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澤野在接收到林宴的眼神之後,還是抬腳上前,在伸手去扶秦安冉之前,低聲說道,“她要是再吐我身上,我就把她丟地上。”

林宴聞聲點點頭,“好。”

傅澤野倒是沒想到林宴會答應的這麽幹脆,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這才將秦安冉從車裏拎了下來。

本以為林芝會在下邊等著,但是等林宴跟傅澤野扶著秦安冉進去的時候,林芝已經自己爬上樓了。

將秦安冉也扶上樓之後,林宴轉身看向傅澤野,“你在下邊等我一會,我幫她們收拾一下就下來。”

接下來的事情傅澤野肯定是幫不上忙的,所以在聽到林宴這麽說,便轉身出了門,順手還將房門帶上。

在傅澤野離開後,林宴先是幫秦安冉脫了衣服,然後把人弄好在**,又將林芝拉起來幫她也脫了衣服,然後蓋好被子,之後又去拿了卸妝水幫兩人卸妝,洗臉,全部都收拾幹淨了之後林宴才下了樓。

林宴下去的時候傅澤野就坐在下邊的沙發上,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林宴腳下的步子不由的放輕了,走到傅澤野身後,剛想伸手去拍傅澤野的肩膀。

在她抬起手的瞬間,傅澤野轉身看了過來。

林宴舉起來的手就這麽僵在了半空,視線跟傅澤野撞在了一起。

四目相對,氣氛都有些凝滯。

大概過了三四秒的時間,傅澤野伸手抓住了林宴還僵在半空的手,按在了自己的頭上,然後胡亂的搓了兩下,“好玩麽?”

林宴輕咳一聲,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那什麽,你先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我幫你找一套安冉店裏的穿著。”

林宴房間裏肯定是不會有男士的衣服的,所以林宴隻能在秦安冉店裏找了一套幹淨的襯衣給傅澤野。

下邊有監控自然是不適合換衣服什麽的。

林宴便將人帶上了自己的房間。

“這襯衣是新的,雯姐都是清晰過後又燙好的,你先穿著,你身上的我去幫你洗。”

傅澤野先是將身上的風衣脫了下來,之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子上,隨後抬眼看向林宴,“阿宴,褲子也髒了。”

林宴:“……也……也髒了麽?”

傅澤野往前一步,讓林宴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褲子上的濕了一片的地方。

林宴心裏將秦安冉罵了一遍,“那我再去幫你找一條褲子上來。”

說完林宴便轉身快速的離開房間又去幫傅澤野找褲子。

說來也巧了,秦安冉店裏不少褲子,偏偏跟傅澤野尺寸一樣的褲子今天全部都被清洗了,還有的被租借了出去。

林宴找了好半晌也沒能找到一條。

就在林宴絕望的時候突然想到陸銘之前在這邊住了兩次肯定也有衣服在這邊,所以林宴又去了秦安冉的房間去找。

翻遍了衣櫃,隻找到了一件陸銘的外套,其他的一樣都沒有找到。

林宴:“……”

看著躺在**睡的正香秦安冉,林宴恨不得上前給人從**拎下來。

但是想到今晚秦安冉的心情不好的情況下,林宴還是作罷。

重新回到房間,看著坐在一邊椅子上等她拿褲子的傅澤野,林宴抿了下唇,“那什麽,好像沒有你能穿的,要不你……湊合一下?”

傅澤野一聽這話,微微蹙了下眉峰,“現在洗了,烘幹一下應該能穿。”

林宴知道傅澤野肯定是不會湊合的,遲疑了幾秒,“那你脫下來,我現在去幫你洗一下,用烘幹機烘幹應該就差不多了。”

傅澤野呢了聲,起身直接將褲子脫了下來,遞給了林宴。

林宴視線有些飄,不敢往傅澤野身上去看,伸手接了褲子,轉身從一邊拿了剛才換下來的外套跟襯衣,便快速的朝著外邊洗衣房走去。

傅澤野看著林宴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止不住上揚了些。

雖說現在天氣已經緩和了不少,但是不穿褲子站著還是有點冷的。

傅澤野轉身看向自己身後的床,遲疑了大概有十幾秒的時間,轉身直接上了床。

趁機留宿還是不錯的,傅澤野心想改天一定要請秦安冉吃頓飯!

林宴將衣服全部都洗幹淨,又放進烘幹機裏烘幹之後拿進來的時候,就見傅澤野已經躺在**睡了過去。

被子蓋了一半,隻蓋住了腹部以下,上半身還在外邊。

林宴站在門口愣了一會,最終還是沒去把人叫醒。

將烘幹的衣服掛在了一邊,拿了衣服轉身進了浴室。

林宴洗好澡出來,將頭發擦幹,披了件外套,準備將之前還沒有畫完的一些圖完善一下。

可能是因為突然房間裏多了一個人,這個人對自己的影響稍微有那麽點大,所以林宴坐在桌前半晌都沒能畫出一筆來。

最後隻能將東西又收了起來。

林宴房間裏的床不算大,但是睡兩個人還是可以的。

林宴坐在椅子上盯著床很久才起身在傅澤野的另一邊躺了下來。

折騰了一晚上,林宴確實也是累了,所以躺在**也沒時間去想其他的事情,很快就睡了過去。

傅澤野其實一直都醒著的,確定林宴睡熟了,這才動了下身子轉身麵向林宴。

“阿宴?”傅澤野輕聲喊了聲。

林宴並沒有任何的動作,傅澤野將兩人的距離拉近,伸手將人攬進了懷裏。

將人擁進懷裏的那一瞬間,傅澤野才覺得這段時間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瞬間全部煙消雲散。

將林宴摟在懷裏的感覺,就像是擁有了全世界一般。

這一夜林宴睡很踏實,幾乎是一夜無夢。

睜開眼睛之後林宴微微一愣,近在咫尺的麵容讓林宴的動作僵住。

林宴盯著傅澤野看了好半晌,腦海裏的記憶慢慢的回籠,隨即林宴才將兩抬起來的手又放了下來。

她想過閉眼睡覺之前看到的人他,在早上睜開眼睛之後看到的也是他。

現如今這樣的感覺仍舊是會讓林宴心跳加速。

這段時間裏,她不是沒有去重新慎重的去想過她跟傅澤野之間的事情。

她心裏也很清楚,傅澤野在她心裏的位置一直都是他,似乎從未動搖過。

好像她隻有喜歡他的能力,麵對別人的時候總是心如止水。

秦安冉的話跟謝明睿的話她不是沒有聽進去,隻是……一時間做出決定又讓她覺得太過於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