥室的房門關上,王瓊有些迫不及待的上前抓住了傅澤野的胳膊,“阿野,她是不是又來纏著你想要跟你和好?是不是還想跟你複婚?”
傅澤野聽著王瓊的話,微微擰眉,抬手將王瓊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扳開,聲色清冷,“是我纏著她,而不是她纏著我,她恨不得離我遠遠的!”
說話間,傅澤野避開王瓊上前從一邊接了一杯熱水遞給了王瓊,“您怎麽來雲城?還知道我在這裏?”
王瓊伸手接過水杯,捧著水杯捂手,順勢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阿野,媽媽來是想跟你聊聊……”
“我早就跟您說過,她的事情我不插手就已經算是我最大的讓步了,更不可能去幫她。”
沒等王瓊把話說完,傅澤野就淡聲打斷了她。
王瓊捧著水杯的手在聽到傅澤野這麽決然的話後緊了緊,“是不是林宴又在你麵前說了什麽?”
王瓊的這話一出,傅澤野徹底冷了臉,“顧言做的事情是林宴教唆的麽?她自甘墮落也是林宴的過錯麽?她算計我也是林宴讓她做的麽?她自己違法也是林宴讓她去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麽?”
“您字字句句的將顧言的過錯歸在林宴身上,這些事情跟林宴有什麽關係?”
傅澤野字字清冷,“她對傅意做的事情已經觸及到了我的底線,我可以看在您的麵子上不跟她計較當年的事情,也可以不參與這件事情的進展與審判,可倘若您還這樣將責任甩在別人身上,那就別怪我插手審判的事情!”
傅澤野說的插手不是幫顧言做什麽,而是讓她呆在裏麵接受應有的懲罰。
倘若不是因為王瓊求傅意,纏著傅意,若不是她跪著求原諒。
顧言的事情不可能會拖到現在還沒有宣判。
甚至王瓊為了不讓顧言宣判,王瓊跟顧明峰兩個人私底下找了不少關係,才延期三個月。
而王瓊也一直都沒有放棄求傅澤野,讓傅澤野出麵幫顧言,至少減輕量刑。
可顯然,傅澤野從開始就沒打算幫顧言。
可能是傅澤野的語氣跟態度太堅決,讓王瓊一時間沒了話。
偌大的客廳裏,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就在王瓊緩和好情緒,企圖還想說點什麽的時候,傅澤野直接沉聲吩咐周賀,“送夫人去酒店。”
站在一邊的周賀聞聲應了聲,上前兩步,看向王瓊,“夫人,我送您去酒店吧。”
王瓊放下水杯,“阿野,你再考慮一下好不好?”
“我話說的已經夠清楚了。”
傅澤野起身站了起來,“周賀,送夫人回去。”
說完傅澤野直接上前進了臥室,將門關上。
王瓊站在客廳看著那扇緊閉著的房門,臉上的表情冷了下來。
“夫人,我送您回去吧。”
王瓊沒再說什麽,轉身朝著外邊走去。
周賀也不由的鬆了口氣。
在出門前周賀上前站在臥室門口跟傅澤野打了聲招呼,“傅總,我送夫人回酒店了。”
主臥房間裏。
傅澤野半蹲在林宴麵前,微微仰頭看著她,“生氣了?”
林宴垂眸看著蹲在自己麵前的人,“她……怎麽會知道這裏的?”
傅澤野搖頭,“我不知道,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她來打擾你。”
林宴看著他,想要說點什麽,可話到了嘴邊,林宴又咽了下去,“我懷孕的事情我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傅澤野應聲,“我沒告訴別人。”
目前知道林宴懷孕的人除了秦安冉跟陸銘,還有傅澤野跟周賀之外,幾乎沒有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