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法則五十
法則五十
這下個不停的雨像是代表了我此時的心境,陰鬱難熬。
顧肖詠帶著我上馬車回皇城,他問我:“阿芊,你要回侯府嗎?”
我慢了半拍轉頭看向他,轉移話題問道:“對了,你怎麽突然就變成丞相了呢,好意外。”
過了一會顧肖詠才回答說:“世事無常阿芊,這些要是說起來可就麻煩了。”我看著他,他說,“我爹原是朝中正三品文職,因為戰爭的到來,我爹跟隨鎮國大將軍去前線和敵國文職調和,但卻因為一場意外戰死在了沙場上,連屍首都未找到。”
“啊。”我捂住嘴巴,對顧肖詠父親的死感到驚訝,也對顧肖詠的身份感到意外。
從前就一直覺得顧肖詠和麟趾鎮別的人有些不同,家事教養之類的也很好,顧大娘身上散發的氣質也和平常婦女一樣,而是有種豪門女眷的感覺,難怪我感覺她和母親的的氣息有些像,就是這個原因吧。
“對不起阿芊,給你說了這麽令人難受的話。”顧肖詠低下頭,麵色有些紅,有點不好意思。
我搖頭道:“你父親為國捐軀,令人值得敬佩,不是令人難受的話。”
卻又想起我父親,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做過那通敵叛國的事。和顧肖詠的父親相比較起來,的確是他父親值得敬佩些。
許是察覺到我的心情,顧肖詠局促起來,緊張的看著我道:“阿芊,真的不好意思,對你說了這些話。”
“沒關係,我不介意的。”才怪。
“真的嗎?”
我輕輕點頭,露出個真誠的笑來:“真的。”才怪。
顧肖詠看了我半響,然後才慌張的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隻聽到他聲音悶悶的響起:“如果我說的有什麽令你感到不舒服的話,你大可以讓我停止不要說的,對不起阿芊,剛才的話肯定讓你感到不舒服了吧……”
額頭一滴汗,落下。
顧肖詠什麽都好就是太唧唧歪歪了。
馬車漫無目的的行駛著,也不知道要去到哪裏,反正我現在不想回侯府,隻好跟顧肖詠閑聊起來了。
“你還沒跟我說你怎麽就成丞相了呢,太讓人好奇了,快給我說說吧。”我故作輕鬆的問。
於是顧肖詠又說:“說來很巧,我兒時陪同父親上皇城的時候見過小侯爺一麵,而上次正好也遇上了小侯爺,他就將我認出了,差人來問我的近況,又問我願不願意步我父親的路,去皇城做官。我想起我爹以前對我的教導,於是答應了他的條件,就先在侯爺手下做事。經過侯爺的舉薦我見到了皇上,皇上對我甚是喜愛,因為父親的關係,皇上對我帶有好感。在鄧丞相出事後,皇上就宣旨由我繼承丞相之位。”
顧肖詠說的簡單,但是我知道這其中肯定沒有那麽簡單,朝廷中的事我雖不知道很多,但是我父親畢竟也是做官的,好歹也耳渲目染了。
“這一見你就成了高職了,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阿芊說笑了,我現在這身份不過是皇上用來穩固朝中平衡罷了。”
我沒有說話了,他說的沒錯,丞相之位一去,不知道多少人想著去爭搶這個位置,而那些人的心思誰又能知道呢?倒不如選個乖巧聽話又身世清白的人來做這個位置。
而正好,顧肖詠就出現了,這個位置給他再合適不過了。
顧肖詠有些弱,又初出茅廬,比較好擺布。
“還是恭喜你。”我由衷的說,“對了,顧大娘和肖武呢?他們也都來皇城了嗎?”
顧肖詠點頭:“都已經在這兒住了段日子了,我娘十分想念你,今日阿芊不如去我府上坐坐,和我娘敘敘舊?”
我猶豫了,這不失為一個逃避趙行逸的好辦法。
可是去的是顧肖詠家,這就不太好了吧?
想了半天,還是顧肖詠通情達理的說道:“好像有些為難你了,不如這樣,阿芊你想去哪裏,我先送你過去吧。”
我去哪裏?我也不知道去哪裏啊。
我家親戚又不多,也都不在皇城,除了趙行逸和趙行漫兩人外,我也沒有別的比較熟的朋友,我也不想回趙行逸家,也不可能去趙行漫家,這太麻煩她了。更不願意回秦府,雖說現在這個時候去他家是最好的打算,可是我就是不願。
想來想去,好像也就隻有顧肖詠那邊能讓我暫且住一段時間了啊……
哎,我從小生長的皇城啊,這麽大的地方居然沒有我的容身之處,想到這點我就忍不住嘲笑自己。
做人真失敗。
馬車突然一停,馬嘶叫起來,前方有人厲聲喝道:“我家公子請顧丞相出來一敘。”
說的倒是客氣的話,可是那語氣絲毫不客氣。
顧肖詠眉頭微微蹙起,輕聲問車夫外頭是誰,車夫回答說:“回丞相的話,是小侯爺的人。”
我心猛地提高,緊張的看顧肖詠,他遞給我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讓我呆在這馬車內,自己則走出了馬車和趙行逸對峙。
我感覺這寬敞的馬車頓時變得狹小悶熱起來了。
我仔細聽著外頭人的話。
我聽到趙行逸嬉笑的聲音,但語氣有些隱隱的不滿:“正巧啊顧丞相,怎麽?正準備回丞相府嗎?”
顧肖詠鎮定回答:“下官正是回府,小侯爺要隨下官上府內喝一杯嗎?”
“喝一杯就不必了,隻是我丟了一樣寶貝,那寶貝我甚是在乎,隻是顧丞相來了我侯府一趟,我那寶貝就不見了,我隻想問一句,顧丞相可知我那寶貝上哪兒去了?”趙行逸聲音越發陰沉不滿起來。
顧肖詠裝傻充愣道:“寶貝?恕下官無知,下官並未在侯府見到過什麽寶貝,不知小侯爺那寶貝具體是什麽模樣?能否形容一下,下官定會細細回想看看有沒有見著那東西。”
趙行逸冷笑了一聲:“我那寶貝長著兩隻眼睛四個腳,肥頭大耳身子胖,我瞧著你這馬車沉得很,車夫駕車也甚是吃力,莫非寶貝就在你這馬車裏?”
手捏緊拳頭,可惡的趙行逸!居然說我是豬。
顧肖詠還是裝作什麽都不知:“哦,原來小侯爺的寶貝是隻寵物?可是下官並未看到什麽寵物呀,小侯爺找錯人了吧。”
“不,沒有找錯,我找的人就是被顧丞相你藏了起來了。”
“下官冤枉啊,下官怎麽敢藏小侯爺的寶貝呢,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呢?”
“有沒有誤會我叫一下便知。”趙行逸清了清嗓子朝馬車裏叫道,“李青芊,給我出來。”
我心猛地跳動了一下,卻無動於衷。
外頭他等了一等,沒等到我的動靜,他聲音柔了起來:“阿芊,出來,你不是想要一個解釋嗎?你出來跟我回府,我會給你一個解釋的。”
我還是不動,其實我對他並沒有別的誤解,隻是對他的做法感到心裏不舒服罷了,解釋?我或許是需要的,可是我現在真的,真的很想一個人冷靜一下。
外頭趙行逸聲音有些急了:“阿芊?在不出來我就生氣了,李青芊!出來。”後頭那句話,他是吼出來的。
我心一抖,還是不動。
顧肖詠估計是聽不下去了,勸說道:“小侯爺,你要找的寶貝想來沒在我這馬車上,下官建議您還是去別處尋找吧。”
“李青芊,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若不出來,”他停頓了一下,我豎起耳朵仔細的去聽,他又說,“你若不出來,我們也就無需再見了。”
我沉默不答,顧肖詠又說:“小侯爺這又是何苦呢?興許你那寶貝隻是貪戀外麵的世界想出來走走看看呢?也許過不了多久就會回去的。”
趙行逸對顧肖詠的話充耳不聞:“我數到三。”
“一。”
我後背緊緊貼住馬車內壁,像是尋找一個依靠,腦海裏想起很多和他以前的種種,我和他在一起從來都是快樂的,他從未認真的對我生氣過,我以為他會是我永遠的知己。
“二。”
我閉上雙眼,眼前一片漆黑,想到的都是父親對我的囑告,還有趙行逸對父親的所作所為,是他害父親入牢的,是他調查的這件事,他對這件事沒有絲毫的手軟。
“三。”趙行逸咬牙切齒起來。
再睜開雙眼,數什麽數,煩死了,就不能讓我好好冷靜冷靜嗎?我隻想好好想想我以後該怎麽辦而已,這都不行嗎?連讓我安靜的思考一下我的後半輩子都不行嗎?
外麵寂靜起來,隻有淅瀝的雨聲,我猛然想起,趙行逸他是騎馬來的吧?剛才我可沒聽到有馬車的聲音,隻聽到幾匹馬走過來的馬蹄聲。
他騎馬來的話,有人給他打傘嗎?他有穿蓑衣嗎?他才不會穿蓑衣呢,蓑衣那麽醜的東西,他怎麽可能穿?他是最要麵子的人了。
那沒有穿蓑衣的話,難道他是淋著雨來的嗎?
突地,外麵響起顧肖詠的聲音:“下官恭送小侯爺。”然後便是幾匹馬的馬蹄聲慢慢離去。
我忙不迭的打開馬車車窗朝那邊看了去,幾匹棕紅的馬走在後頭,前麵是一匹銀白雪馬,趙行逸一身貴氣紫袍坐在上麵,沒有打傘,身子已經全被淋濕了,頭發也黏在了衣服上,整個人狼狽的像從水裏出來的水鬼一樣。
可是即使是這樣,他依舊風度翩翩的,腰背挺得很直,帶給人的氣勢是無法直視的。
他們走遠了,下雨產生的霧氣讓我看不清他們的蹤跡,隻有幾個黑影在走著。
雨水冰冷,風聲無情,趙行逸,會不會惹上風寒。
“阿芊,小心別淋濕了,不然會染上風寒的。”顧肖詠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不知道看了我多久,馬車也不知道行駛了多久,總之他還是很不忍心的提醒我道。
我“哦”了一聲,並沒把馬車車窗關上,還是目不轉睛的盯著趙行逸剛才離去的地方。
誤會,或許就在我們倆之間產生了,我不願見他,他以為我不相信他,他生氣了。
可我並不是不信他啊,我不過想,好好的冷靜幾天罷了。
等我回來一定會補回來的……QAQ
表閑我煩,我是來提醒你們給我評論的……
嗚嗚嗚,肥來後我一定會補償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