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況有些遲疑,看著熟睡的秦安冉,猶豫良久才應了聲,“我不回去,老爺子該擔心了。”

“那我讓澤野送您回去。”

秦況拒絕道,“不用,我打車回去就好,醫院門口都是車子。”

傅澤野已經起身站了起來,“我送您回去吧,正好我也有點事情要處理一下。”

說完傅澤野看向林宴,“我一會過來。”

林宴嗯了聲,也沒問題傅澤野有什麽事情去處理。

在傅澤野離開後,林宴也沒去叫醒秦安冉,將打包回來的飯放在了一邊,起身慢慢的離開了病房。

因為腿上的傷,林宴走的很慢。

問了導醫台之後,林宴直接去了產科。

這個點醫生都還沒有下班。

林宴進去的時候裏麵診室還有人,林宴在外邊等一會,等診室的人出來這才進去。

“您好,我來詢問一下,要是在不知道懷孕的前提前打了麻醉,這個孩子還能留下來嗎?”

醫生在聽完林宴的話後,詢問道,“是局部麻醉還是?”

“應該是局部麻醉,就在肩膀的地方。”林宴將秦安冉的實況如實的跟醫生說了下。

“這樣的情況不能排除影響,但是若是局部麻醉的話,也是要看當時的用量,已經使用的是哪一種麻醉藥物來決定,局麻的話,瑩瑩麻醉的藥物量不多是可以繼續懷孕的,因為局部用藥相較於來說影響是非常的。”醫生將利弊都跟林宴詳細的說了下。

聽完醫生的話,林宴點點頭,“那等晚些時候再幫她做一些檢查可以嗎?”

“沒問題,不過孕婦是在我們醫院這邊做的麻醉是吧?”

“是的,您這邊應該能詢問當時用的是哪一種麻醉藥是吧?”

醫生點點頭,“是,我一會過去問問外科那邊當時用量跟用藥,等她醒了過來再做一個常規檢查,後期也是要定時排查才能避免一些我們不能預料的事情,不過這種局部麻醉影響不是很大,也不要過分擔憂。”

林宴道了謝,離開產科後邊回了病房。

林宴回去的時候秦安冉已經醒了,見林宴進來,秦安冉看向林宴,“你腿上還有傷,一個人去哪了?”

林宴上前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我就在外邊隨便轉轉,你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秦安冉動了下身子,“有點疼,睡不著。”

林宴看著秦安冉這樣,“要不我幫你……”

話說到一半,林宴話鋒頓了下,“你忍忍吧,可能剛過了麻醉就這樣子,等過一會可能就好了。”

秦安冉嗯了聲,“你腿上的傷怎麽樣?不要一直跑,讓傷口裂開到時候留疤了。”

林宴點點頭,“知道了,你要不要換個姿勢趴著?”

“我現在不想趴著,我想躺著。”秦安冉說著撐起胳膊,在床邊坐了下來,後背上的病服曾在後背的傷口上,疼的秦安冉嘶了聲,“我吃點止疼藥吧,這這麽幹忍著也不是那麽回事兒。”

林宴在聽到秦安冉的話後,往她臉上看了一眼,“你不能隨便吃藥。”

其實剛才林宴就是想要說讓秦安冉吃點止疼藥的,但是想到秦安冉懷孕了,所以話才說了一半又咽了下去。

秦安冉在聽到林宴提醒後,啊 了聲,“倒是把這個忘了,不過麻醉藥都打了,還在乎這個幹什麽?阿宴,你去幫我問護士要點止疼藥來吧,疼的我忍不住了。”

林宴坐在椅子上沒動,就這麽看著秦安冉,“你真的想好了?”

秦安冉沒去跟林宴對視,避開了視線,“想好了,反正……反正也打了麻醉了,肯定是不能留下來的。”

“那如果能留下來呢?你想好不好他了嗎?”

在聽到林宴這話的時候,秦安冉沉默了下來。

過了好半晌,秦安冉才看向林宴,“阿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要不要把他留下來,我不希望他以後會來問我,我怎麽沒有爸爸,我也不想讓他以後受別人的冷眼,我也不想……不想讓她跟我一樣成長,甚至若是他真的留下來了,以後不見得有我過的幸運。”

即便是當年明霞沒有管她,秦況也離開了曼城,可秦安冉身邊有一個秦征。

但是這個孩子若是真的留下來,那就隻有她。

她保證不了,能夠有足夠的時間來陪伴他成長,因為生活還得繼續,你拿起一樣就得放下一樣,人生沒有什麽兩全其美的事情,更加不可能有魚跟熊掌兼得的事情。

對於別人來說秦安冉不知道能不能兩全其美,可在她這邊,她保證不了這樣的兩全其美。

林宴聽完秦安冉的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又或者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來勸說秦安冉。

孩子的事情不是小事,關乎秦安冉的一輩子,也關乎孩子的以後跟未來。

“所以,阿宴,我真的不知道這個孩子我要不要留下來。”

林宴伸手握住秦安冉的手,輕聲說道,“那你準備跟陸銘說嗎?”

“如果我說,這個孩子不是陸銘的,你信嗎?”

林宴在聽到這話的時候,連臉上的表情都忘記了控製,錯愕的看著秦安冉,“你說什麽?”

“我說,這個孩子不是陸銘的,你信嗎?”秦安冉將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林宴好半晌才勉勉強強笑話了秦安冉的話,“孩子……不是陸銘的?”

秦安冉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

林宴看著她,“安冉,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秦安冉深呼了口氣,這才將事情的原委跟林宴簡要的說了下,“之前有段時間我一直都在忙,是因為之前跟一個婚慶公司合作,聊的還算是愉快,之後我們聊的很投緣,倒也就成了朋友,在成功敲定合作之後,晚上約了一起吃飯,那天晚上我喝的有點多,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是真的不記得了,但是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是在酒店。”

秦安冉說到這的時候,停頓了幾秒,隨即才接著說道,“當時他也還沒醒,我們……什麽都沒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