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銘這麽說,傅澤野明顯的鬆了口氣。
回到病房,醫生在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後便離開了病房。
陸銘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躺在**的人,“你還真是……一點兒用都沒有啊。”
這種單刀直入的嘲諷也就陸銘敢當著傅澤野的麵這麽說出來。
傅澤野在聽到陸銘這話的時候,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並沒有接話。
過了好半晌,傅澤野才開口,問的卻還是跟林宴有關的事情。
“她……還在生氣嗎?”
陸銘聞聲,嘶了聲,“這個問題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你。”
話落陸銘思量了幾秒,才又說,“剛開始的時候肯定是生氣的,你肯定也看的出來,但是現在……她雖然在生氣,卻不是在生你的氣,不過這點氣多多少少跟你是有點關係,但是要是是單純……“
“說重點!”
傅澤野啞著聲打斷陸銘。
陸銘話鋒一頓,挑了下眉梢,看著傅澤野,“要是說單純的對你,那她應該是不生氣了。”
傅澤野臉上的表情因為陸銘的話明顯的有了變化。
陸銘沒給傅澤野把這口氣鬆到底,就又說道,“她是對你壓根就不生氣了,你做什麽,跟什麽人有什麽樣的過往,對她來說,都可能沒什麽影響了,我這麽說,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傅澤野沒來得及鬆完的氣有重新拎了起來。
他所有的事情都對她沒有任何的影響了?
也就是說,她壓根就不在乎他如何了。
在將陸銘的話理解通透後,傅澤野心裏是說不上來的壓抑感。
想要張嘴給自己辯解兩句,可話到了嘴邊,突然覺得這樣的話說出來好像也索然無味。
最後傅澤野什麽也沒說,就這麽安靜的躺著。
陸銘見傅澤野半天了也沒說一句話,不由有些擔憂,“不是吧,你這就扛不住了?”
沒等傅澤野說話,陸銘又壞心眼的說道,“這樣子你都受不住,你想過林宴嗎?她跟你在一起之後遭受過的那些事情,你知道她當時是怎麽承受過來的嗎?”
“在失去你們的第一個孩子之後,你知道她心裏有多難過嗎?”
“這次的事情雖然讓人防不及防,可那也是你們的孩子,而且還是在你跟別的女人可能卿卿我我的時候流掉的,這跟在和你好好的時候發現再去流掉是不同性質的,你明白嗎?”
陸銘的話越說越直白,對於傅澤野來說也越狠。
陸銘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像是鋒利的刀子紮在傅澤野的心空,疼的讓他全身上下都猶如被千斤重的東西壓著,喘不過氣。
不過這些話也就陸銘能在傅澤野麵前說了。
其他人不會把話說的這麽狠。
陸銘在說完這些話後,靠在椅背上,“傅澤野,要不你還是放過林宴吧,給她一跳生路,先不說你心不心疼林宴所有的遭受的委屈,我作為朋友看著都挺心疼的,你啊你想想,她本人該是有多難過。”
聽著陸銘的這些話,若是之前傅澤野可能會懟一句,“跟你有什麽關係?”
可此時此刻,傅澤野說不出來一句話。
因為陸銘說的這些都是鐵一樣的事實。
當初他自以為是在將林宴劃分在自己的保護層裏,為了傅意他以為他做的雖然不是很對,但至少是在護著林宴。
可最後還是將她傷的遍體鱗傷。
如今更是。
他總是把事情搞成一團亂。
就像陸銘剛才說的那樣,他可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沒有保護好林宴哪怕一次。
反而傷害的她的次數數都數不過來。
良久,傅澤野才開口,“我會找個時間跟她聊聊。”
陸銘本來還想紮紮傅澤野,但是看著他這樣的表情,最後還是沒再說什麽,“你心裏有數就行,這些話也就我不怕你,在你麵前說了,別人可不會。”
“謝謝。”
陸銘:“……”
此時傅澤野說謝謝,像極了之前傅澤野給秦安冉下跪,讓他看看林宴是的舉動,讓陸銘震驚的有些無言。
另一邊,林宴的病房裏。
秦安冉這一覺睡的時間比較久,醒來的時候就看著林宴坐在床邊,眼神呆滯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秦安冉短暫的出了下神,起身坐了起來,“阿宴?”
林宴在聽到秦安冉的聲音後,轉身看向她,“醒了?”
秦安冉點點頭,“我怎麽跑病房裏來了。”
“陸銘抱你過來的,要不要再睡一會?”
秦安冉搖頭,“睡醒了。”
說完秦安冉走到林宴身邊,又坐了下來,“你怎麽回來了?傅澤野沒事了?”
林宴嗯了聲,“現在應該是轉入普通病房了。”
秦安冉點點頭,在林宴身邊坐了一會,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一般,秦安冉猛的轉臉看向了林宴。
此時秦安冉覺得林宴好像跟之前不一樣了,可到底哪裏不一樣了,秦安冉說不上來。
就是覺得林宴在跟她沒睡覺之前是不一樣的狀態。
還沒等秦安冉回過神來,林宴便先開口,“安冉,明天你是不是要去跟律師見麵?”
秦安冉在聽到林宴的話後,啊了聲,隨即點點頭,“他明天上午到曼城,我約了中午的是見麵。”
林宴嗯了聲,“明天我就能出院了,到時候你去見律師,我去工作室那邊看看,就近把所有的事情都定下來。”
“行,不過,你不打算修養一段時間嗎?”秦安冉問道。
林宴輕輕的搖了搖頭,“又不是出力氣的活,隻要休息好就行,不用太緊張了。”
秦安冉見林宴態度堅決,也不好再說什麽,“好吧,我白天的時候跟央央說過了,工人那邊也在收尾了,估計明天就可以全部處理好。”
林宴嗯了聲,“拿在買些東西,裝飾一下,差不多一周的時間就能正常營業了。”
秦安冉對於林宴這樣的安排有些微怔,“這樣時間不趕嗎?”
“不趕,也拖了挺長時間了。”
秦安冉本是想要說點什麽,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也行,這樣時間安排的緊湊一點,也挺好的。”
把時間安排的滿滿當當的時候,就不會有時間去想其他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