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想法在秦安冉的心裏瘋狂滋生,讓她惶恐不安。

就在秦安冉實在是坐不住準備要起身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陸京從外邊走了進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嚴肅。

不過在看到坐在一邊沙發上的秦安冉跟林宴的時候,陸京臉上的表情明顯的緩和了幾分。

“等很久了嗎?”陸京看著兩人問道。

秦安冉沒應聲,隻是在看到陸京的時候,放下了手裏的水杯,抬眸眼神筆直的看向了陸京。

陸京在對上秦安冉的眼神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那麽一瞬間的僵硬。

繼而陸京上前在兩人對麵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那天在祭祖過後,我就沒見過他了。”陸京說。

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秦安冉在聽到這話的時候,不由的擰了下眉峰,“你也沒見過他?”

陸京嗯了聲,“我讓人已經找了他能去的所有的地方,都沒有見到人。”

說到這,陸京話鋒微頓,“黑市那邊我也親自去了,問了方臣,也不曾見過陸銘。”

秦安冉皺了皺眉,“那麽大哥活人,他不可能就這麽不見了的。”

陸京也是因為這件事情心力交瘁,突然想起什麽一般,陸京起身從一邊辦公桌抽屜裏拿了陸銘的手機,轉身走過來遞給了秦安冉,“這是他的手機,密碼是我讓周瑾破開的,定時發送的信息還沒發完,你看看。”

秦安冉看著陸京遞過來的手機,慢了半拍,這才伸手從陸京手裏接了手機。

在拿過手機的時候,秦安冉卻是遲遲沒有打開去看裏麵的定時發送的信息。

陸京見她半晌沒動,低聲道,“安冉,你是想先看裏麵的內容,還是先聊聊?”

秦安冉猶豫了下,看向陸京,“先聊聊吧。”

陸京點點頭,繼而將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解了鎖點開了跟陸銘的聊天記錄,遞給了秦安冉,“這是陸銘從我眼皮子低下不見了的時候發給我的。”

秦安冉這次沒有猶豫,伸手將陸京的手機拿了過來。

上邊的內容有些長。

秦安冉默默的看完,隻記住了一句:[替我跟秦伯父說聲對不起,冉兒那邊……就那樣吧,時間久了她記恨上,也就忘了。]

還有一句是[我其實不算是很喜歡冉兒,可能是因為經常在一起,讓我有了一種很愛她的錯覺,所以結婚什麽的就算了,就當是談了場戀愛,沒有結果的戀愛。]

秦安冉在看完這些的時候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

之前她即便是因為明霞跟陸父的事情想要跟陸銘斷了,但是嘴上那麽說,可她心裏很清楚,陸銘不會,也不會離開她。

在陸銘麵前她一直都是持寵而嬌,甚至她很任性的認為,不管自己做什麽,陸銘都會離開她。

一輩子都不會。

可此時在看完這些的時候,秦安冉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那些想法都太過於可笑。

他們之間一直都是她在操控著,她是主權者。

可一時間那個對她唯命是從的人突然不想聽她的指揮聽她的安排了,秦安冉就找不到頭了。

就像是被圈在了迷宮裏,任憑她怎麽費心的想要逃出來,都指揮讓她越轉越亂。

“安冉?”

陸京見秦安冉半晌沒有動靜,輕聲喊了聲。

秦安冉在聽到陸京的話後,將陸京的手機放在了一邊的桌上,“所以,他是想要分手麽?”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秦安冉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聲線抖的有多厲害。

陸銘抬手捏了下眉心,“你們一直吵吵鬧鬧的,現在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

秦安冉深呼了口氣,“行啊,要分手,那就分,讓他當著我的麵來說,我不是那種會糾纏不休的人。”

說完秦安冉起身站了起來,伸手拉了下林宴,“阿宴,我們回去吧。”

“安冉。”陸京也起身站了起來,看向秦安冉,“我還有點事情想跟你聊聊,關於陸銘的。”

秦安冉本是想要拒絕,不過還沒等秦安冉開口,林宴就先接了話,“你們聊一會,我去外邊打個電話。”

說完林宴偏頭看向秦安冉,輕聲道,“你先跟陸大哥聊聊,我在外邊等你。”

秦安冉對上林宴的視線,遲疑了一會,還是又重新坐了下來。

林宴見秦安冉重新落座倒也鬆了口氣,抬眸看向陸京,“我去外邊等她。”

陸京點點頭,“好。”

林宴出去的時候還往秦安冉臉上看了一眼,這才轉身出了辦公室。

“林小姐,有什麽需要的嗎?”

林宴剛出去,周瑾就迎了上來。

林宴衝著周瑾搖了搖頭,“沒有,我出來打個電話。”

周瑾欠身,“那去一邊的待客室吧,那邊沒有人安靜一些。”

林宴遲疑了下點了點頭,跟著周瑾去了待客室。

“周助,你……家裏有兄弟嗎?”林宴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來傅澤野的助理叫周賀。

這兩人的名字放在一起那就是一家兄弟。

周瑾聞言先是看了一眼林宴,這才應聲道,“有,有一個弟弟,剛上大學。”

說完周瑾看向林宴,“怎麽了?”

林宴搖搖頭,“就是隨便問問。”

周瑾像是想起什麽一般笑了下,“您是說傅總的助理周賀嗎?”

林宴在聽到周瑾的話後,抬眼看向他,“你們認識?”

周瑾說道,“之前傅總跟陸總碰麵的時候,我們見過,當時陸總還開玩笑,說我們肯定是有些關係的。”

林宴聽著周瑾的話,輕笑了聲,倒也沒再說別的。

周瑾在將林宴帶到待客室之後,便也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而此時陸京辦公室。

氣氛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詭異。

陸京起身幫秦安冉重新接了溫水,放在秦安冉麵前之後才開口,“前段時間陸銘找我聊了一會,說黑市那邊的一些事情都準備交給手底下的人去做了,打算自己開個工作室,當個正經人,之後也的確是在將手裏的事情往外安排,也讓我幫他物色了工作室的位置。”

話說到這,陸京頓了下,繼續說道,“這還是上次你們因為明姨鬧了一場之後他決定的,後來也一直都在忙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