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小心,這會兒鬼打牆和以前我們遇到的可不是一個級別,注意著點兒,別走散了。”
孟曉生說的嚴肅,我點了點頭,記在了心裏。
說實話,破掉一個鬼打牆很容易,最簡單的辦法,用符籙開道。
鬼打牆相當於一個鏡子迷宮,進入其中難以分辨方向,會讓進入者以為自己是在同一個地方打轉。
其實不然,它隻是把你困住了,看似環境沒有變化,實際上並幹涉不了你前進的腳步。
換句話說,你一直在往前走,看到的景色都是重複的,任何一個正常人遇到這種事兒,有幾個能淡定的,早就慌的不行, 保持理智的總歸是少數人。
大多數的做法都會四處亂竄,越是這樣越出不去,就算誤打誤撞能出去,也不會是在原來的地方。
這次我們遇上了鬼打牆,用孟曉生的話來說,它可能會是一個牆中牆,意思就是在鬼打牆裏麵還有一個鬼打牆。
要是我們一不小心分開,想要找到彼此,難上加難。
孟曉生也是第一次遇到牆中牆,他還是想試試用符籙開道,說不定有用呢。
牆中牆廢功夫,打破兩層幻境,更難的是這裏邊還有濃霧,孟曉生說會出現牆中牆,和濃霧脫不了幹係。
我有點意外孟曉生並沒有直接用符紙,他咬破了手指,擠出幾滴血,扔到了空中,又扔出幾張金光符,也一並扔到了濃霧裏麵。
金光符很快發揮了作用,濃霧突然間變了個顏色,原本是灰白色的濃霧中出現了縷縷的黑色線條狀的東西。
這是鬼打牆裏麵的鬼氣,十分雜亂無章,好似拚接出來的那般。
鬼氣一出現,在我眼前的畫麵發生了變化。
霧中閃爍著幽幽鬼火,無數影影綽綽的鬼影穿插其中,它們悄無聲息,卻讓周遭的溫度驟降,猶如置身冰窖。
鬼影身上的鬼氣是組成鬼打牆的關鍵,在這麽多的鬼影中,我看到有兩個地方的鬼氣格外濃鬱,應該就是牆中牆的所在之處了。
我和孟曉生走了過去,看清楚後,頓時心裏一陣後怕,要是分散了,還真的找不到人。
牆中牆隔絕氣息也太厲害了!這銜接處,全都用鬼氣給擋住了,一個摞著一個,和疊羅漢一樣。
孟曉生再次用幾張金光符破開了這銜接處,緊接著,我肩膀的傷口傳來了疼痛,頓時我麵如土色,眉目間還有烏青,感覺自己的生氣在一點點被吸走!
我使勁抓住孟曉生,他也發現了我的不對勁,伸出手往我胸口一點,正要有所動作,鬼牆中的鬼影仿佛有預料那般,困住了他!裏三層外三層收的一點都不誇張,簡直分身乏術!
孟曉生深吸了一口氣,扔給我一張借陽符,我立即貼在天庭,調動自己體內為數不多的陽氣,嗓子一癢,猛的吐出一口血,我也沒管,伸手點上符紙,念出口訣。
過一會兒,徐徐的陽氣進入到了我的體內,暖烘烘的感覺讓我還沒享受到舒服,大腦便發出了強烈的暈眩,馬上我眼前一黑,又沒了意識。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強烈的顛簸感,讓我忍不住嘔吐,一下子就清醒了,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孟曉生關切的神色,他就離我差不多有兩個拳頭的距離,放大的臉差點嚇我一跳!
“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好一點,還有什麽地方不舒服?”
我搖了搖頭,先把反胃的感覺壓下去,雙手撐著地起身,暈眩感還沒完全消失,差點又讓我躺回去。
隻能放緩了呼吸,我閉眼又消化了一會兒,等暈眩的感覺減弱後,沉沉吐出一口氣,“感覺還行,應該沒什麽事兒了,我暈了多久,事情都解決了?”
孟曉生嗯了一聲,“也沒多久,可能有半個小時。”
見他神色有些疲憊,我讓他也休息休息,孟曉生沒答應,反而說道:“小哥,你差點嚇死我,那麽危險的事也敢隨便幹,借陽符可不是那麽用的。”
原本我還沒想到這茬,他一說,我有點尷尬。
“這不是情急之下沒想那麽多嗎。”
借陽符的作用相當於補氣血,寧少不能多,可我水平還差點,把握不了那麽精細,今天也是第一次用,誰知道就出了事兒,簡單來說,就是我補的太多了。
“小哥,要是我再晚一點發現,你找個魂魄都要被撐死!到時候多少個鬼祟都能把你生吞,更別說它們還會上的身,可就差一點點。”
這話讓我心裏震了震,也沒辦法和他嬉皮笑臉,頓時嚴肅起來,對著孟曉生說了兩個字兒:謝謝。
當時情況太危急,我想不了太多,哪能顧及到身邊還有那麽多的鬼祟對我虎視眈眈。
在這種地方沒了意識很危險,身體就和空殼子一樣,沒區別,鬼祟如果想要上身,完全不用費任何力氣。
事後就算我意識恢複,想要驅散掉,也沒那麽容易。
“好了,不說這個了,你現在身體沒事兒了吧,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要趕緊離開。”
孟曉生往前看了看,我這才發現周圍的濃霧已經消失了,我沒問他是怎麽辦到的,心裏卻更加擔心起來。
養屍地真正的可怕之處並不是鬼打牆,養屍地養屍地,最重要的“屍”,到現在可一個都沒發現。
我揉了揉太陽穴,其實現在還有一點頭暈,不過也沒什麽大礙,孟曉生把我扶了起來,往前走,說他有所發現。
他的發現離我們休息的地方並不遠,也就十幾米開外,那裏有一個圓形的坑!
這坑非常大,也很奇怪,直徑有兩米多,表麵光滑還很平整,一看就知道是用了什麽機器打磨,並不是天然形成的,它倒是不深,半米左右。
我站在邊緣往裏頭看,什麽都沒有,空****的。
“你看出什麽來了?”
孟曉生突然問了我一句,我搖搖頭,說自己什麽都沒看出來,隻是覺得這裏有個圓形的坑挺怪的。
見他一臉高深莫測,我沒好氣翻了個白眼兒,說他都到了這種時候還和我賣關子,知道什麽就趕緊說。
“我這不是怕說了會讓你更害怕麽。”
孟曉生聳聳肩,說的話讓我十分詫異,他說這裏就是養屍地,在我們站的下麵,有很多的行屍,煞氣格外重。
這話確實讓我吃了一驚,這圓形的坑就是養屍地?我本以為這一大片樹林都是!下麵居然還都是行屍!
“那我們避開這兒?”我說道,說完又自己否決了,“不行,不能避開。”我又拿出羅盤,一陣搗鼓,“沒錯,八門鬼術的死門穴也在這附近,都趕上了!”
現在告訴我八門鬼術和養屍地沒關係,肯定是不信的。
世界上可沒有那麽多巧合的事,如果有,必然事人為的。
果然,我說完後孟曉生很讚同,“我們不能避開。”緊接著皺皺眉,目光灼灼的看著我,“這養屍地的風水眼就在大坑的下麵。”
啥玩意兒?我摳了摳耳朵,沒聽錯吧!我吸了口涼氣!這玩笑可開大了!
風水眼和養屍地在一個地方!這不是隻能讓我們走上絕路麽!
想要離開這裏,必然要毀掉風水眼,還要小心自己不能去死門穴,可毀掉風水眼的前提,是要到圓形大坑的下麵,麵對還不知道有多少的行屍?
我看了看周圍,經過剛才的鬼打牆,環境完全變了,很是陌生,雖然還是那些濃密的樹叢,可遠遠看去,能看到高聳的山壁。