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忘記一個人又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呢?

喜歡上、愛上一個人隻需要一眼、一瞬間,但是若是真的要去忘記一個放進過心裏的人,需要的時間可就不是一天兩天了。

都說時間是最好的良藥,或許是時間不夠長,所以他會沒有徹底的放下。

但是他心裏很清楚,他跟林宴之間,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可能了。

楊子歎了口氣,“可是你心裏很清楚,你們之間不會有結果的,她現在是傅澤野的人。”

謝明睿嗯了聲,“我知道,我也沒想過去做什麽,我隻是不喜歡我不想做的事情被別人逼著去做。”

楊子深呼了口氣,安慰道,“先別去想這些糟心的事情了,既然現在都坐在這裏了,那就讓自己放空,其他的事情等過了今晚再說。”

“來,喝酒!”

“喝!”

謝明睿今晚有心想要往醉了喝,自然是來者不拒。

跟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來了幾杯。

人就是奇怪。

想要醉的時候,怎麽都喝不醉。

不想要醉的時候,兩三杯就倒。

其他人都已經往洗手間跑,有的倒在沙發上,但唯獨謝明睿格外清醒。

楊子喝的也有點多,但是還能撐住。

兩人就這麽靠在沙發上,“怎麽弄?今晚去我那邊?”

謝明睿抬手捏了下眉心,“不去,他們肯定會去你那邊找我,我現在就想要找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一個人帶著,手機關機,誰也找不到我,那樣我才會覺得我是活著的一個獨立個體,不然我總是覺得我所有的一切都是被人掌控著,就連呼吸好像都得聽從別人的指示,不讓我呼吸的時候,我就得憋著。”

楊子說不出太漂亮的安慰人的話,所以隻是伸手攬住謝明睿的肩膀拍了拍,以示安慰。

……

最後楊子想來想去還是將電話打給了林宴。

因為在這曼城,跟謝明睿交好的人除了秦安冉跟林宴之外,楊子想不到還有誰。

“林宴,是我。”

林宴在接到楊子的電話時,剛從傅意的病房裏出來,準備在外邊稍微活動一下。

“楊子這麽晚了,是有什麽事情嗎?”

楊子帶著幾分醉意,“那什麽,我記得你在玲瓏灣那邊有套房子是吧?“

林宴嗯了聲,“不過之前那邊的房子給傅意住了,怎麽了?”

“是這樣,明睿他跟家裏鬧別扭了,喝多了我也不放心把他丟在酒店,所以就想著找個地方讓他去睡一覺,安冉那邊我自然是不敢去打擾,所以就隻能找上你了。”

說完後楊子頓了下,然後才接著說道,“本來我是想要把他帶我那邊去的,但是他死活不肯去。”

聽完楊子的話,林宴遲疑了幾秒,“你等一下我打個電話,然後再給你回過來。”

楊子應聲,“好,沒問題。”

林宴掛了楊子的電話,轉手將電話打給了傅澤野。

電話撥出去後,傅澤野那邊很快就接了電話,“阿宴?”

“你到家了嗎?”

傅澤野剛從醫院走大概也就十來分鍾的時間。

“還沒有,剛才在路上堵了一會,怎麽了?”

“那什麽,明睿喝多了,跟家裏吵架了應該,你能不能接他一下,給他安排個地方啊?”

傅澤野在聽完林宴的話後,默了幾秒,“人在哪?”

“星光裏。”

“我知道了,我現在過去。”說完傅澤野又問了句,“小意睡了麽?”

“剛睡下,我在外邊走走,一會也就去休息了。”

“早點休息,我明天早上過來,早飯我讓阿姨準備,你就不要出去買了。”傅澤野輕聲說道。

林宴嗯了聲,“好,那你慢點開車,到家給我發個信息。”

“好。”

傅澤野到星光裏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正式夜生活開始的時候。

大廳裏人山人海。

傅澤野在收到林宴的信息時,便直接去了樓上的包廂。

楊子看著推門進來的傅澤野,酒意都醒了幾分,“傅……傅總?”

傅澤野上前看了一眼謝明睿,“他這是喝了多少?”

楊子說道,“這酒大半都是他喝的。”

傅澤野微微蹙眉,伸手將倒在一邊的謝明睿一把拉了起來,“謝明睿?”

謝明睿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拉著自己的人,卻是半晌都沒把人認出來。

“我扶著你,你自己走,要是磕著摔著我可不負責。”

傅澤野說完便直接把人拎了起來。

楊子看著這架勢,也跟著起身站了起來,“傅總,要不我跟你一起吧,你是要帶他去哪?”

傅澤野淡聲道,“帶去沒人的地方殺了。”

楊子:“……這樣不太好吧。”

傅澤野沒理會楊子,直接抓著謝明睿朝著外邊走去。

楊子硬是跟到門口,看著傅澤野將謝明睿推進車裏,“傅總,你真打算……”

“你可以現在就報警。”

楊子一噎,“倒也不用,他又不是個小姑娘,我還擔心你占他便宜。”

傅澤野關上車門,看向楊子,“喝了酒,就被開車。”

“不會,我叫代駕。”

傅澤野嗯了聲,“那我先帶他回去了。”

說完傅澤野便直接上了車。

楊子慢半拍的問了句,“帶回去哪兒啊?”

但是回應楊子是車子啟動的聲音,接著車子便直接從他麵前快速的開了出去。

傅澤野把人帶回了帝景豪苑。

“先生,這……”

“煮點醒酒湯給他。”傅澤野淡聲打斷阿姨的話,直接將謝明睿拎進了一樓的客房裏。

把人丟在**,剛想轉身就走,謝明睿突然嘔了一下。

傅澤野停下步子,看向謝明睿,沉聲道,“你要是敢吐地上,我就用你擦地!”

謝明睿被晃了一路,要說不吐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撐著站了起來,“洗手間在哪?”

傅澤野順手指了下。

謝明睿直接起身就去了洗手間。

傅澤野站在原地,聽著謝明睿嘔吐的聲音,微微蹙了下眉峰,繼而抬腳走到門口,敲了敲門,“要幫忙嗎?”

好半晌才傳來謝明睿的聲音,“不用。”

傅澤野低聲說道,“阿姨煮了醒酒湯,一會喝點再睡,衣櫃裏有我的衣服,新的,湊合穿。”

說完傅澤野沒等謝明睿回應,便直接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