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澤野進門跟林芝打了聲招呼,便跟林宴先一步離開。
在他們下樓的時候才遇到陸銘。
看著被傅澤野攬在懷裏的走路踉蹌不穩的林宴,出聲問道,“這是喝了多少?”
傅澤野看向陸銘,“你家那位估計連你是誰都不認識了。”
陸銘嘿了聲,“你們先走,我上去看看。”
傅澤野應聲,“那我們先走了。”
陸銘衝著傅澤野擺了下手,轉身進了樓。
林宴雖然喝多了,但是心裏還是很清醒的。
“我們回家嗎?”在傅澤野上車之後,林宴靠在座椅上偏頭看向傅澤野出聲詢問道。
傅澤野欠身幫林宴係好了安全帶,“回家。”
在傅澤野幫自己幫安全帶的時候,林宴抬手抓住了傅澤野的衣領,“阿野,我們去個地方吧。”
傅澤野將安全帶係好這才看向林宴,“想去哪?”
林宴帶著幾分醉意看著傅澤野半晌才說,“想去曼城湖邊。”
傅澤野應聲,“好。”
傅澤野想坐回駕駛室,卻發現林宴的手還抓著自己的衣服,“阿宴,我開車。”
林宴慢半拍的鬆開了手。
“今天芝芝被晏明駿後來的老婆的哥哥帶去了黑市。”
傅澤野剛啟動車子林宴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在聽到林宴的話後,傅澤野偏頭看向林宴,“然後呢?”
林宴慢吞吞的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大致的跟傅澤野敘述了一遍。
說完後,林宴看著傅澤野,“今晚喝了這麽多,也是因為聊了很多之前的事情。”
傅澤野安靜的聽著林宴說話,時不時的會應一聲。
林宴今晚的話有點多,從他們在一起開始,到後來發生的那些事情,再到他們經曆過所有的艱難之後走到現在。
說到之前的事情的時候,傅澤野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由的緊了些。
“對不起。”
林宴每說完一件事情,傅澤野都會很輕聲的說一聲對不起。
一路上,都是林宴在說,傅澤野在聽著。
一直到曼城湖邊,林宴才停下來,將車窗放了下去,趴在車窗上,“阿野,這裏跟以前不一樣了。”
傅澤野順著林宴的方向往外看了一眼,“之前來過?”
林宴嗯了聲,“跟你一起來的。”
“跟我一起?”傅澤野有些驚訝,雖說這麽多年傅澤野一直都在曼城,以前他的確也來過這裏,可每一次都不是跟林宴。
最多就是帶著傅意過來,之前跟顧言好像也來過一次。
“那年大學畢業的時候,我們班來這邊采風,那是我第一次來這邊,今天是第二次。”林宴說著伸手指了指前邊已經給改成一個涼亭的位置,“之前那邊有一個很大的小房子,周圍是一個很漂亮的花圃。”
傅澤野將車停在了路邊,努力的回想了一下,當年大學畢業的時候,傅澤野好像是跟著老師們過來過,隻是當時他並沒有注意到林宴。
那個時候的林宴對於傅澤野來說就是一個透明體。
所以對於傅澤野來說,記憶裏好像就沒有林宴的存在。
“你肯定想不起來了。”林宴說。
“那天我本來是想要跟你告白的,不過……”
林宴話說到這,話鋒頓了下,“不過我看到了你跟顧言在一起,就沒有再來打擾你們了,隻是沒想到後來你會找上我。”
林宴就這麽趴在車窗上,像是自言自語似的說著,“其實當時聽見你說要跟我結婚的時候我是很高興的,特別高興,那天晚上我一晚上都沒有睡覺,閉上眼都是你當時很認真很認真跟我說,林宴,我們結婚吧。”
傅澤野隨著林宴的話,回想了一下當時的自己說這話的場景。
有些模糊,並不是那麽的清晰,可能大概是那個時候他對林宴的心思沒有那麽深。
“阿宴,當初……你為什麽不拒絕?”傅澤野看著林宴的背影,“當時你都看到了我跟……跟顧言在一起。”
林宴在聽到傅澤野的話後,轉身看向他,“因為在你開口的時候,我就沒想過拒絕。”
所以她才會心甘情願的做了五年的傅太太,溫柔體貼又賢惠。
因為她從開始就在癡心妄想。
妄想有一天她總歸能在傅澤野的心裏占有一席之地。
可即便是她安分守己的做了五年的傅太太,卻還是沒能讓他愛上她。
如今倒是在經曆了諸多事情之後,似乎才都看清了自己的心。
他們兜兜轉轉饒了一圈又一圈,最後還是有幸回到終點重新出發。
林宴說完後,推開車門下了車,站在欄杆前,夏天湖邊的風總是清涼一些。
被風這麽一吹,林宴的酒意稍微淡了些,她看著不遠處一對一對的情侶,沒有羨慕。
傅澤野從車上下來,將外套披在了林宴身上,“剛喝完酒,別吹太久。”
林宴應聲,抬手攏了下衣服,“阿野,你想去湖中間嗎?”
傅澤野聞言看向林宴,“現在麽?”
林宴點頭,“我想去。”
傅澤野伸手牽過林宴,“那我們就去。”
這邊晚上也有工作人員在,想要去湖中心需要購票。
林宴披著傅澤野的外套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等傅澤野去買票。
晚上來湖邊散步遊玩的人還是挺多的。
不過大多都是年輕的情侶,或者是一家三口帶著孩子過來玩耍。
就在林宴看著一邊一家三口有說有笑的場景時,視線突然被人擋住。
林宴以為是傅澤野,下意識的將手遞了過去,想要讓傅澤野拉她。
結果在她伸出手順勢抬頭的時候這才發現站在她麵前的人不是傅澤野。
而對方卻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真的是你啊,林宴。”
林宴微微仰著頭,愣是把麵前的人沒認出來。
“不認識我了?”對方還抓著林宴的手,見林宴一副沒把自己認出來的樣子,出聲問了句。
林宴回過神,想要將手抽回來,對方卻是抓的很緊,“我扶你起來吧。”
林宴為了讓對方盡快鬆手,還是起身站了起來。
等站起來後,林宴這才跟對麵的人麵對麵站著,可林宴還是沒把人想起來,隻好幹巴巴的說了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