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宴偏頭看向唐斯,“那個指使她的人呢?”

“現在也在畫展那邊,不過……”

“不過什麽?”

唐斯醞釀了措辭,“不過可能舉辦方這邊希望我們私底下解決,不要將這件事情生長出去。”

“唐爺爺的意思呢?”

唐斯說,“老爺子暫時沒發表任何的意見,他說等你過去了再說。”

見唐斯這麽說,林宴便也沒多說什麽。

舉辦方希望私了,那無非就是那個人是舉辦方這邊認識的人,且舉辦方還不敢得罪的人。

不然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出來。

車子很快停在畫展中心門口的停車位上。

停好車子,唐斯偏頭看向林宴,出聲問道,“小宴,你認識池慕嗎?”

這個名字林宴還是第一次聽說。

“不認識。”

唐斯抬手解開安全帶,“那個指使工作人員拿走你畫的人叫池慕,是池家二小姐,池家在曼城的背景在傅家之下,不過在美術界裏有不低的地位。”

“我不認識,之前也沒有跟姓池的什麽人有過交集。”

唐斯眉峰輕佻,“那下去見了再說吧,我讓老爺子旁敲側擊的問了下,池家二小姐好像也是為了什麽人,不過具體為了誰,目前還不知道。”

林宴點點頭,“先進去看看吧。”

兩人下了車,直接進了畫展中心。

剛進去大廳就遇見了唐德。

唐德見兩人進來,朝著兩人招了下手。

“唐爺爺。”林宴上前先打了聲招呼。

唐德點點頭,便直接說道,“這次畫展你退出吧。”

林宴還沒說話,唐斯就先開口,“退出?小宴辛苦了這麽多天,說推出就退出?心血白費了?”

唐德臉色也不是很好,“這次的事情怪我。”

之前唐德覺得這是個挺不錯的機會,加上之前的幾次畫展舉辦的都很成功,所以當時在拿到邀請函的時候,唐德最先想到的就是林宴。

但是卻是怎麽都沒有想到,這次會發生這麽離譜的事情。

比起唐斯,林宴卻是異常的冷靜,“唐爺爺,退出也行,那畫呢?”

唐德在聽到林宴的詢問後,臉上閃過一抹愧疚之色,“畫……畫已經以另外一個人的名義提交上去了。”

林宴想過各種可能性,卻唯獨沒想過會是這樣的。

“我上邊做了署名。”

“他們將下邊署名的部分修改了,重新署了別人的名字。”

唐斯臉色冷了下來,“您這就同意他們這麽做了?”

唐德剛想說話,一邊傳來腳步聲跟談話聲。

唐德到嘴邊的話便又咽了下去。

朝著這邊走過來的有三四個人。

並排走在前邊的一男一女,林宴認識一個。

是畫展的主負責人,也就是他們這次的畫作比賽的負責人。

走在他身邊的年輕女人林宴並不認識。

“池家二小姐,池慕。”

這是唐斯低聲說了句。

林宴在聽到唐斯的話後,視線直直的落在了池慕臉上。

搜尋完所有的記憶,林宴也沒能找到半點跟池慕有交集的畫麵。

也就說她們從未見過。

“唐老。”

負責人看到唐德的時候,帶著幾分討好,跟唐德打了聲招呼。

唐德雖然在生氣,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所以隻是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之後負責人轉臉看向了站在唐德身邊的林宴,“林小姐。”

林宴之前還對這個負責人態度上是很恭敬的。

但是現在林宴的態度也是有些冷,“李先生,我畫丟失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林宴問的直接。

李衡幹笑了聲,“林小姐,這裏說話不方便,我們找個地方……”

“李先生。”

沒等李衡把話說完,唐斯便出聲打斷了李衡,“既然是處理結果,那自然是沒有什麽方不方便的,就在這邊說吧。”

林宴也接話道,“就在這邊說吧。”

李衡臉上有些為難,下意識的看向了池慕。

剛才池慕就在打量林宴,林宴不是沒有感覺到,隻是裝作不在意而已。

“林小姐是吧?你好,我是池慕。”

池慕說話間朝著林宴伸出了手。

林宴看著伸到自己麵前的手,遲疑了幾秒才伸手跟池慕握了下手。

一觸即分。

池慕站在林宴麵前,身高跟林宴差不多,“林小姐,你的畫的確是我讓人拿的。”

林宴倒是沒想到池慕會這麽直接了當。

“我跟池小姐之前有過節嗎?”林宴這麽問,也是因為她著實沒有半點跟池慕見過麵或者是有什麽過節的事情。

又或者是她真的想不起來,而她們的確是見過。

池慕在聽到林宴的話後,輕笑了聲,“沒有。”

“那我不太明白,池小姐為什麽要讓人拿走我的畫。”

池慕盯著林宴看了幾秒,“林小姐,我能跟你單獨聊聊嗎?”

對上池慕的視線,林宴遲疑了幾秒,隨即點了點頭,“好。”

“小宴。”唐斯出聲喊了聲。

林宴衝著唐斯搖了搖頭,“沒事,我跟池小姐聊兩句。”

池慕往唐斯臉上看了一眼,繼而又看向林宴,“這位是林小姐的男朋友麽?”

“不是。”林宴說完看向池慕,“我們去那邊聊吧。”

池慕點點頭,“好。”

池慕在經過唐斯身邊時,腳下步子微頓,“唐先生是吧?我覺得你們挺般配的。”

說完這話池慕沒給唐斯開口的機會,便抬腳跟上了林宴。

唐斯微微皺眉,剛想開口,被唐德伸手攔住。

唐斯不解的看向唐德,“爺爺。”

唐德衝著唐斯搖了搖頭,“以後小宴若是還想要在美術界發展,池家這邊不能得罪深了。”

唐斯臉色不是很好,不過為了林宴考慮,唐斯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唐老,今天這事兒,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李衡看著池慕走遠了之後,看向唐德,輕聲說道。

唐德聞聲衝著李衡擺了擺手,“這件事情也不是你說了算。”

李衡頂多也就是個負責人,說難聽點,就是跑腿打雜的。

很多事情李衡壓根就沒有發言權。

不管是那個圈子裏,都有黑暗的一麵,美術界也不例外。

總是有人能一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