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將話說了一半,留了點餘地,等著傅澤野的反應。
不過傅澤野半晌都沒有回應,隻是坐在一邊像是在猶豫或是在考慮什麽。
大概過了十幾秒的時間,傅澤野伸手端起桌上的酒杯,卻是並沒有跟宋成華碰杯,而是看著宋珩,“今晚我來是因為你的麵子,你的道歉,以及宋先生的道歉我接受了,但不原諒。”
說完傅澤野端起酒杯將酒杯裏的酒抿了個幹淨,“你們慢慢吃,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傅澤野能夠將態度明顯的擺出來,就已經很給宋珩麵子了。
所以宋珩也不敢奢求什麽,看著傅澤野,“要不吃點吧,看你剛才沒怎麽吃飯。”
傅澤野擺手,“不用了,晚上有人做。”
說完傅澤野起身站了起來,臨走時朝著宋成華欠了下身,這算是晚輩對一個長輩的尊敬,別無其他。
也是傅澤野在今晚駁了宋成華麵子之後,又給了一點麵子給他。
相當於打了一巴掌又給了一個糖的感覺。
在傅澤野離開包廂後,宋成華有些脫力的往椅背上一靠,“我就說了,他那樣的人是不會幫我們東山再起的!”
宋珩在聽到宋成華的話後,往他臉上看了一眼,“您跟小箋上次那樣做,害的人家妻子流產,兩人現如今還未和好,您覺得按照他的脾氣,他還會念舊情幫您?”
宋珩的語氣有點冷,“他今晚能過來就已經很給麵子了,至少以後您想要在這曼城做什麽,是想要東山再起,還是別的什麽的打算,他都不會在裏麵使絆子,您就知足吧。”
幾句話說道額宋成華啞口無言,又一副不服的表情想要反駁一點什麽。
可宋珩壓根沒給他機會,“行了,吃完回家吧,別想著他還能幫你,這種事情擱在我身上,我隻會做的比他還要狠。”
這話一出,宋成華這才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這邊傅澤野在離開包廂後,便下了樓,在大廳一邊的休息區坐了下來。
要不是因為跟林宴說了自己喝了酒,剛才那酒他是不會喝的。
半躺在一邊的椅子上,傅澤野抬手看了一眼時間,距離他給林宴打過電話才過去了十幾分鍾。
突然覺得這時間有些漫長,幾次想要再給林宴打個電話,但是最後還是被傅澤野硬生生的忍住了。
樓上的包廂裏,林宴他們吃的也差不多了。
林宴在第三次看時間的時候,原宓看向她,輕聲詢問道,“林宴,你有急事嗎?”
聽到原宓的話,林宴抬眼往原宓臉上看了一眼,“沒有,就是……有個朋友一會要我帶他一下。”
原宓說,“那我們走吧。”
說完原宓看向溫格,“格格,撤?”
溫格點頭,“走唄,反正都吃飽了。”
在跟原宓說完話之後,溫格轉臉看向溫庭,“哥,你買單。”
溫庭應聲,“好。”
幾人一起除了包廂,溫庭先一步去買了單。
之後幾個人一起下了樓。
原宓跟謝明睿走在前邊低聲說著什麽。
溫格接了個電話走在最後邊。
餘下的也就隻有溫庭跟林宴兩個人並肩走在一起。
“學校的事情我會盡快給你答複的。”林宴主動說起學校的事情。
溫庭聞聲輕聲應了聲,“好,也不急,你回去也得問問孩子們的意見,這樣挺好。”
兩人倒是就這個話題聊了一會。
除了電梯,林宴的是現在四周看了一圈,卻是並沒有看到傅澤野的身影。
“林小姐找人?”溫庭在注意到林宴的視線後,出聲詢問了句。
林宴倒也沒否認,“一個朋友打電話說讓我等會帶他一下,你們先走吧,我等會他。”
溫庭點頭,“好,那林小姐我們改天再見。”
林宴應聲,“好。”
林宴跟著走到門口,分別告了別。
謝明睿看向林宴,“等誰?安冉?”
林宴低聲回應道,“傅澤野,周賀家裏有點事情先回去了,他喝了酒,剛才打電話說讓我捎他一程。”
謝明睿在聽到林宴這話的時候挑了下眉梢,不予置否。
心想傅澤野的這招數還真是……別具一格啊!
雖然才想到了傅澤野的用意,但是謝明睿也沒有拆穿傅澤野,隻是衝著林宴點了點頭,“行,那你先等他一會,我們先回去了。”
林宴嗯了聲,“好,開車慢點。”
跟謝明睿他們告了別,林宴這才轉身重新回了大廳。
正準備給傅澤野打電話,她的手機就先響了。
林宴看著來電顯示,直接接了電話,“你那邊還沒結束?”
傅澤野低沉的聲音從手機那邊傳進林宴的耳朵,“右拐往前走。”
林宴在聽到傅澤野的聲音後,抬腳朝著右邊走去。
走了幾步傅澤野的電話就掛了。
林宴微怔,剛想重新撥過去,就聽見了一聲熟悉的聲音。
“阿宴,這邊。”
聽到聲音林宴扭頭看了過去,隻看到了一束花,接著才是捧著花的傅澤野從一邊的座椅上起身站了起來。
林宴站在原地看著他,腦海裏不由的想到昨晚在工作室門口傅澤野說的話“以後每天給你買花。”
想到這個,林宴抬腳上前,“不是跟客戶吃飯,這花哪來的?”
傅澤野先將花遞給了林宴,“讓人送來的。”
剛才忍著給林宴打電話的衝動,傅澤野就在手機上摸索著找了個同城快送,就近送了花過來。
時間卡的也是剛剛好,剛才林宴他們從電梯裏出來的時候,傅澤野剛好拿到花。
不過在看到林宴身邊的陌生男人時,傅澤野有一種想要將花退回去的衝動。
不過也就是一瞬間就給忍住了。
他不能隨便誤會林宴。
林宴接了花,“喝酒了?”
傅澤野嗯了聲,忽而身子往前湊了點,“你聞聞。”
林宴被傅澤野的這一舉動弄的一時沒反應過來,在抬頭的時候額頭曾在了傅澤野下巴處,林宴聞到了淡淡的酒味。
傅澤野並沒有因為林宴不小心撞了他就站直身子,他仍舊保持著為身子前傾的姿勢,“聞到了麽?”
林宴不由有些緊張,低低的嗯了聲,“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