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心幾次想要開口,卻都又咽了下去。

林宴沒把話說的絕對,十萬塊這個數字不大不小。

傅澤野自然是有,但是要不要借給李芳心,這是傅澤野決定的事情。

而且目前他們都不知道李芳心要這十萬做什麽。

所以在林宴說完剛才的話後,李芳心雖然欲言又止,但是也沒再開口。

林宴自然也沒再多說什麽。

傅澤野讓周賀買點清淡的東西過來之後,又吩咐周賀找一個護工過來。

李芳心身上的傷雖然看著都是皮外傷,但是還是要觀察一兩再出院。

打完電話回來,傅澤野看向靠在病**的李芳心,“一會周賀過來,會帶個護工過來照顧你兩天,等你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再出院。”

李芳心在聽到傅澤野的話後,起身就要下床。

林宴伸手扶了下,“你躺著吧。”

李芳心放林宴臉上看了一眼,繼而抬眼看向傅澤野,“我……我找你是想問你借點錢。”

林宴將李芳心扶著重新躺在**之後,站直身子,“你們先聊,我去下洗手間。”

借錢的事情雖然李芳心在她麵前提及過了,但是這樣的事情林宴還是不想在一邊旁聽,所以便找了個理由,將空間留給了傅澤野跟李芳心。

不管怎麽說,李芳心跟傅澤野身上流著相同的血液,這是不可辯解的事實。

也無可爭辯。

“在外邊等我。”林宴在往外走的時候,傅澤野低聲說了聲。

林宴嗯了聲,“你們先聊,我就在門口。”

在林宴走出病房後,傅澤野看了一眼李芳心,上前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你要十萬做什麽?”

李芳心在聽到傅澤野的詢後,遲疑了幾秒,“我媽……可能撐不到今年夏天了,我想把她葬在曼城。”

傅澤野在聽到這話的時候不由的蹙了下眉峰,“她不是精神問題麽?”

“好不了。”李芳心的聲音很輕,“既然好不了,那活著也是折磨,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傅澤野沒接李芳心這話,而是目光沉沉的看著她。

李芳心之前對傅澤野心裏多少還是有點畏懼的,但是現在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沒了那種來自心裏的懼意,“她也想要早點解脫。”

吳芬不止是心理有問題,整個人年紀輕輕渾身上下那都是毛病。

畢竟當初在生下李芳心的時候,全靠吳芬一個人在養著,甚至在生完李芳心就開始幹活,到如今那些月子時留下的毛病全部都一點一點的顯露了出來。

這樣以來,對於吳芬就是雪上加霜。

心理上,精神上的折磨,再加上身體上的折磨,簡直生不如死。

所以不止是李芳心想要給她一個幹脆的解決方式,吳芬在清醒的時候不止一次跟李芳心說過。

她想要走的幹幹脆脆的,不想要再遭受這樣的折磨了。

她受不了。

何止是吳芬自己受不住,李芳心也有些承受不住。

在雲城她們要防著老李的那些走狗,生怕他們為了他們所謂的情意將她們都逼死。

本以為來了曼城,多少是要比在雲城的時候要好一點的。

但是現在看來,她們這樣的人不管是在哪裏都不會好過。

往往這種時候,死才是最能解決事情的最快的最好的方式。

李芳心之所以不想要將吳芬送回雲城,是因為她不想等吳芬死了,還要回到那個讓她生不如死的地方。

可曼城這邊墓地的價格讓李芳心望而止步。

其實她剛開始的根本就沒有想過來找傅澤野。

她都跟方臣說好了,昨天晚上她在黑市那邊等了整整三個多小時也沒能等到方臣。

不僅沒有等到方臣,還沒方臣手底下險些占了便宜。

她身上的這些傷,都是她在反抗他們的時候落下來的。

倘若當時她沒有反抗的話,可能現在躺在這裏的就不是滿是是傷的她了,而是冰冷的一具屍體。

不過這些李芳心都沒跟傅澤野說。

隻是像那次在黑市時,說的那樣,一再保證會給傅澤野把這筆錢還上。

傅澤野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在周賀將早飯送過來後,傅澤野隻是看著她,“先在醫院待著,等傷好了再說。”

李芳心看著傅澤野,本是想要說點什麽,但是想了想,還是將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輕聲嗯了聲,“謝謝。”

傅澤野沒再說什麽,起身走出了病房。

周賀過來的時候是直接將護工帶過來的。

所以在傅澤野離開的時候周賀吩咐了護工兩句,便也跟著傅澤野一起走出了病房。

傅澤野以為林宴會在病房門口等著,但是等出去的時候在發現走廊裏根本就沒有林宴的身影。

傅澤野視線在走廊裏掃了一圈都沒有看到林宴,繼而轉臉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周賀,“你剛才進來的時候沒有看到門口有人?”

周賀在聽到傅澤野的話後,快速的反應了過來,“少夫人在下邊。”

傅澤野在聽到周賀的話後,抬腳忘的前提的方向走去。

周賀落後一步跟在傅澤野身後。

“讓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周賀應聲道,“我去讓人查過昨天在黑市的事情了,李小姐應該是去找方臣的,但是方臣昨晚不在黑市,李小姐被方臣手底下的人……拖進去的,進去大概十幾分鍾李小姐從裏麵跑出來,打了車直接去了帝景豪苑。”

事情的過程大概就是如此。

傅澤野在聽完周賀的話後,抬手捏了捏眉心,“三院那邊,你讓人看著點,這兩天就讓她在醫院待著吧。”

周賀點點頭,“好的。”

在電梯往下降的時候,傅澤野不由想到剛才李芳心說的話,又出聲道,“準備十萬現金,等她出院的時候給她。”

周賀在聽到傅澤野的話後,明顯的一愣,不過也很快就反應過來,“好的。”

傅澤野下去在醫院大廳找到林宴的時候,林宴坐在等候區的椅子上打著瞌睡,頭一點一點的。

傅澤野看著這樣的場景,步子不由一滯,接著幾步上前,伸手將掌心貼著林宴的臉,輕聲喊了聲,“阿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