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吃涼飯,直拉肚子,晚上,我去王德良家學畫畫時,直往廁所跑。開始沒太注意,等拉第三泡屎時,我又一次在廁所的牆上發現了那幅畫,那畫畫得很專業,小便處拉出一條線,旁邊還寫了一首詩:
人在人上,
肉在肉中,
凸凹相吻,
其樂無窮。
這首黃詩我見過,是高光那本手抄黃書裏的。這會是誰畫的呢?這回我藏了個心眼兒,沒敢告訴王德良。因為上次告訴他,他很生氣,好長時間沒理我。但是,王德良畫的高光他媽的那幅畫,就讓我看過,誰還會見過呢?
我從王德良家出來後,天已經黑了,我背著畫夾子,往天上看一眼,天是陰的,一顆星星也看不見。我特討厭陰天,看樣子明天要下雨。
我剛要走,就聽“咚”的一聲,好像有人從樹上跳下來。我定睛一看,是夏丹老師家後院,一個黑影從樹上跳了下來,一貓腰跑了。
那黑影很麵熟,像是唐建國。我悄悄地走到夏丹老師家後窗,好奇地爬到樹上,往窗戶裏看去,發現夏丹老師正站在地上換內衣。由於窗簾隻拉了三分之二,還有頂上三分之一露著,我隻能看見上半身,還是背影。
我悄悄從樹上下來,一邊往家走一邊想,難道唐建國這小子暗戀夏丹老師?沒準他天天來看夏丹老師,看來這小子病得比我還重。不僅跟張小翩偷吃禁果,還敢偷窺夏丹老師,真是病得不輕。
我一直懷疑廁所的**畫是唐建國畫的,隻是沒有證據。看來這小子不作出點事來,不能罷休。
下午上自習,高光故意不給我麵子,攪亂秩序。他先是用紙團打這個同學後腦勺一下,又打那個同學後腦勺一下,大部分同學都怕他,忍著他。
當他把紙團打到張小翩腦袋上時,張小翩猛地站起來,回頭罵道:“誰這麽不要臉?亂扔紙團。”
唐建國知道是高光幹的,偷偷拽了一下張小翩的衣襟,意思是別惹事,快坐下。
張小翩不聽這一套,她繼續罵道:“誰要再用紙團扔我,出門就被車撞死。”
高光呼地站起來,走過去說:“操你媽,張小翩,紙團是我扔的,怎麽的?”
張小翩沒有想到是高光扔的,高光、於濤和我,還有周麗萍都知道她和唐建國在大沙坑的包米地“那個”了。她見高光走過來,一下子臉就紅了。
但是,張小翩是那種永遠嘴硬的女孩,她硬著頭皮說:
“你扔我就不行。”
“我扔你了,你能把我怎麽的?”高光把手裏的紙團團巴團巴扔在張小翩的臉上說。
我一看高光不像話,作為班長不出麵不好,就走了過去說:“高光,欺負女孩子算什麽本事?”
“喲,大班長,你還英雄救美呀?”高光說著,冷不丁地抬腿就踢我老二,我早有防備,及時躲了。
高光有點惱羞成怒,和我撕巴了起來,最後,我把他按在了張小翩的桌子上,高光拿起張小翩的書,往我腦袋上打。這一打不要緊,從書中飛出一張圖來,這張圖漫漫悠悠地落在了於濤的桌前。
“快來看哪,這是什麽?”於濤大叫起來。
男生們一下子圍了上去,這是一張逼真的男人正麵**畫像。這時,唐建國氣哼哼地一把從於濤手中奪過來,撕得粉碎,張小翩捂著臉嗚嗚哭著跑了出去。
“操你媽,二林子,快鬆手,張小翩去喊老師了。”高光罵道。
“別鬧了,都回座,一會兒老師來了。”我鬆開手說。
就在這時,王德良的身影從窗前閃過。大家嘩地都回到了座位上。
“張小翩呢?”王德良進門環視一周問。
大家哄地一聲笑了,王德良一瞪眼,大家壓住笑聲。
“學校要國慶匯演,我們班要多出幾個節目,唐建國,你去找一下張小翩,怎麽回事,還不回來?”王德良嚴肅地說。
唐建國應聲低著頭走了。
“劉寶林,你是班長,”王德良繼續說,“出什麽節目,和張小翩、周麗萍好好商量一下。文藝骨幹要積極參加。有困難還可以找夏丹老師。總之,這次國慶匯演,我們班要爭取全校第一。”
這時,張小翩一臉眼淚地回來了,唐建國氣哼哼地跟在後麵。
“好了,你們繼續上自習,”王德良看了一眼張小翩說,“張小翩、劉寶林,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我不知道王德良找我幹什麽,而且和張小翩一塊去他辦公室。我心想,可能是因為節目的事,張小翩是我們班的文藝委員。
我跟著王德良走岀教室,張小翩抹著眼淚跟在我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