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臨下班時喬公子便收到了好消息。起初他是有些失望被業主看中的不是自己親手做的那個,但稍後便心情好轉。敲開了鑫易的大門,將來錢途不可限量。
稍後,喬公子便將這個好消息通知了公司,並大大讚揚了邵音音一番。
邵音音自然心裏喜極,被順哥攛掇了一下,她自掏腰包請全公司同事們喝奶茶,一下花去兩百大洋。
喬公子喝著奶茶,笑眯眯向邵音音道謝。
看見他那一臉奸笑,邵音音這才後知後覺:哎?辛苦為老板工作為老板爭取到新項目,怎麽還要自己掏錢請老板喝奶茶?
真是冤大頭一個。
喝著奶茶,程易之電話到了,接通後先‘喂’了一聲,聽見他在電話裏笑,“心情是不是很好?”
“是呀,”邵音音回,接著好奇,“你怎麽知道?”
“聽出來的。”程易之一笑,再道,“今天不用加班吧?晚上來接你去吃飯。”
“好。”邵音音心情好,言語也爽快起來。她喜道,“知道麽,我的那個方案,被業主接受了!”
“哦,是麽?”聽著她快樂的聲音,程易之忍不住無語微笑,“那可要恭喜你!”
“我要謝謝你,”邵音音真切感激,“數次鼓勵我,還給我諸多建議。”
“想怎麽謝呢?”程易之心裏有個聲音在呼喚,獻身吧~~~
“不如晚飯我來請!”邵音音卻道,說完聽見程易之好長一歎,她訝問,“怎麽?不夠?”
程易之揉揉眉,“不是我想要的。”
邵音音好奇追問,“那你想要什麽?”
想要你!這三個字在程易之心頭一閃而過。他手指頭敲敲桌麵,“好吧,就吃飯算了。我六點半來接你。”
*
路上有些堵,程易之抵達時已經超過約定時間十分鍾。
邵音音站在大堂雨棚下的柱子邊,等著。
天早已黑了,風很冷,吹得她身體冰涼。
抵受不住,她退進大堂,待身體暖和過來,再出去等。
如此這般兩輪後,看見程易之的車緩緩駛來。
接了邵音音,程易之將車開向博知樓。位子已經訂好。
周末的博知樓總是高朋滿座,賓客喧嘩。
邵音音看著中英雙語菜單有些摸不著頭腦,菜單上的字她都是認識的,就是連在一起後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更要命的是,都沒有標價格。
看著周遭裝潢,邵音音心裏很沒底。
“想吃什麽?”程易之看見她的局促,卻會錯了意,以為她不知道該點什麽,於是便推薦了幾個。
聽著那些奇怪的名字,邵音音忍不住貼著他的耳朵問,“噯,哪個最便宜?”
程易之相當配合,盯著自己的菜單低聲報出一串一串數字,邵音音連連驚歎,一頓飯要花去她半個月工資……
可是,現在不是舍不得錢的時候,想到程易之的種種照顧,邵音音咬牙忍了心疼。
她給自己點了最便宜的一客餐,程易之看她一眼,道,“那個應該不合你的胃口,我幫你點一個好不好?”
邵音音隻好說‘好’。
點了單後,沒多久,酒便被端上。
邵音音看著放在自己眼前的那杯,眨了眨眼,嗅著那股醇香,索性橫了心,大不了再加半個月工資……
程易之舉杯相敬,“祝賀你旗開得勝。”
邵音音舉著酒杯迎,“那個,你還要開車,酒就不要多喝了,好麽?”
程易之如何不知她的小算盤,朗笑起來。
邵音音麵帶訕訕,抿了一口酒,繼而歎道,“和你們有錢人約會,真是破財。”
“怎樣?”程易之放下酒杯,“方案被認可,老板是否有獎勵?”
“有啊,”邵音音想起喬公子那吝嗇模樣,“獎勵帶薪假。”內部選中獎勵一天,被業主看中再獎勵一天,現在邵音音一共有兩天假在手。
程易之點頭笑,“不錯!”
哎,有錢人從來把時間看得比錢重要。殊不知沒錢人的想法剛好相反。
餐被端上,味道極妙。邵音音專心將每一口都吃完,吃到最後就有就撐的感覺。
期間程易之續了兩杯酒。
之後便喚服務員來簽單。
邵音音以為要付現金,忙從包裏掏出皮夾子。抬頭見服務生捧上羊皮本,翻開來,裏頭夾著一張明細單。
程易之將明細單略微掃了一眼,便掏出筆來簽上大名。
待服務生走後,程易之瞥了她一眼。邵音音兀自將皮夾子抓在手裏,他笑笑,“等下帶你去徑庭的個人畫展看一看。”
“嗯,好。”邵音音一邊應著,一邊盤算這頓飯到底要多少錢。
程易之起身,道了句,“走吧。”
“可是,”邵音音遲疑,“還沒買單呢。”
程易之笑,“買過了。”邊說邊伸手握住她的手,稍一用力,將她帶起。
“可是,不是說好我來請你的麽……”邵音音小聲嘟囔。
“怎麽可能讓你來買?你肯來陪我吃飯就是很好的謝意了。”他道,繼而一歎,“我知道你在意,所以已經很收斂了。認識你到現在,我連像樣禮物都不曾送。你呢,也別老小心眼的覺得花男人錢不好,男人賺錢就是讓心愛的女人花的。”
邵音音皺眉,“可是這樣不勞而獲我很有罪惡感。”
“那就有空多陪陪我,多對我笑笑,或者,”程易之斜睨她一眼,“給我一個甜蜜的擁抱。”邊說,邊將手一探,擱在她腰上將她帶到自己身旁。兩人緊緊貼著離開餐廳。
外頭寒意更重,邵音音覺得有些冷,忍不住往程易之懷裏鑽了鑽。
不知他用的是什麽牌子古龍水,那清澈凜冽的味道讓邵音音心緒寧靜,耳邊是他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她抬眼迎著他的目光微笑著,不知想到了什麽,那淺笑稍微收了收,便再度化作一個深深的笑。眼角上翹,看上去有一絲鮮見的媚態,睫毛濃濃密密,眸光似夜空下的一顆星子,閃閃爍爍。可惜那陣風情沒維持多久,邵音音色轉頑皮,笑問,“是這樣麽?”
溫香軟玉在懷,又有如此動情笑容,程易之忍不住低頭,唇靠在她耳旁,吐著氣道,“這樣就對了……”他的呼吸太燙,讓邵音音平白紅了耳朵,更覺腰間那隻手,越發的火熱起來。
她偏頭躲,他緊著追。再一個吻落在她耳根。這裏是她敏感區,她渾身酸軟起來。他發現她的異狀,輕笑一聲。
邵音音小心小聲求饒,“別……”後麵的話全被他盡數吞下。
程易之將她抵在車尾,雙腿牢牢箍住,一手扶著她的頭,一手摟著腰。唇先輕啄兩下,又鬆開一小段距離,似是無言邀請,第三次貼上來時,邵音音終於有了反應,她緊閉著眼,雙手顫顫巍巍環上他的腰。
得了鼓勵,程易之越發囂張起來,將自己的雙唇重重覆上,碾壓一陣後,伸舌撬開她的齒關,追著那個柔軟小舌,俘獲,糾纏。他決意要展示自己的技巧,直吻得邵音音意亂情迷。
諾長時光過去,黑暗裏隻有男女的喘息之聲。
程易之放開邵音音,啞聲低道,“不去看畫展了,去我家吧。”
懸著心等了許久,或許隻有幾秒,邵音音低聲回了個,“好”,語氣有些晦澀,不知是害羞還是由於其他。
程易之牽著她的手來到車門邊,幫她將門打開。
轉回自己座位,發動馬達將車倒出,轉著方向盤駛離博知。
一路向南,車速很快。
車停在地庫,兩人分別下車。
邵音音動作有些緩慢,扶著車門站定,看著洞開的專用電梯,她暗暗問自己,“真的要邁出這一步了?”
邁出了這一步,便是和過去徹底說再見了……
程易之一手拿著電話,一手來牽邵音音。
進了電梯後,他對電話那頭魏徑庭道了句,“今天不來了。”
魏徑庭有些惋惜,“寧暉也在,我們剛還談起狩獵的事情,打算你來了一起合計。什麽事那麽重要牽住了你?”
程易之偏頭看了一眼邵音音,笑回道,“很重要的事。行程安排什麽的,你們定好了知會我就是。”
“那好吧,”魏徑庭無奈道,“你不是提過不要晚過16號麽,我們打算就你的便,就在16號動身,你看怎樣?”
“沒問題!”程易之掛了電話。
邵音音有些局促不安,偷瞧了程易之一眼,小聲道,“既然你有事,我們改天就是……”
他曖曖而笑,“沒什麽事比即將發生的事情,更重要……”
*
屋裏頭很溫暖。暖得穿不住外衣。
程易之邊將手中手機鑰匙等雜物放在擱物台上,邊解開大衣紐扣,脫下,掛在入口附近的衣架上。
邵音音手摸在紐扣上,解開一顆,又扣上。她裏頭還穿了件厚羊毛衫,此時已然覺得有些熱,鼻端有汗意滲出。
程易之轉頭看邵音音,見她撫著紐扣發怔,不知神屬何方,突然有些失了興致。
“進來,喝杯茶吧,”他意興索然道,“喝完了送你回去。”
胸中一團火再度被澆滅,程易之心中有幾分頹喪。他不是不信自己的魅力,相信稍微的引導之後,必能調動邵音音的熱情與他暢遊**。
他卻放棄了,隻因他不想有一絲的勉強。
或許,還是自己做的不夠。
不夠好,不夠多,不夠打動她。
一杯茶後,他實踐諾言送邵音音返家。
車停在小區門口後,再步行送她入內,手牽手一直送至樓底下。
黑幽幽的門洞路燈早壞,幸好她隻住在二樓。他聽著她的腳步聲慢慢爬樓,在半層休息平台處她停下,鏤空的隔牆隱隱約約顯現出她的身影。邵音音輕聲喚了他一聲,“易之?”
程易之心裏一動,她竟然將姓舍了,這還是頭一遭!
她再道了句,“謝謝你。”
他心中情緒暗生,見她身影即將消失,忙提高聲,“等等。”
說罷疾步上樓,來到平台處。
有月色透過鏤空花格將光斑駁投入,她的臉半明半暗。
他來到她身邊,在她疑惑目光注視下,一時不知說什麽好,隻管拾起她的手來,用勁揉著,捏著。
邵音音吃痛,輕呼了一聲。
程易之放開她的手,大力將她攬進懷裏,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以後不要再跟我說‘謝謝’,我為你做什麽,都不求回報,都是為了讓你開心。”他停一刻,嗓音低了幾分,“因為,你快樂時,我也覺得快樂。”
邵音音被感動得無以複加,張開雙手箍住他的腰,緊緊的,頭埋在他的懷裏,眼眶有淚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