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明白是什麽意思,等視線看過去,突然想起子母煞最厲害的地方。
常言道,血親難斷,血緣連心,子母煞的鬼母和陰童,便是這樣的關係,更別提還是懷胎十月。
不論是生前還是死後,它們之間都有一條“因果線”連著。
書中記載,鬼母和陰童若是一方受到危險,可自願解煞。
意思就是子母煞一旦解煞,就變成單獨的陰童煞或是鬼母煞,比子母煞要更厲害!
孟曉生反應快,眨眼間已經到了符陣前,麵臨的卻是衝天的煞氣。
女鬼的頭被鬼火刀砍了一般,身上也被燒的傷痕累累,但依舊還在動,從她的身上,正有無數的黑煙往外散,就連後麵白骨上的鬼火,也在爭先恐後的往符陣裏衝。
孟曉生繼續在催動符陣,還往裏麵扔了不少符紙,鬼火刀猛的變大了四五倍,再次砍下……
可這回,並沒有落在女鬼身上,反而在離女鬼拳頭距離時,停下了,無法在落下半分!
“吃,吃了你們!”
說話的聲音稚嫩,並不是女鬼,而是……我餘光往地上看,繈褓,空了!
在女鬼身前,突然多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四肢細長如筷,頭很大,是陰童!
“想吃我們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孟曉生甩出一張金色的符文,陰童也隨著凝聚出一團黑氣,聚攏。
這回我看清了,在這團黑氣中,是數十個怨靈,和符文狠狠撞在一起!
結果……符文直接被黑氣吞了進去,陰童看起來卻沒什麽變化。
孟曉生絲毫不顯慌張,甚至嘴角還有一絲胸有成竹的笑意。
“九轉陰陽術!”
他用匕首往指尖一劃,再次扔出一張符,口中念著法訣,一滴血溶在了符文上,匕首一扔,刺中符紙,發出“嗡嗡嗡”的動靜,靡靡之音在四麵八方**開。
“一堆死物,真把自己當成盤菜了!”
“你們今天都要給我死在這裏!”
我再次聽到了女鬼的聲音,夾雜著咯咯咯的詭異笑聲,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不多時,孟曉生停下了攻擊,沉著臉陷入了沉默。
也就幾秒鍾的功夫,他突然將鬼火收起,眉頭緊皺,說道:“來不及了,這鬼母要祭陰童!”
說罷,一塊猶如黑色幕布般的東西陡然立在我們麵前。
煞氣凝聚,周遭盡是不祥之氣,對付我的人,可真是下了大手筆。
孟曉生上前幾步,一揚手,操縱著匕首刺破幕布,後麵的女鬼卻又是一個托舉的姿勢。
和先前那次不同的是,這回女鬼手上托著的,是一個年紀三四歲大的孩子。
居然真的是陰童煞!鬼母真的把自己祭給陰童了!
“陰童降世,見血瞑目。”
孟曉生突然低斥了一句,我也隨之想起了有關的內容。
陰童雖是鬼母所生,可嚴格來說,二者占據主導地位的,卻不是鬼母。
說白了,鬼母的存在,相當於陰童的營養品,隨時都能祭出自己,成為陰童的養分。
吸收了鬼母的陰童,便完成了煞劫。
隻是,眼前的情況和我知道的有些許不同。
我並沒有感覺陰童身上有多強烈的煞氣,這並不是什麽好事。
一般來說,煞氣越稀薄,證明邪祟實力越弱,可由子母煞轉變的陰童煞,肯定是厲害的。
為什麽煞氣會這樣淡?
我看向孟曉生,把自己的困惑說了出來,話音未落,就見他對我翻了個白眼。
感覺自己被鄙視了!
我一口氣憋在嗓子眼,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孟曉生說道:“陰童煞才沒完成,你自然感覺不到多少邪祟氣。”說著伸手往後一指:“你沒發現麽,鬼火裏的怨靈都不見了。”
仿佛在回應孟曉生說的話那般,在女鬼身後的白骨鬼火,突然活絡了起來!
鬼火須臾間火勢高漲,裏麵正如孟曉生所說,怨靈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細長和黑線差不多的東西。
一根在鬼火裏紮著,另外一頭延申到了女鬼那邊,陰童這會兒再次發出了哭叫,還開口說了話。
“吃,要吃了你們!”
陰童的聲音不僅僅是難聽可以形容,簡直是鬼哭狼嚎,又有好似能刺破耳膜的尖銳。
托它的福,本來我還挺緊張,現在除了煩就是煩,恨不得找塊抹布把它嘴堵上,實在忍不住,我罵了一句,一下子,哭聲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女鬼的暴怒,突然間就和瘋了一樣,往我這裏衝。
咋的,這女鬼還挺講究,聽不得別人抱怨?
它沒有驅使鬼火,也沒有帶著陰童,僅僅隻身靠近。
孟曉生抓著我往後退,架不住女鬼的速度更快。
離的越近,看的越清楚,這臉色,那叫一個猙獰。
我和它視線對上,奇怪的是,居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大腦嗡的一下,很多片段走馬燈般掠過,快的我看不清,恍惚中,就剩一個念頭占據大腦。
眼前的畫麵,我之前遇到過!在我很小的時候。
我不由自主的往深處想,越想,腦子越昏沉,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席卷全身,感覺閉上眼睛就會睡過去。
“快捂住耳朵!”
意識快要陷入黑暗時,突然聽到孟曉生的聲音,緊接著他給了我一巴掌。
這巴掌不開玩笑,打在身上巨疼,幸虧打的不是臉,要不然保準破相。
我疼的叫了一嗓子,可也借著疼痛,人清醒了,隻是納悶。
“怎,怎麽回事?”
孟曉生也不說話,就對著我天庭一點,頓時身上亂七八糟的不適都沒了。
我感激的對他笑了笑,趕緊將耳朵捂住。
也不是說捂住耳朵就能隔絕女鬼的動靜,聽還是能聽見的,隻是對我們沒什麽太大作用。
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間,女鬼也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大叫起來。
它在離我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臉上彌漫起更為詭異的笑容。
身上濃鬱的煞氣猛的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屍氣!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怎麽回事?”我摸了摸鼻子,驚訝不已。
正常來說,隻有剛死不久,連頭七都還沒過的,化成鬼後身上才會有屍氣。
眼前的女鬼一看就死了很久,穿的衣服款式都是我爺爺輩的,怎麽會有屍氣散出?!
孟曉生不答,可我看的出來,他也正在吃驚。
這下完了,連孟星河也不知道,我心下一緊,明朗的形勢再度變的棘手。
咚咚,咚,咚咚——
又是什麽聲音?
屍氣散開後,女鬼並沒有繼續往我這邊過來,而是揚起手,我看見它手裏捏著一塊牌子。
牌子出現的下一秒,我心悸個不停,眼睛下意識的盯著,無法移開。
直覺告訴我,女鬼手裏的東西,和我有關!
牌子很新,表麵似乎也很光滑,在鬼火下,還在折射出了冷光。
不一會兒,女鬼將牌子扣在手心,放在胸前,口中念叨幾句。
才說了個開頭,我臉色大變!
這女鬼為什麽在說我的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