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澤野到楓樂居的時候,已經快到六點。

距離之前約定好的時間遲到了四五十分鍾。

快速的將車子找了位置停好,傅澤野便匆匆走了進去。

楓樂居這邊的服務員無非也就是那些人,雖然來回倒班,倒也卻還是原來的人,很少有人不認識傅澤野。

畢竟傅澤野在這邊也是常客了。

今晚的包廂位置是秦安冉跟陸銘過來定的。

所以傅澤野一進門,便有人迎上前直接帶著傅澤野去了樓上的包廂。

傅澤野進去的時候也不算是太晚,因為菜也剛開始上。

零零散散的還有好多菜都沒有上來。

林宴是背對著門口坐的,所以最先看到傅澤野的是坐在林宴正對麵的林桑。

“誒,傅總忙完啦?”林桑這麽喊了聲。

其他人在聽到林桑的話後,也都抬眼看向了傅澤野。

林宴自然也轉臉看了過去。

傅澤野身上穿著的還是早上出門時穿著的衣服,看上去並沒有多大的變化。

但是林宴卻還是在第一時間裏就發現了傅澤野胸口的印子。

說不上來是什麽樣的感覺,林宴的視線在傅澤野胸口的位置多停留了幾秒,便若無其事的移開了視線,看向傅澤野,輕聲問道,“怎麽忙到現在?”

“在出來的時候遇到了個朋友,說了兩句話。”

說完傅澤野跟田阿姨他們打了招呼,這才拉開林宴身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在坐下來的第一時間,傅澤野就湊近了林宴,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跟林宴說道,“今天真沒傷著?”

林宴在聽到傅澤野的話後,便自然的又想到了宋箋。

“沒有。”林宴說完視線不由自主的又落在了傅澤野的胸口。

分明他身上的衣服上的眼色理應看不到什麽的,可那道淺到都能直接忽略的印子在林宴眼裏卻是十分的明顯。

想不去注意都很難。

就像是宋箋那個人一樣,堂而皇之的在挑釁這林宴。

“阿野。”

突然林宴低聲喊了一聲傅澤野。

傅澤野嗯了聲,“怎麽了?”

“你熱不熱?”林宴看著他問道。

傅澤野在聽到林宴的詢問後,一臉茫然的看向了林宴,似乎沒能理解林宴問這句話的意思。

林宴跟傅澤野對視了幾秒,輕聲說道,“包廂裏有點悶,想問你要不要把外套脫了。”

聽到林宴這麽說,傅澤野嗯了聲,抬手就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

站在後邊的服務員很有眼力的上前伸手接過傅澤野脫下來的外套,轉身掛在了一邊的衣架上。

在看不到那個淺淡的印子之後,林宴像是心理上得到了滿足,這才將視線從傅澤野胸口移開。

林芝就挨著林宴坐著,剛才林宴的一言一行倒不是林芝特意關注。

就很明顯的都落在了林芝的眼裏。

趁著傅澤野跟楊屹說話的是好,林芝偏頭湊近林宴,壓低了聲問林宴,“你剛才那是什麽眼神?是要當著我們這麽多人的麵吃了他嗎?”

林宴在聽到林芝的話後,輕咳一聲,“沒有。”

林芝輕哼,“你剛才那眼神可太光明正大了,要是我們這些不在這裏,你都要撲上去啃兩口了吧?”

林宴被林芝這麽一說,耳尖有些泛紅,“芝芝,你多喝點水吧。”

林芝看著林宴紅了的耳尖,笑道,“行行我多喝點水。”

這頓飯吃的很愉快。

畢竟明天還要坐飛機,在吃完飯後,聊了一會就散了場。

林宴跟秦安冉之前給田阿姨買了不少東西,但是怕到時候帶著不方便,已經把東西提前寄回了雲城。

所以明天回去的時候隻要人上飛機就行了。

在門口互相道了別,便各自回家。

林宴跟傅澤野,還有秦安冉以及陸銘是最後走的。

陸銘付了錢出來,看著站在門口的三個人,“怎麽著?看你們這樣子是還想快樂一下?”

陸銘這話一出,秦安冉就側目看向他,“你想去哪裏快樂?我帶你去?”

陸銘輕咳一聲,“不了,我就是這麽說說,我看傅總那樣是想要去快活一下,我們就不要當電燈泡了。”

秦安冉聽著陸銘的話,往傅澤野臉上看了一眼,繼而點點頭,“我看也是。”

說完秦安冉看向林宴,“那我們先回去了?”

林宴點點頭,“開車慢點。”

在秦安冉跟陸銘離開後,傅澤野伸手牽過林宴,朝著停車的方向走去。

林宴跟在傅澤野身後,視線落在兩人牽在一起的手上。

“阿野。”

“嗯?”

“今晚……”

林宴的話還沒說完,傅澤野的聲音就先響了起來,“上車再說吧。”

林宴到嘴邊的話便又咽了下去。

傅澤野走到車邊,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讓林宴先上了車。

之後揚手關上車門,繞到一邊坐進駕駛室裏。

“你今晚盯著我胸口看了好幾次了。”傅澤野說,順便將拎在手裏的外套丟在了後座上,“身上不小心撒了咖啡,來不及換,就簡單的清理了一下。”

林宴聽著他說,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去接話。

不過傅澤野也沒給她接話的機會,徑自說道,“傍晚的時候見了宋箋,宋家有點事情想找我幫忙,宋家跟傅家的關係不錯,宋叔叔跟爸多年的朋友了,所以我不拒絕。”

“我跟她認識很長時間了,從小就認識,但也隻是僅限於朋友。”

傅澤野的話說的簡潔。

林宴自然是聽明白了。

隻是想到宋箋,林宴心想,傅澤野把宋箋當朋友,但是宋箋卻不想隻跟傅澤野當朋友吧。

不過這話,林宴沒再傅澤野麵前說出來。

在他說完之後,林宴輕聲嗯了聲,“我知道了。”

傅澤野看著她幾秒,突然湊近她,在她身上嗅了嗅,“阿宴,還有點醋味,我幫你處理一下?”

林宴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傅澤野的吻就落了下來。

從眉心到鼻翼,最後落在唇上……

綿長的親吻畫上句號。

傅澤野抬手輕輕的在林宴頭上揉了下,“現在沒醋味了,我們可以回家了嗎?”

林宴臉紅的不成樣子,別開視線看著窗外,在玻璃上能看到傅澤野的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