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澤野嗯了聲,轉臉看向林宴,輕聲道,“阿宴,我們走吧。”

林宴嗯了聲,走到一邊關了燈,跟傅澤野先一步往外走去。

秦安冉跟陸銘走在後邊幫林宴這邊關了門。

秦安冉岸邊的燈還亮著,因為還有點細節秦安冉安排給慕央央他們做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就能搞完。

所以秦安冉直接給慕央央一千塊,讓他們結束後自己解決晚飯。

從這邊往晏明舒的私房菜館去不算遠,不過因為這個點剛好是下班擁擠期,所以路上的車子稍微多了點。

走走停停的,到了目的地也已經是半個多小時候的事情了。

傅澤野將車子停在空位上,熄了火,推開車門下車,之後繞到一邊幫林宴開了車門。

林宴下了車,輕聲道了謝。

林宴看了一眼停車場,並沒有看到陸銘的車子,繼而轉臉看向傅澤野,“我們先進去吧。”

傅澤野嗯了聲,關上車門鎖了車,跟林宴並肩走了進去。

今晚上剛好晏明舒在店裏,見林宴跟傅澤野進來,便熱情的迎了上來,“好久不見啊。”

林宴笑著回應,“好久不見啊。”

晏明舒笑著衝著傅澤野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之後看向林宴問道,“就你們兩個人吧?”

林宴說,“還有兩個,還有空著的小包廂嗎?”

晏明舒招手叫來一個服務員問了聲,之後看向林宴,回應道,“有的,我帶你們上去。”

林宴道了謝,跟著晏明舒一起上了樓。

晏明舒在進了電梯後,看向林宴,輕聲問道,“林小姐,最近有見過芝芝嗎?”

聽到晏明舒的話,林宴看向嚴靜舒,輕輕的搖了搖頭,“這兩天沒有,怎麽了?”

晏明舒笑了下,“沒是,我就是也好久沒見著她了,問問。”

林宴總覺得晏明舒不止是問問這麽簡單,不過有的事情她不太方便問出來,索性也就沒有說什麽。

謝明睿跟林芝並不是很熟,所以在謝明睿訂婚典禮的時候,林芝並沒有去。

倒是林桑送了一些禮物過來。

到了包廂,晏明舒說了幾句客套話,便也就離開了。

在晏明舒離開後,林宴拿起手機給林芝發了條信息。

信息發過去之後,林芝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立馬回過來。

林宴以為這個時間點林芝在忙,所以也沒有在意,準備等吃完飯回去隻會給林芝發個視頻。

“陸銘他們還沒到?”坐了有十分鍾這樣傅澤野出聲問了句。

林宴這才拿起手機給秦安冉發了信息。

信息大抵是過了一兩分鍾才回過來:[在停車,你們先點菜。]

看到秦安冉的信息,林宴看向傅澤野,“我們直接點菜吧,再等會店裏忙了,就要等好久了。”

傅澤野嗯了聲,拿了手機在一邊桌上掃了碼,然後將手機遞給了林宴,“你點吧。”

林宴看著傅澤野遞過來的手機,伸手接了過來,大大方方的點了菜。

陸銘不怎麽挑食,也沒有什麽大的忌口,所以林宴就按照平時他們一起吃飯是的口味點了一些菜。

而此時停車場上。

黑色的吉普車裏。

陸銘臉色也有點不好,手裏夾著煙,卻半晌也沒點燃。

秦安冉臉上的表情也有些難堪。

最後還是秦安冉先打開車門下了車,“不要讓阿宴他們等急了。”

說完秦安冉關上車門,就朝著裏麵走去。

陸銘低聲罵了聲髒話,將煙丟在窗外,跟著也下了車。

之後三兩步上前伸手攔住了秦安冉的去路,“耽誤五六分鍾不礙事,上菜也得好長時間呢。”

秦安冉停在步子,轉臉看向他,“你還想要聊什麽?“

陸銘蹙眉,第一次對秦安冉說話時,語氣有點衝,“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能不能給我一次開口說話的機會?”

秦安冉一口氣提上來,就想要凶回去,但是看著陸銘泛紅了眸子,還是忍住了,就這麽跟站在原地跟陸銘對視了好十幾秒的時間,秦安冉轉身有往車裏走,“去車上聊。”

陸銘看著秦安冉轉身往車邊走,不由的抬手抓了抓有些淩亂的短發。

之後也跟著了上去。

兩人重新坐進車裏。

卻是一時間沒有人開口說話。

之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秦安冉轉臉看了一眼陸銘。

陸銘輕咳一聲,“行,剛才是我態度不好,是我嘴欠,說話就順口說了,說的不對,你別生氣。”

“你就不能硬氣一點嗎?你就不能說我是無理取鬧嗎?”

秦安冉衝著他吼了聲。

陸銘一噎,“我不敢。”

“你……”

“我舍不得。”

陸銘的聲音很輕,“就算是你是在無理取鬧,就算你錯了,我也舍不得。”

秦安冉所有的脾氣瞬間就沒了。

“你就不能……不能……”

秦安冉深呼了一口氣,醞釀了一下措辭,“我剛才太急了,說話也衝,是我不對,但是我的意思不是說我們不要孩子,至少現在不要,等以後……”

“以後是多久?”陸銘看著她,“冉兒,我沒有說我們之間非得生一個孩子,你要是不想要,那我們就不要,就我們這樣過到老也行,我沒有意見的,但是你總是說以後在說一口再說,時間久了,會讓我覺得你是在敷衍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陸銘的話,讓秦安冉有那麽一時間的啞然。

她好像是一直都在說以後……以後如何。

秦安冉對上陸銘那雙泛紅的眸子,有些心疼。

想要說點什麽來解釋一下,卻又覺得在這個時候說什麽都好像有些蒼白。

因為她的確是這樣跟陸銘說的。

總是在說以後,再說等等,再說不急。

他縱容她,容忍她,將所有的耐心都給了她,可她卻好像什麽都沒有做過,就像是理所應當的在享受他對她的好。

好半晌,秦安冉才說出一句,“我沒有敷衍你。”

陸銘靠在座椅上,抬手捏了捏眉心,“冉兒,我不知道我對你的耐心還餘下多少,我怕有一天我會將它全部都消耗殆盡了,那個時候我會怎麽樣,我們會怎麽樣,我不敢去想,因為我不敢去設想,我的未來的計劃裏沒有你,那樣我會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