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富二代的死,我並沒有多意外,當他找我擺了三生局,我已經預見他的結局,也怪他前世今世都造了太多的孽,活該他落了這麽個下場。
這個新聞,我並沒太放在心上,倒是孟曉生感慨了一句:“白瞎了他老子大筆的財產,沒人繼承家業了。”
你特麽怎麽不掉錢眼子裏。
坐公交回了縣中心,我趕緊先去了醫院看我媽。
這幾天我媽的身體恢複的挺不錯,醫生說可以準備出院了,如果不是因為我去了金沙,其實昨天就可以出院了。
王春花這時候真好也在,跟我閑聊了幾句,忽然問我:“木林啊,前麵白事一條街有家棺材鋪,聽說你跟那家老板認識?”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王春花怎麽會突然說起棺材鋪的老板,就說是有家棺材鋪的老板跟我認識,不過也就是見過幾次,不怎麽熟。
王春花疑惑的皺了皺眉:“那不應該啊,昨天他家人忽然找到後麵的出租屋,我正好帶新租客去看房子,他們好像找你有事。”
“找我有事?”我同樣有些疑惑,難道棺材鋪老板家需要看風水,所以想找我去看看?
正說著,原本先回出租屋的孟曉生也過來了,後麵還跟著一個三十多歲的陌生男人。
“小哥,有人找你。”孟曉生說道。
張春花看到跟在孟曉生那個男人,驚訝的說:“哎,呀就是昨天來找你的人兒,那棺材鋪老板的家人。”
我本來聽張春花說棺材鋪的老板找我,還以為是老周來找我給他家看風水,或者是親戚朋友家有這個需求,但是來人卻不是老周本人,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老周出事了。
果然,還沒等我開口問,來人已經自我介紹了起來,說他叫周興旺,是棺材鋪子老板的弟弟,家裏出了點事情,老周他又失蹤了,不過他在臨走之前曾給周興旺打過一通電話,讓他若是遇上那種事情,可以來醫院後麵的門麵房找一個叫王木林的風水先生。
周興旺聽了他的話,就來醫院後麵的門麵鋪打聽,正好遇上張春花帶人看房子。
我有點兒奇怪,這麽看來,老周已經預料到自己家中要出事,為什麽他自己不親自解決,而是讓他弟弟來找我?
雖然我一直不知道老周的底細,但是我看得出來,這個人不簡單,也是個有本事的人,絕不像表麵上看到的這樣,就是個普通的棺材鋪子的老板。
我問周興旺,老周什麽時候失蹤的?
周興旺想了一下,說他也不確定,不過他是在三天前的晚上,忽然接到老周的電話,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第二天他來棺材鋪子找他,就發現棺材鋪子關門了,老周不知道去哪了。
“他說了什麽?”我問道。
周興旺回憶道:“我哥說什麽他要離開一段時間,還說家裏就要出事了,讓我遇事兒可以來找你。”
“他沒說離開要做什麽?”我又問道。
周興旺搖了搖頭。
其實想想也是,老周這個人不簡單,但是他這個弟弟似乎就是個普通人,不是行內人,他既然沒告訴周興旺他要去幹什麽,那隻能說明一個原因,他離開肯定跟陰陽行當有關,八成是行內的事。
想到這裏,我又問周興旺:“問句冒昧的,你們家是祖上就開棺材鋪子的嗎,或者說,你知不知道老周以前是幹什麽的?”
周興旺告訴我,他們家祖上並不是開棺材鋪子的,至於老周以前是做什麽的,周興旺還真不知道。
他告訴我,小時候他們家裏經濟條件不行,老周是家裏的老大,底下還有兩個弟弟和一個妹妹,後來家裏就商量了一下,最終老爺子就決定將老周給送出去,過繼給周興旺一個在冀北的姑姑家了,後來是周興旺的姑姑病逝,才將老周給送回來,不過那已經是二十年後的事情,老周也已經成人。
回來後,老周就在醫院前麵的那條街上開了這麽個棺材鋪子,這些年雖然跟家裏有來往,但是看得出來他隊家裏人的情感很淡,所以三天前周興旺忽然接到他的電話,挺奇怪的,第二天一早就去棺材鋪子找他,本來是想問問清楚,但是老周已經失蹤。
更讓周興旺沒想到的是,下午,家裏就真的出事了。
周興旺底下還有個弟弟,叫周興仁,這些年一直跟隔壁村的一個工友在廣東一帶的碼頭打工,已經有好長時間沒有跟家裏麵聯係了。但是就在老周失蹤的當天,周興旺從棺材鋪子回去後,就聽家裏人說,廣東那邊打來電話,說周興仁在碼頭出事了。
至於怎麽死的,碼頭的人也說不清楚,後來周興旺給隔壁村子那個跟周興仁一起打工的老鄉打電話,才聽說了死因,說是周興仁死的很詭異,就前兩天一覺醒來突然就沒了。
起初,宿舍的工友以為他隻是睡著了,因為身上一直有體溫,可無論他們怎麽叫也叫不醒他,這時他們一探他的鼻子,發現已經沒有呼吸了!
而且,他可能已經死了一天了!
已經死了一天,竟然還有體溫,這確實詭異得很。
前天晚上,周興仁的屍體已經被送回來,但是按照農村的規矩,客死他鄉的人死屍是不能進村的,要停屍在村外,因為老一輩的鄉村人以為客死他鄉的人進村子會衝了煞氣,給村子帶來厄運。
不能進村,自然也就不能辦喪事,隻能家裏人簡單燒點紙錢祭拜,然後就要下葬。這下葬,自然也不是不能進祖墳的,下葬點自然要重新找風水先生看。
但是一般客死他鄉的人,風水先生都不願意點風水,認為不吉利,所以周興仁的屍體到現在還沒下葬,也幸好周家靠村子口,就在村口邊上,所以趁著村裏人沒注意,偷偷將屍體運到家裏了。
畢竟死者一直停屍野外,也實在是不像話。
這也正是周興旺來找我的原因,就是希望我能給他弟弟看個好的風水地點,將他弟弟給安葬了。
了解了事情的大概,中午吃了飯我便拉著孟曉生跟周興旺走一遭。
也不知道是不是養成習慣了,現在出事辦事兒我都帶上孟曉生一起,畢竟這貨對付陰魂比我有兩把刷子,帶上他我心裏有點底氣。
更主要的是,從金沙回來的時候,桑氏讓那個苗人給我帶的那句話。
“你的這個朋友,有一天會害你。”
她說孟曉生有一天會害我,雖然我一直都知道,孟曉生接近我別有目的,但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這人雖然愛財了一點,但是看得出來心眼不壞,而且我給他望過氣,他頭頂紫氣縈繞,而且是純正的紫氣,不帶有一絲黑氣,說明他這個人絕對是一身正氣,不是心術不正之人。
所以,我怎麽也不願意相信,這個表麵單純的小道士會害我。
但是,我已經幫苗寨解決了那麽大的麻煩,桑氏絕對沒有理由再編瞎話來挑撥我跟孟曉生之間的關係。
我叫上他一起,也隻是想從中再觀擦觀察,他接近我究竟是什麽目的,還是真的如桑氏所說,他要害我?
到了周家,我讓周興旺帶我們先去看看屍體,畢竟你給這屍體死的挺詭異。
因為屍體是背著村民偷偷停屍在家的,所以周家不敢大張旗鼓的停在堂屋,而是停在了偏房的廂房裏。
剛一進停屍的廂房,頓時有感覺一股子陰冷的氣息撲麵襲來。
孟曉生皺了皺眉,嘀咕了一句:“這屍體有點兒邪乎啊。”
“怎麽個邪乎法?”我瞥了一眼屍體問道。
“主要就是他這個死因,太邪乎了。你知道他是怎麽死的嗎?”孟曉生說道。
其實,從剛剛看到屍體的時候,我也察覺出了不對勁。
這個屍體,怎麽說至少也死了有兩天了,先不說夏天沒有一點腐爛的氣息,甚至臉色也不是死人那種灰白,更像是睡著的活人。而且我探手摸了一下,他的身體竟然還有一絲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