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辛苦了。”

林宴剛進去,容姨就迎了上來,跟林宴打了聲招呼。

林宴有心想要糾正一下容姨的稱呼,但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沒事。”

容姨輕聲說道,“少爺讓你去樓上房間休息一會,我都已經打掃好了。”

林宴在聽到容姨的話後沒,有些遲疑,但是這個時候要是離開也不太好,所以點了點頭,“我去找小意拿件衣服換一下。”

容姨誒了聲,“好。”

林宴轉身去找了傅意,不過這好了一圈也沒見到人,倒是看到傅央。

“你找我哥嗎?”傅央問林宴。

林宴搖頭,視線在傅央身上看了一眼,“你有不穿的衣服嗎?給我找一套吧。”

傅央聞聲點點頭,“一整套都給你吧,我們看著也都尺碼應該差不多的,衣服都是新的,洗了沒穿。”

林宴輕聲道了謝。

跟著傅央在傅央房間裏拿了幹淨的衣服,之後才回到了房間。

她之前心心念念想要住的房間。

在跟傅澤野第一次鬧翻之後,他們也過來住過幾次,但是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

裏麵的東西還是跟之前一樣,都沒有多大的變化。

林宴快速簡單的衝了個澡,換了衣服,又將髒衣服順手洗了用烘幹機烘幹晾在了外邊的陽台上。

“少夫人,我煮了些紅棗粥,你吃點再睡吧。”

在林宴洗完澡剛打算睡一會的時候,容易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

林宴上前接住,“謝謝容姨。”

容姨誒了聲,“少夫人趁熱吃吧。”

林宴點點頭,喝了一些粥才覺得胃裏舒服了點。

在林宴喝完粥之後,容姨便將碗拿走了。

林宴躺在**沒一會就睡了過去。

隻不過睡的不怎麽踏實。

可能是因為她心裏一直惦記著傅明淵之前說的那些話,所以在夢裏也是夢見傅明淵再幫傅澤野說話。

請求她原諒傅澤野,跟傅澤野好好的在一起生活。

林宴這一覺睡的很累,比起沒睡覺之前還要累。

夢裏的畫麵真實又壓迫,讓林宴有些疲憊不堪。

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林宴才起身又進了洗漱室,吸了兩把臉,稍微清醒了些,便直接打開房門準備下去。

隻不過在她手剛搭上門把的時候,房門就被人從外邊推開了。

林宴看著站在門口的人是傅澤野時,不由的一怔。

他滿臉疲憊,頭上帶上了孝布,身上也披了孝衣,整個人看上去有幾分滄桑的感覺。

兩人就這麽站在門口對視了幾秒。

最後還是傅澤野出聲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我就是上來看看你。”

林宴抿了下唇,“我沒事,你……還好嗎?”

傅澤野嗯了聲,“等會你要回去嗎?”

林宴遲疑了下,“傅澤野,我……想送送……”

在這一時間林宴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傅明淵。

最終在她猶豫的時間裏,傅澤野說,“阿宴,爸很喜歡你,要不你留下來送送他吧?”

林宴沒有遲疑,點了點頭,“好。”

倒也省去了去想該怎麽稱呼傅明淵的事情。

林宴跟著傅澤野下了樓,還是以兒媳婦的身份站在了傅澤野身邊。

戴上了孝布披上了孝衣。

林宴抽空給秦安冉發了個消息,讓她在門口貼個通知,免得一些客戶跑空。

不過還未曾正式開業,停幾天倒也不影響。

傅明淵下葬的日子定在了第三天。

也就是說林宴要在傅家老宅留整整兩天兩夜。

傅央也推遲了回海城的時間,留在了傅家送傅明淵最後一程。

傅意也寸步不離的守再靈堂前。

這兩天來傅家老宅悼念傅明淵的人不少。

謝明睿跟原宓,陸京、唐斯、以及一些合作商。

還有傅明淵生前的一些朋友。

最讓人沒想到的是,宋家也來了人。

宋成華跟妻子來之後行了禮,在看向傅澤野的時候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便離開了

宋珩是跟著池家一家人過來的。

宋珩站在池旭身邊,行了禮之後,視線落在站在傅澤野身邊的林宴身上,壓低了聲音問池旭,“他們……和好了?”

池旭在聽到宋珩的話後,往傅澤野跟林宴的臉上看了一眼,“應該是吧。”

不然林宴也不會站在傅澤野身邊,以傅家兒媳婦的身份站在這裏。

宋珩盯著林宴看了幾秒,便收回了視線。

池旭自然也注意到了宋珩的舉動,“你盯著人家看什麽?”

“沒什麽,就是覺得跟我那天喝醉時見到的時候不太一樣。”

池旭蹙眉,“你……算了,我們去那邊吧。”

宋珩點點頭,跟著池旭離開。

在傅明淵下葬的這天,曼城是個大晴天。

早上就萬裏無雲。

下葬的具體的時間是在上午十點整。

八點封棺,八點半開始傅家所有的晚輩行禮送別。

零零散散的哭聲響徹在傅家老宅裏,壓抑又沉重。

傅澤野捧著傅明淵的黑白照片,筆直的站在棺木前,林宴側站在傅澤野身側。

九點啟程,九點半剛好到傅家墓地。

十點整開始下葬。

一個人就這麽離開了人世間。

前來送行的人絡繹不絕。

到了最後隻餘下了傅澤野,傅意,還要傅央跟林宴。

空****的墓地上沒有了其他人。

那種悲傷的氣氛卻是一直都在。

幾個人站了許久,傅央看向林宴,兩人對視了一眼,默默的離開。

最後餘下了傅意跟傅澤野。

再最後隻餘下了傅澤野一個人。

他一個人站在墓碑前很久很久,才離開。

在事情結束後,林宴沒有再回去傅家老宅,而是直接坐了秦安冉的車回了工作室。

路上林宴坐在後座上沉默不語。

陸銘著車,秦安冉並沒有坐在副駕駛,而是坐在林宴身邊。

這種時候再多的安慰的話都不如安安靜靜的陪伴。

所以秦安冉隻是輕輕的將林宴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裏,也跟著沉默。

車子停在工作室門口,秦安冉看向林宴,“先吃點東西?”

林宴坐直了身子,看著在門口玩耍的崽崽,半晌才神情恍惚的搖了搖頭,“沒什麽胃口,我想睡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