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家的棺材怎麽不擺到外麵去,這樣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賣棺材的,要不然這主家在你店門前經過,怕是都不知道你這裏有棺材,你說你這棺材還賣給誰去。”

一進到小店裏,我就忍不住嚷嚷起來。

老板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他腆著大肚子正坐在椅子上吸著汗煙,聽我這麽一說,他不由的起身,笑嗬嗬地說道:“這陰天下雨的還得想著把它們搬進來,這麽沉的東西,搬來搬去的還不夠麻煩呢,我也懶得動彈,就在這房間裏麵擺著吧。”

我笑笑,看了看他這裏的棺材,棺材倒是上等貨,隻可惜對於我來說並不需要,不過,一般賣棺材的小店裏,也都順帶著賣些別的貨。

我不由的四下看看之後,便開口問道:“老板,你這裏有沒有香燭黃紙之類的東西。”

老板說道:“當然,這些小物件可是不能缺的,別看它們掙不了多少錢,但是它們也屬於消耗品,我這一年到頭的賣不出去幾口棺材,全指望著這些小東西掙兩個生活費呢。”

我點點頭,說道:“給我拿一些好的,可不能用一些次品來糊弄我啊。”

老板朝著裏屋走去,很快他的手上就拿了一些我要買的東西出來了,他笑著說道:“放心吧,你一進門我就看得出來你也是個有道行的人,我就算是拿了那些便宜貨出來,你也不會要不是,再說了,我拿那些東西賣給你不等於是砸我自己的名聲麽。”

這個老板倒是個聰明人,我微微一笑說道:“成,我就是喜歡與你這種聰明的人做生意,少說很多的廢話呢。”

老板笑笑,他來到我的近前,將手裏的東西一遞說道:“你看,這貨色怎麽樣?”

我拿在手上觀摩著,這東西的品相倒是不錯,摸起來的手感也挺好的,雖不是什麽上等貨吧,但對於我來說也已經夠用。

“小兄弟,我看你應該懂些玄學什麽的吧。”

我在看著這些東西,並沒有把老板說的話放在心上,我漫不經心的點點頭說道“我隻幫別人看風水,別的不管。”

老板輕哦了一聲,說道“是嗎,那不知道你的道行怎麽樣啊。”

我依舊是漫不經心的回答道:“還行吧,反正做我們這一行的,沒有點道長就跟那路邊騙錢的相士又有什麽區別呢。”

老板點了點頭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改天吧,我老家裏的一戶鄰居那裏最近出了點事情,他一直托我給他找個道行深的風水師去給他看看,可是我隻不過是一賣棺材的,哪裏能遇到什麽大師,沒想到今天遇到了你,你等下留給我一個聯係方式,等我向他問明白事情原委之後,就打給你。”

我嗯了一聲,便將自己的號碼念給了他。

這老板並沒有小靈通,他的店裏隻有一台座機,聽我把號碼念給他之後,他就拿出了一個有些破舊的電話本,匆忙的記了下來。

“老板,你這裏賣棺材嗎?”

這老板剛把我的號碼記下來,門外就走進來了一個年輕人,人還沒有進到裏麵,聲音就已經飄了過來。

老板連忙熱情的迎上去說道:“當然當然,我這裏本來就是一個棺材鋪。你看看,你想要什麽樣的。”

對於買棺材的人我並沒有什麽興趣,我打算付好錢就離開的,可是,當我抬起頭的時候,卻不禁愣住了。

雖然這小店裏的光線不是很好,但是我還是清晰的看到這個男人的印堂處有些黑色的氣團在流動。

我忍不住走上前去,我生怕是自己眼濁沒有看清楚,但是當我走到這個年輕人的近前之後,卻發現那團黑色的氣團還在遊動。

印堂發黑,黑氣衝天,看來應該是有髒東西在跟著這個男人,而這個男人怕是也要倒大黴了。

本來我是不想管這些閑事的,但是我想了想,興許能跟這個男人問出些什麽,要是能夠再幫他解決些問題什麽的,說不定今天的這些香燭錢就賺回來了呢。

啊呸,娘的,什麽時候我也跟孟曉生似的把錢看了這麽重要了呢。

唉,算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孟曉生者就是個財迷,我也不管這些了,先問問清況再說吧。

“小哥,我看你年齡也不是很大啊,家裏的雙親應該都很年輕吧,不知道你這次買棺材是為了誰呢?”

那男人大概沒有想到我會這麽問,他不由的一愣,而後看了看我,大概他也覺得我並沒有什麽惡意,這才開口說道:“唉,別提了,我老婆剛剛難產死了,就在昨天晚上,一屍兩命,我們把她帶回家中,後事都料理的差不多了,我這才得空出來為她尋一口棺材。”

說著話,男人的神情變得有些沮喪,想想也是,這種事情擱在誰的身上想來都是很難受的,年紀輕輕的就死了老婆,這還不算,關鍵是她老婆的肚子裏還有一個孩子,孩子可是無辜的,居然連與這個世界說聲你好的機會都沒有,這個世界就率先跟她說了聲拜拜。

痛心歸痛心,但我還是覺得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如果隻是他老婆單純的死了,這也沒有什麽稀奇的,生孩子生死的也不在少數,但是這個男人印堂處的黑氣與這件事情並沒有什麽關係。

“小哥,最近你是不是遇到過什麽奇怪的事情啊?”我試探性的問道。

那男人不由的一怔,他上下打量過我之後不由的反問道:“你怎麽這麽問呢?”

我笑著擺擺手說道:“你別想太多,我是一個風水師,專門為人看風水相麵的,我隻是看你的印堂處黑氣衝天,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跟著你,我擔心你會因此而倒黴,所以就多問了一句。”

那男人的臉色一變,不由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印堂,而後說道:“你還真別說,就在我老婆生孩子的前幾天,我還真遇到過怪事,但是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我自然知道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嘍,他要是當時留個心眼的話,興許他的老婆也不會死,當然,這也隻是我的猜測,興許他老婆的死與這件事無關,也說不定呢。

“那,不知道你能不能講講你遇到了什麽事情?”我再次以試探的口吻問道。

那男人點了點頭,說道:“前幾天的晚上我總是聽到一陣陣的啼哭聲,我也聽不出來是女人的哭聲還是孩子的哭聲,當時我也睡的眯眯糊糊的,我以為是我老婆不舒服,所以才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可是之後的每天晚上一到這個時間點我總能聽到這樣的聲音,有一天我實在受不了就起了床,可是當我打開燈的時候,這個聲音卻沒有了,而我老婆也安穩的在我的旁邊躺著,這件事一直讓我疑惑。”

“後來,我以為是我當時壓力太過重一些,總想著讓老婆平安的生下孩子,所以緊張過度才導致的幻聽。”

我輕哦一聲說道:“那不知道,你老婆生孩子的那天晚上你有沒有再聽到這個動靜呢?”

那男人搖搖頭說道:“並沒有。也正因為沒有聽到,所以我也就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我點了點頭。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兒,再次抬頭看向他的印堂處時,卻發現那團黑氣還在那裏盤旋,看來這件事應該沒有這麽簡單。

我不由的開口說道:“不如這樣吧,我看你印堂處的黑氣一時半會是散不開了,如果你沒有什麽異議的話,不如讓我跟你一塊回去看看,說不定是因為你家裏的風水問題才導致的這團黑氣的出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