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冉沒等陸銘出聲,便直接說道,“我今晚跟阿宴住,你們兩個住。”

傅澤野明顯是不願意的,皺了皺眉,“我跟阿宴住。”

秦安冉直接一把抱住林宴,“阿宴,我都有好幾個月沒有見到你了,我要跟你住,你該不會重色輕友吧?”

林宴看看傅澤野,又看看秦安冉,“其實,我不介意一人一間房間的。”

“那不行,我一個人睡會害怕的!”

林宴的話剛落,秦安冉就接話道,“阿宴,你忍心把我一個人丟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嗎?萬一來個壞人把我拐走了怎麽辦?你可就以後都見不到我了。”

“我陪你一起住,有我在誰也不能把你拐走。”

秦安冉嫌棄道,“不要,我就要跟阿宴住。”

陸銘看向傅澤野,用眼神詢問傅澤野:“你女人你不管?”

傅澤野對上陸銘的視線,回了他一個無能為力的眼神。

最後秦安冉還是跟林宴住在了一間房間。

而陸銘跟傅澤野不願意住在一間,就隻好在林宴跟秦安冉房間的隔壁分別開了一間房間。

坐了這麽長時間的車,林宴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就往**一趟,一點兒也不想動。

秦安冉精神可就好多了,硬是不怕條件刻苦的洗了個澡,然後換了衣服躺在了林宴身邊,“阿宴,你當時被人帶來這裏的時候,一個人的時候害不害怕?”

聽到秦安冉的詢問,林宴測過身子麵對著秦安冉躺著,“怕。”

在秦安冉麵前林宴向來不會可以去藏著掖著。

當初被老李跟米婭的爸爸帶來這裏的時候,林宴最怕的是保不住肚子裏的孩子。

怕她以後再也見不到秦安冉。

怕見不到傅澤野……

秦安冉在聽到林宴的回答的時候,伸手抱住了林宴,“對不起,說好的我會一直都陪在你身邊,可還是讓你一個人麵對了這麽大的委屈。”

林宴抬手在秦安冉的身上輕輕的拍了下,輕聲說道,“小冉,都過去了。”

秦安冉在得知林宴出事的時候,每天都在想,萬一……萬一她以後再也見不到林宴的話,那該怎麽辦?

那兩天她做夢都是那種光怪陸離的噩夢,導致她連眼睛都不敢閉上。

她也怕,怕林宴真的出了什麽事情。

可也幸好,她如今安然無恙。

秦安冉嗯了聲,“都過去了,幸好你現在還在我麵前,安然無恙。”

說完秦安冉調整了一下姿勢,平躺在了**,看著頭頂的天花板,“阿宴。”

林宴也跟著她平躺著,然後才應了聲,“嗯?”

秦安冉問道,“阿宴,你跟傅狗打算複婚麽?”

林宴在聽到秦安冉的話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而是沉默了半晌才說,“安冉,你知道,我當時在聽到飛機失事的時候,是什麽感覺嗎?”

秦安冉沒接話,也沒開口去問林宴當時在聽到飛機失事的時候是什麽樣的感覺。

因為她知道林宴會說,會告訴她。

林宴想起當時她在看到那條飛機失事的消息的時候感覺。

就像是她突然間看不見這世間的明亮,在那麽一瞬間就陷入了黑暗。

惶恐不安,就連呼吸都像是要隨時停止了一般。

她以為在他們給他們五年的婚姻畫上句號的時候,在她已經打算將那個人從心裏徹底一點一點挖出來的時候,他的事情就已經對她沒有任何的影響了。

可到底,她還是高低估了自己對他的在意。

在聽到他很可能出事的時候,她才會覺得整個世界都坍塌了,壓的她喘不上氣來。

“我感覺我可能會死在那天。”

秦安冉在聽到林宴的回答的時候,張嘴想要說點什麽,可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去接林宴的這句話。

林宴有多愛傅澤野呢?

秦安冉想,大抵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林宴,沒有人會比林宴更愛傅澤野。

哪怕在過去的五年裏,傅澤野的態度惡劣到讓人恨不得將他打死,可在林宴心裏總是給他找了無數種理由,將他所有的罪責一點一點的給他洗涮掉,他在她心裏仍舊是幹幹淨淨的形象。

“你還真是……一點兒出息都沒有。”

過了半晌,秦安冉隻憋出了這麽一句毫無殺傷力的話裏。

林宴的確是一點出息都沒有,但凡她有,可能早在之前就跟傅澤野沒有任何的關係了。

可顯然,即便是被傷的體無完膚,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將傅澤野放在心底最軟的地方。

不過好在傅澤野這個狗男人終於開竅了。

知道誰才是最愛他的人。

也不枉林宴委屈了這麽多年。

秦安冉無聲的歎息了聲,大概這就是他們的命吧。

非得彼此折磨,經曆了一些讓人防不及防的事情之後,才會看清楚事實。

不過不管經曆了什麽,幸好最後的結局是好的。

秦安冉轉臉往林宴臉上看了一眼,低聲問道,“你為什麽一定要來這裏?”

林宴在聽到秦安冉的詢問後,身子往秦安冉身邊靠了靠,隨即才輕聲說道,“有個人為了我,死在了我麵前,分明上一秒他還好好的,可就在轉眼的時間裏,他就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林宴的聲音很小,跟秦安冉講述了她在這裏發生的每一件事情,包括那天晚上米婭的爸爸死在她眼前的事情。

秦安冉在聽完林宴的話後,好半晌都沒有說話。

隻是伸手再次抱住了林宴,輕輕的在她後背上拍著,一遍一遍的跟林宴說,“都過去了,那些不好的事情都過去了。”

想到那天米婭爸爸就那麽趴在車子裏沒了氣息的樣子,林宴還是會忍不住紅了眼眶。

尤其是想到米婭他們,林宴覺得自己這輩子都還不了這樣的情。

還沒等兩人從剛才林宴說的事情裏調整好情緒的時候,房門被人敲響。

這個點來敲門的人除了住在隔壁的兩個人,秦安冉是想不到別人。

“你去洗把臉,免得傅狗看見,還以為是我欺負你。”

林宴嗯了聲,“你去開門。”

兩人一個去了門口開門,一個轉身進了洗手間。

不管門口的人是傅澤野還是陸銘,秦安冉都打算把人懟回去,隻是當她打開的時候,看著站在門口的少年,一時間愣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