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澤野就像是剛學會走路,腳步蹣跚,分明隻有三兩步的距離。

傅澤野像是用盡了全力才走到了林宴的床邊。

林宴安靜的躺在**,吝嗇蒼白。

傅澤野想要伸手去碰林宴,可在抬手的同時卻有收住了動作。

因為他怕自己手上的血滴在林宴的臉上。

傅澤野額前的血順著眉峰往下滑落,有些影響視線。

傅澤野抬手隨手擦了擦,之後才用另外一直稍微幹淨一點的手握住了林宴的手,聲音已經啞到說不出話來,“阿宴……”

夢裏的畫麵讓林宴無意識的皺緊了眉峰。

她親眼看著那偌大的床鋪上,傅澤野跟宋箋做著讓人反胃的事情。

突然宋箋仰起頭看向她,朝著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容。

“林宴,看到了嗎?你在阿野心裏什麽都不是!”

“他都當著你的麵跟我做這麽親密的事情,你還不滾嗎?”

“你到底是有卑賤啊?才能這麽卑微的愛著一個不愛你的男人?”

“林宴,你難道不知道嗎?阿野根本就不愛你,就算顧言坐牢了,但是還有我!你這輩子都得不到他的愛!”

“這輩子都不可能!”

宋箋的話像是魔咒一樣,一遍又一遍的刺激著林宴。

猛的,林宴在噩夢中驚醒。

額頭盡是有了薄汗,她眼神空洞的看著頭頂白色的天花板。

一直到耳邊傳來小心翼翼的聲音,林宴才稍微回過神。

“阿宴?你還好嗎?”

是秦安冉的聲音。

在對上秦安冉那雙眸子的時候,林宴不由的紅了眼眶,那眼淚像是不要錢似的從眼角滑落。

秦安冉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也不由的濕了眼眶,

附身彎身抱住了林宴,“阿宴,我在的,我在的。”

林宴的哭聲壓抑有低沉,像是壓不住才會哭出聲來。

陸銘站在一邊看了一會,然後輕聲轉身離開。

剛才傅澤野暈了過去,被醫生架走。

走的時候陸銘看到傅澤野手上的紮著的玻璃碎片,還有大腿上幾處明顯的傷口。

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恐怕隻有傅澤野清楚了。

陸銘到急診室門口的時候,傅意跟周賀站在急診室門口,臉色凝重。

見陸銘過來,傅意先出聲,“陸哥,我嫂子醒了嗎?”

陸銘點點頭,“不過現在你最好還是不要過去。”

傅意想要說什麽,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衝著陸銘輕輕的點了點頭。

陸銘看向周賀,“今晚怎麽回事?他身上的傷是怎麽來的?”

周賀遲疑了下,將自己去之後看到的事情如實的說了。

陸銘聽完之後,皺了皺眉,“宋家膽子是真的大啊!”

說完之後,陸銘又看向周賀問道,“他們真的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

周賀點頭,“我去的時候,傅總雖然沒穿上衣,但是下邊是穿著的,宋箋身上的衣服也是完整的。”

陸銘問,“那他肩膀上的那個痕跡怎麽回事?”

問完隻好,陸銘似是想到了什麽,啊了聲,“我明白了。”

周賀也不知道陸銘明白了什麽,不過倒也沒有多說。

傅意在一邊聽著垂在身側的手不由的收緊了幾分。

就在這是,急診室的門推開,醫生從裏麵走了過來。

傅意先一步迎上去,“醫生,我哥怎麽樣?”

“輕微腦震**,其他的沒什麽,不過……他服用的那些東西傷害性挺大的,以後還是不要碰為好,不然這種來曆不明的東西使用過多是會危害身體的。”

傅意點點頭,“好的,謝謝。”

醫生說道,“一會會直接送去病房。”

陸銘是等著傅澤野被護士退出來之後,又跟著去了傅澤野的病房。

傅澤野很快就醒來,第一時間就要起身,被陸銘按住,“醒了,不想死就多躺一會。”

傅澤野看著陸銘,“阿宴怎麽樣?”

“挺不好的。”陸銘說。

傅澤野在聽完陸銘的話後,做事就又要起身。

陸銘有些無奈的把人又摁了回去,“你現在過去隻會讓她更難過,我勸你把事情弄好之再去見她。”

傅澤野不明所以的看著陸銘,“什麽事情?”

陸銘拿出手機,將收到的照片遞給了傅澤野,“呐,要是林宴跟別的人,你會如何?”

傅澤野在看到陸銘手機上的照片時,臉色瞬間一遍,“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你有證據嗎?有證人嗎?”

陸銘看著他,“而且這照片林宴目前還沒看到,但是在此之前,林宴應該也聽到或者看到了什麽,她是在大雨裏暈倒在路邊被路人打電話叫救護車送到醫院的。”

“宮外孕,大出血,險些就死在了手術台上。”

話說到這,陸銘停頓了一下,“傅澤野,你這次真的過了!”

傅澤野想要給自己辯解,卻是找不到合適的措辭。

想不說他跟宋箋有沒有發生過什麽,即便是什麽都沒有,可讓林宴受委屈,再出事,就是他的不對!

傅澤野緊緊的握著陸銘的手機,半晌都沒說話。

陸銘見他半晌沒開口,伸手將手機從他手裏拿了出來,“你昨晚單獨去見宋箋的?”

“還有宋成華。”

陸銘在聽到傅澤野這話的時候,便明白了。

若是宋箋單獨約傅澤野的話,想必傅澤野是不會去應約的。

但是宋成華在的開口邀請的話,那情況可能就不一樣了。

宋成華是長輩,而且宋家跟傅家之前關係還不錯,所以不管怎麽說,傅澤野也不能佛了宋成華的麵子。

隻不過誰也沒想到宋成華會把事情做成這樣。

陸銘在床邊站了一會,視線落在傅澤野頭上纏著的紗布,“冉兒剛才也是急了,畢竟林宴跟她的關係那麽好,剛才的事情你別往心裏去。”

傅澤野嗯了聲,“我知道。”

陸銘一時間也沒了話。

這時周賀拿完藥進來,陸銘便跟傅澤野打了聲招呼,轉身離開了病房。

周賀倒了水將藥遞給了傅澤野,“傅總,您先把藥吃了。”

傅澤野伸手接過,看著周賀問道,“昨晚你過來的時候,都看到什麽了?”

昨晚的事情傅澤野都有些記不清了。

模模糊糊的。

按照陸銘說的,肯定在宋箋第二次進來之前還發生過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