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了一會還是林宴先開口打破了平靜。
“你喝酒了?”
傅澤野此時像極了做錯事的孩子一般,乖巧的站在林宴麵前低著頭,“就……就 喝了一點點。”
林宴往他臉上看了一眼,抬手輕輕的將人推開,然後抬腳進了房間。
房間裏的酒氣比剛才在傅澤野打開門的那一瞬間還要濃烈。
窗簾拉的嚴嚴實實的,燈也沒開,隻留了一個床頭的小燈,整個房間裏十分昏暗。
林宴上前將窗簾拉開,打開窗戶透氣。
之後將房間裏的大燈打開,房間裏瞬間就亮了起來。
在林宴打開大燈的時候,站在門口的傅澤野幾乎是下意識的抬手擋了下眼睛,又很快的將抬起來的手放了下來。
林宴看著滿地的酒瓶,之後抬眸看向傅澤野,“這就是你說的喝了一點點?”
傅澤野沒敢輕易接話,隻是看著林宴很輕的說了聲,“阿宴,對不起,我……我不喝了。”
林宴張嘴想要說點什麽,可是看著傅澤野這樣唯唯諾諾的樣子,一瞬間又覺得啞口無言。
他在她麵前何時這麽小心翼翼過?
又何時這般唯唯諾諾,低三下氣過?
所有的情緒來的很突然,讓林宴生出了想要轉身就走的衝動。
可最後看著他的樣子還是硬生生的克製住了。
林宴彎身準備將房間裏整理一下。
傅澤野突然上前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林宴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掙開了傅澤野的手,帶了寫警惕看向了傅澤野。
可能是林宴的反應太大,讓原本就壓抑的氣氛更是便的壓抑沉重了幾分。
兩個人再次陷入了非常僵硬的空間裏。
“阿宴,我自己來就好。”半晌傅澤野啞著聲說了這麽一句。
林宴聞聲看向他,“我剛才……不是……”
林宴想要解釋一下,但是話到了嘴邊又覺得沒必要,“我來收拾吧,你去洗個澡,一會我幫你熬點粥喝一點,養胃。”
說完林宴沒等傅澤野說什麽,便直接上前將**的被罩拆了下來,將地上的酒瓶之類的垃圾全部都清理掉。
等她再次進來的時候發現傅澤野還站在原地。
林宴微怔,“你不去洗澡?”
傅澤野啊了聲,“我這就去。”
說完幾乎是小跑著往衣帽間走去,可因為他在往前走的時候回頭,再回過去的時候撞在了門框上。
這樣滑稽的樣子,讓林宴沒忍住勾了下唇。
傅澤野在看到林宴唇角的笑意的時候,心跳都跟著停了下,之後站在衣帽間門口,小心翼翼的看著林宴,輕聲喊了聲,“阿宴。”
林宴在聽到傅澤野的聲音後,唇角的笑意瞬間就斂了起來,變成了麵無表情的樣子看向了傅澤野,“怎麽了?”
“你會不會趁我洗澡的時候就走了?”
這話傅澤野問的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自己問出來的話就能讓林宴生氣的掉頭就走一般。
林宴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下,“不會,你去洗吧。”
說完林宴上前在一邊的櫃子裏拿了新的被罩什麽的重新將床單什麽套好。
之後又將髒的放進了洗衣機裏,之後才轉身下了樓。
樓下傅意也是等的有些著急,生怕兩個人再發生什麽不愉快來。
但是此時看著林宴從樓上下來,且表情上看上去並沒有生氣或者是怎麽樣,傅意拎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嫂子,我哥他怎麽樣?”
林宴一邊下樓一邊應聲道,“沒什麽事情,我讓他去洗澡了,我幫他熬點粥吧。”
傅意點點頭,“好,我幫你。”
說著傅意跟在林宴身後進了廚房。
廚房裏的東西還是根本之前一樣的,冰箱裏的東西都是新買的,應該是傅意或者是容姨幫忙買的。
“這些東西都是我哥讓周助裏買的。”傅意像是看穿了林宴心裏所想,輕聲說了句。
林宴在聽到傅意的話後,轉臉看向她,似是有些意外。
“我哥都是按照之前你經常買的菜單買的,說……你哪天要是回來,就能隨時都能用了。”
其實這話,是傅意編的。
傅意打心底是希望傅澤野跟林宴和好的。
所以在說完這話的時候,傅意就很小心翼翼的快速的往林宴臉上看了一眼,生怕林宴會聽出來些什麽。
不過林宴臉上表情如常,並沒有表現出什麽其他的情緒來。
這倒是讓傅意稍微安心了些。
林宴也沒說什麽,找到米,淘了米放進鍋裏然後開了火慢慢熬著。
傅澤野洗澡很快,這邊林宴剛把粥熬上,人就從樓上下來了。
身上的衣服也換的比較正式,就是頭發應該還沒得及擦。
應該是急急忙忙下來的。
因為林宴在看到他的時候,明顯的看到他鬆了口氣。
“哥,你怎麽都不吹頭發?外套也不穿,別又凍感冒了。”傅意看到傅澤野這樣,轉身在玄關處的衣架上幫傅澤野拿了件外套,又去客房拿了吹風機出來。
“我自己來吧。”傅澤野伸手從傅意手裏接了吹風機,自己站在一邊去吹了頭發。
一邊吹一邊還往林宴這邊看,生怕她隨時都要走。
林宴看著傅澤野收拾好,又看著把粥熬好,盛了一碗放在了傅澤野麵前,“趁熱喝吧,喝完就去睡覺,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傅澤野在聽到林宴說要走,攸地抬眸看向他,眼眸裏帶著某些期待。
這次林宴沒去跟傅澤野對視,而是看向傅意,輕聲說道,“小意,你一會也早點睡吧,女孩子還是少熬夜,對身體不好。”
傅意點點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傅澤野,又看向林宴,試探性的說道,“嫂子,這麽晚了,要不你就住在這邊吧?”
說完怕林宴多想,傅意又趕緊補充道,“跟我睡。”
林宴聽著傅意的話彎唇笑了下,“不了,明天早上我還要去見個客戶,所以要回去的。”
見林宴這麽說,傅意也不好再說什麽,隻好輕輕的點了點頭,“那好吧。”
今晚林宴能過來,傅意就覺得已經很不錯了,不敢在得寸進尺的要求些什麽了。
傅意心裏有分寸,傅澤野自然也是有。
比起傅意的不敢得寸進尺,傅澤野更是如履薄冰,多的一句可能讓林宴反感的話都沒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