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其實安冉她在乎你,不比你在乎她少。”林宴輕聲說了句。
陸銘點頭,“我知道,能感覺的出來,她就是嘴上不承認。”
林宴在聽到陸銘這話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的擔心有點多餘。
正想說點什麽,車窗被人拍響。
陸銘第一時間轉身拉開了車門,“怎麽了?”
秦安冉帶著幾分醉意看著陸銘,伸開了手,“陸銘,抱!”
陸銘伸手把人攔住,轉臉看向林宴,“那幾個都喝多了,你一個人能行?”
林宴說道,“我給傅澤野發信息了,他應該一會就到。”
陸銘聞言,點點頭,“那你進去吧,我先帶她回去。”
林宴嗯了聲,“開車慢點。”
林宴站在原地看著陸銘將車子開走,這才轉身回了包廂。
“陸銘。”秦安冉靠在副駕駛上,整個人像是沒有骨頭似的靠著,在車子駛入主道的時候突然出聲喊了聲陸銘。
陸銘聞聲應了聲,轉臉往她臉上看了一眼,“怎麽了?想吐嗎?”
秦安冉搖頭,視線看著車前,“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說。”
陸銘本意是想要從秦安冉嘴裏套點話的,但是現在在秦安冉自己主動開口的時候,又不想問了。
所以在聽到秦安冉的話後,陸銘減了速,伸手輕輕的在秦安冉頭上順了下,輕聲道,“等你酒醒了再說吧。”
秦安冉抬手將陸銘放在自己頭上的手拿了下來,“你知道當年我為什麽出爾反爾嗎?”
陸銘剛想開口,秦安冉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因為我看了我媽跟陸叔叔在一起。”
秦安冉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記悶棍狠狠的敲在了陸銘的心尖上。
陸銘愣了好幾秒都沒有找到適合的措辭開口去接秦安冉這話。
“我沒醉,我很清醒,我也知道我在說什麽。”秦安冉像是在自言自語似的說著。
“那天我本來是打算再回去之後就給你回複的,可當我回到家裏的時候看到的卻是我媽跟陸叔叔在一起。”
秦安冉在說到這裏的時候聲線都有些抖,“陸銘,你知道我當時的感受嗎?”
陸銘也接話,秦安冉就自顧自的說著,“我以為我膽大妄為的做了一場夢,這場夢行了就什麽都不會發生,可後來我爸媽鬧的天翻地覆,陸叔叔跟阿姨也離了婚。”
話說到這,秦安冉偏頭看向陸銘,“你知道阿姨為什麽會離婚嗎?因為她跟我一樣,親眼目睹了那場荒唐的事情。”
陸銘在聽到這話的時候,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又緊,卻仍舊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阿姨提出了離婚,你們都以為阿姨是在無理取鬧,可沒人知道她那天躲在我的房間裏哭的肝腸寸斷。”
秦安冉再往後說的事情陸銘就都知道了。
那場車禍當時監控,車子是突然打轉了方向,偏離了車道才出的車禍。
應該是車上的兩人爭搶方向盤造成的事故。
可最終的起因是明霞跟陸父的事情引起的。
接下來一路無言。
秦安冉頭抵在窗戶上,視線早就模糊一片。
車窗外的掠影一閃而過,快到秦安冉什麽都看不清楚。
身邊陸銘的呼吸有些沉重,像是努力的壓抑著什麽。
從她剛才開口到現在,陸銘一句話都沒有說。
不知道車子跑了多久,在車子停下來後,陸銘抬手解開了安全帶。
繼而側身過來幫秦安冉解開了安全帶,聲音裏帶著些許的顫音,“先下車。”
秦安冉轉臉看向窗外,抬手飛快的揉了下眼睛,將那模糊視線的眼淚擦掉,這才開口,“我要回去。”
陸銘沒說話,直接推開車門下了車,繞到一邊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伸手就要去抱秦安冉。
秦安冉抬手抵住陸銘,“我說……”
後邊的話因為在對上陸銘泛紅的和眸子時,秦安冉到底還是沒有將後邊的話說出來。
兩人就這麽一個在車上,一個站在車邊互相對視著。
“冉兒。”
最後還是陸銘先開的口,“你喝多了,我們先下車好不好?”
秦安冉所有的繃著的情緒在陸銘這句話說完的時候還是全盤崩了。
她就那麽不顧形象的放聲哭了出來。
想要將壓著的情緒全部都通過這樣的方式宣泄出來。
第一次陸銘沒有第一時間去哄她,就這麽站在她的麵前看著她哭。
這個時間點不算太晚,所以來回的路人看著這一幕都停下來指指點點。
陸銘有些暴躁轉身衝著圍觀的人吼了一聲,“都他媽看什麽看?沒見過女朋友撒嬌哭啊!”
路人被陸銘這麽一吼都才散開。
“你打算哭到什麽時候?”陸銘嘴上語氣雖然有些衝,但還是伸手幫秦安冉擦了眼淚。
秦安冉仰頭看他一眼,抓著他的衣擺把眼淚擦在上邊。
陸銘低頭看著她,伸手輕輕的在她的頭頂摸了摸,“冉兒,就這麽想跟我撇清關係嗎?不惜編出來這麽劣質的理由?“
秦安冉哭整個人都有些累,在聽到陸銘的聲音後,抓著陸銘衣擺的手緊了緊。
“你就這麽想讓我討厭你?想讓我從你的世界裏消失麽?”
陸銘每說一句,秦安冉的心就下沉一分。
即便是她早就做好了準備,可是在聽到陸銘說這些話的時候,她還是會慌。
那些她建築起來的城牆就像是紙糊的一般,在這一瞬間全部坍塌,任由敵軍千軍萬馬的踏過闖入了她的禁地。
秦安冉連哭都忘了哭。
然後她聽到頭頂那個向來對她溫柔的男人說,“秦安冉,你成功了!你做到了!恭喜你啊。”
手指間抓著的衣擺猛的抽了出去,那個人轉身離開。
秦安冉就這麽保持著剛才姿勢僵在作為上,那個高大的身影在她被淚水模糊的視線下漸漸的消失不見……
胸口的位置就像是被人捅了一刀,將心挖了出來,空**的秦安冉有些窒息。
想要大口喘氣,可胸口的位置撕心的疼,讓她連呼吸都不敢呼吸。
那個把她當成全世界的人不要她了。
她分明做好的準備卻是一點兒作用都沒有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