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正倒是沒想到陸銘直接把這個球踢到了他的麵前,讓他做選擇。

兩人就這麽在這嘈雜的環境下,無聲的對峙了半晌。

最後還是喬正先開的口。

“那陸少的意思,這三十萬,我該收多少合適?”

喬正說完話,頓了一秒,又補充道,“陸少可別忘了,你那丈母娘的命是我救的,這感謝費陸少是不是也得給我算進去?”

陸銘輕佻眉梢,“一百萬,撇去六十萬的翻倍,十萬的感謝費。”

在陸銘話落隻,喬正就笑了一聲,“小陸啊,你這是在為難我。”

“一百萬,也是我看在喬爺跟我是朋友的份上給的。”

陸銘的語氣不輕不重,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沒喬正再得寸進尺的餘地。

從陸銘進來到現在交談的近十分鍾的時間裏。

兩人話裏都帶著刀。

不過最後是陸銘先把這藏著的刀顯露了出來。

喬正臉上的笑容也在這時淡了些,“這是你願意給的價格?”

陸銘說,“這個價,喬爺你也是穩準不賠。”

陸銘說的也是實話,畢竟三個小時就從三十萬變成一百萬,怎麽算都是賺的。

更別說剛才一開口就是三百萬了。

氣氛再次陷入了僵局。

周遭的聲音仍舊嘈雜,可這方寸之地卻是靜的有些讓人心顫。

陸銘臉上的表情淡然,似乎並沒有被這環境的任何人任何事情影響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最好是喬正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才打破這短暫的平靜。

喬正接了電話,“什麽事?”

“什麽?我知道了,我現在過去。”

喬正在接了電話後臉色變的很快,在掛斷電話後,喬正看向陸銘,“人被方臣的人帶走了。”

陸銘在聽到喬正的話後,臉色也冷了下來,“喬爺是在耍我?”

喬正臉色也不是很好,“人是我帶回來的沒錯,剛才跟你通電話的時候人也是在我的場子上,但是她欠的錢可不止我的,還有那邊的錢。”

聽完喬正的話,陸銘起身站了起來,“既然喬爺沒誠意,那我們也不用再繼續往下聊了。”

“陸銘。”

在陸銘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喬正出聲喊了聲。

聞聲陸銘停下步子,轉臉看向喬正,“喬爺還有事兒?”

喬正往陸銘麵前走了兩步,將兩人的距離拉扯到最近,“早些年就聽說你跟方臣有點不合,現在你丈母娘落在方臣手裏,你覺得他會那麽輕易讓你把人帶走麽?”

陸銘在聽到喬正的話後,有些微怔,“這地下錢莊什麽時候換主了?”

喬正說,“去年年底,你應該很長時間沒有過來這邊了吧?不然這些消息你不至於到現在都不知道。”

過年期間陸銘不在曼城,自然沒有管住這邊的消息,加上那個時候他跟秦安冉之間的事情弄的他一個頭兩個大,那有什麽心思管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再說,他也打算淡出這些場合上的來往,所以對於這邊的一些事情壓根就沒管過。

身邊的人也自然不回專門跟他說這些。

畢竟他在他們麵前說話,沒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就不要跟他說。

如今乍聽到這個消息,陸銘還是有些驚訝的。

畢竟方臣之前壓根沒往這邊這個圈子裏發展。

還沒等陸銘想好怎麽回應喬正,喬正的聲音便就又響了起來,“陸銘,我知道你有心想要退出這個圈子,但是你以為這圈子是你想進來就能進來,想出去就能幹淨利落的出去的地方麽?”

陸銘笑了聲,“怎麽著,我還不能出去了唄?”

“你能出去。”喬正說,“但是你別忘了你在這個圈子的時候可是狂妄到極致的人,你的得罪的人有多少咱們就不細算了,就說方臣吧,你覺得他會那麽輕易就跟你握手言和麽?”

陸銘聽完喬正的話,微微眯了下眸子,“喬爺倒是為我的事情操心不少啊。”

喬正笑笑,“小陸啊,我這個人還是很看好你的,所以你要是一會有需要我可以站在你這邊,至於剛才那筆錢我也可以不要。”

天上掉餡餅這種事情,陸銘自然是不會相信的。

所以在喬正話落之後,陸銘就直接問道,“你的條件呢?”

喬正見陸銘這麽直接,便也很直白的說道,“這黑市那些走貨的渠道,我要2號線。”

陸銘在聽到喬正的話後低笑聲,“喬爺年紀大了,胃口也大了哈。”

喬正隻是笑著,並未接話。

陸銘斂了幾分笑意,“再說,這件事情有餘地。”

喬正點頭,“行,救人要緊,我就不耽誤你了,我讓我的人帶你過去。”

陸銘沒拒絕,點了點頭,轉身朝著一邊走去。

站在喬正身邊的人低聲說道,“喬爺,您覺得他會把2號線給我們麽?”

喬正沉默幾秒,看著陸銘的背影,低聲說道,“為了那個老女人不能,但是為了年輕的說不定命都可以不要。”

說完喬正重新落座,“去吧,讓人跟著,別讓我們的財神爺出了事兒,不然我們財路都沒了。”

“好的。”

地下賭-場就在喬正地盤的另外一頭。

偌大的低下二層有好幾百平方。

所以走過去還是要個幾分鍾。

喬正的人落後一步跟在陸銘身後。

“你們喬爺跟方臣有仇麽?”

身後的人在聽到陸銘的話時,搖頭,“沒有吧,喬爺跟方臣沒什麽交集。”

陸銘淡笑了聲,“很快就有了。”

剛走沒幾步,陸銘就看到了站在前邊車邊倚在車頭一邊吸煙一邊打電話的方臣。

陸銘停了下步子,看向跟著自己的人,“回去吧,告訴你們喬爺,2號線不好拿,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那人看了一眼陸銘隨即點了點頭,“好的,我會轉告給喬爺。”

陸銘擺了下手,示意可以走了。

在喬正的人離開後,陸銘抬腳上前,走到方臣麵前的時候,抬腳提了下車輪。

方臣幾乎是下意識的往一邊看了一眼,在看到站在跟前的人是陸銘的時候,挑了下眉梢,“先這樣,晚上我不回去吃了。”

說完方臣掛了電話,看向陸銘,笑了下,“喲,陸少,好久不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